《半虚拟恋人》酒千声

4、暗恋 是我的秘密

　　“阿喻不乖哦，说谎了。”她一脸看穿他的模样，笑着说。

　　谈喻行瞬间红了耳根，还想试图辩解，“是……是我干的。”

　　莫杳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与他的距离，伸手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

　　“阿喻不太会说谎呢，我不了解你，可我了解木木呀，它独自在家的时候已经闯过很多次祸了。”

　　谎言被戳破，谈喻行不再嘴硬，他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莫杳被他这副护小猫的样子逗笑了。

　　“那杳杳会惩罚它吗？”

　　“不会，因为我喜欢小猫，我喜欢它的话，就不会埋怨它。”

　　听到她说这句话，他的眼睛亮了亮，“那我以后闯祸了，杳杳也会原谅我，对吧？”

　　莫杳摇摇头。
　　“看情况哦，人闯起祸来，有时候可比猫严重多了。”

　　“好吧，我一定不会给杳杳闯祸。”
　　如果此时谈喻行有小狗耳朵，那一定是怂拉的状态。

　　“好啦，不要多想啦，快吃吧，烧烤凉了就不好吃了。”
　　莫杳示意他尝尝手里的串串。

　　他拿起来用鼻子嗅了嗅，闻起来很香，轻轻地咬了一口，肉香味在口腔里弥漫。
　　“杳杳好厉害，每次都能买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吃着，忍不住夸赞。

　　“好好听话，以后有很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让莫杳犯了难。
　　当时想着为爸妈省点钱，就买了一室一厅的房子，连客房都没有，谈喻行睡哪？

　　虽然她很不想委屈自己，但好歹他是她的crush，不能因为他变“傻”了，就欺负他吧。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试探：“阿喻，咱们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没有多余房间。”

　　谈喻行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无措，但很快又弯起眉眼：“没关系，我睡沙发就好，沙发很软。”

　　莫杳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布艺沙发上，虽然说它足够地大，但他身形高挑，蜷缩在上面过夜，怕是舒展不开身子。

　　空气安静片刻，莫杳想了个折中办法，“那这样，公平起见，我们轮流睡沙发和床。”

　　谈喻行眨了眨眼，琢磨着她这句话：“轮流？是今晚我睡床，明天换我睡沙发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莫杳点头，这样两个人谁也不受委屈。

　　谁知谈喻行立刻摇头。
　　“不行，杳杳不能睡沙发。”他眼神执着，“杳杳太累了，还要工作，要好好睡觉，还是我睡沙发，一直都可以。”

　　莫杳挑了挑眉：“那不然一直都你睡沙发？对你不公平。”

　　他站在原地思索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

　　木木这时慢悠悠跳上沙发，躺在上面，尾巴扫过布面，仿佛在宣示地盘。

　　谈喻行看向沙发上的小猫，又回头看向莫杳，讨价还价：
　　“那能不能……杳杳睡床的时间多一点？”

　　他这副模样，看得莫杳心头发软：“好吧，听你的，那今晚你先睡床，去洗漱吧。”

　　谈喻行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莫杳可能会不高兴，就闷闷地答应着，去了洗手间。

　　等谈喻行洗漱出来，看见莫杳正在整理沙发上的薄毯。

　　“杳杳，你会不会冷？”

　　莫杳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朝他笑了笑：“现在是夏天，而且毯子够厚，不冷的，不用担心。”

　　“杳杳如果半夜冷的话，我们可以换一换，你盖被子，我盖毯子。”他说。

　　莫杳上前推着他往卧室走，“知道了，你太啰嗦了，阿喻，乖乖进去睡觉吧。”

　　她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有很多事情让她觉得思绪纷乱。

　　工作上的以及谈喻行的出现。
　　他从画里出来这件事太过离奇，任凭她怎么想，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悄悄拉开一道细缝。
　　谈喻行的声音传出来，“杳杳，你冷不冷？”

　　莫杳觉得无奈又好笑，“不冷，你快回去躺着。”

　　门被合上，莫杳刚重新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沉淀思绪，卧室门又一次被拉开。
　　“杳杳，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莫杳叹了口气，“阿喻，好好睡觉，不用一直惦记我。”
　　“你如果再这样，我就真的睡不着了。”

　　“好。”卧室门再次被关上。

　　这次他终于安静了下来，困意袭来，莫杳终于合上了眼睛。

　　清晨六点，她翻了个身，伸着懒腰坐起身。
　　腰背一阵发酸，是在沙发上睡一夜留下的僵硬感。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客厅。

　　莫杳这才注意到谈喻行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杳杳，你醒了。”

　　“早安，阿喻起这么早，怎么坐地板上？”莫杳打了个哈欠，把他拉起来。

　　“醒了就过来了。”谈喻行眨了眨眼，“想看着你。”

　　莫杳活动了一下肩膀，浅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至少目前，我们都会住在一起。”

　　谈喻行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今天是周末，我们吃个早餐，然后我带你出去玩。”莫杳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边角处。

　　“好呀。”他笑了笑，眼尾弯起一个弧度。

　　莫杳简单洗了个漱，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做了两个吐司配煎蛋。

　　谈喻行咬了一口吐司，看向对面的人：“我们去哪玩？”

　　她抬眼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先去逛商场，我带你买几身衣服。”
　　“然后……”她思索片刻，喝了口牛奶，“我们再去看场电影，等晚上的时候，我再带你去逛夜市。”

　　莫杳的手机消息铃响了一下，屏幕亮起，两人的合照显现出来，引起了谈喻行的注意。

　　“杳杳，这个人……好像是我。”他伸着脖子打量着锁屏壁纸，眼神里满是好奇。

　　莫杳也将目光转向手机，顿时恍惚了一瞬，“是你。”

　　屏幕“咔哒”一声灭了下去。
　　“是高中的你。”

　　谈喻行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就没再多问，从他出现到目前为止，他好像什么记忆都没有。

　　莫杳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遗憾和可惜，她在惆怅些什么？而他是不是原本是有记忆的，因为不可说的原因忘记了所有？

　　他看着眼前的莫杳，她眼底的情绪他读不懂。

　　莫杳每次看他，他都有一种隔着漫长岁月遥望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感觉。

　　“杳杳，”他轻声开口，“这就是我们的过去？”

　　她认真看着对面的人，眼前的人眉眼和照片里少年的轮廓重合，但他却像是幻影一样，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谈喻行。

　　她喜欢的谈喻行，是清冷的，是绅士的，是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对，这就是我们的高中时期。”莫杳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她强撑着不让回忆击溃她的心里防线。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谈喻行垂着眼，掩住眼底的失落，他的主人好像不开心了，“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没关系。”莫杳勉强弯起嘴角，“没有记忆也没关系。现在，我们可以重新慢慢认识。”

　　“好。”他笑了笑，“杳杳不要不开心，我会永远陪着你。”

　　莫杳点点头，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这场周末的约会，是她和逝去的少年，迟来许多年的美梦。

　　“杳杳，你看，好可爱的小狗！”
　　“杳杳，那只猫跟木木长得一模一样！”
　　“杳杳……”
　　谈喻行第一次出门，路过猫咖狗咖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兴奋。

　　“停！阿喻，我们下次再逛这里，我先带你买衣服。”
　　莫杳无奈地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谈喻行乖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听话地应了一声：“好，都听杳杳的。”

　　他任由莫杳牵着往前走，时不时环顾四周，打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街边的招牌，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

　　只是偶尔，他会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心底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暖暖的。

　　很快到了商场。
　　明亮的灯光铺满大厅，人声喧闹。

　　莫杳带着他径直走进男装店，一排排衣物整齐挂在衣架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挑几件适合你的。”莫杳松开他的手，想给他挑几件秋天的衣服，伸手翻找毛衣与外套。

　　谈喻行站在原地，安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莫杳选了几件，递到他怀里：“去试衣间试试看。”

　　“嗯。”谈喻行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推门出来，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他清俊柔和，少年感扑面而来。

　　莫杳不禁感慨，太嫩了吧。
　　她跟谈喻行走在一起，像是姐姐跟弟弟。

　　“这件很好看。”莫杳嘴角噙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夸赞他。

　　内心os：这不愧是我严选的crush，穿什么都好看。

　　“再试试那件黑色外套。”
　　谈喻行垂着眼，任由她触碰着，视线锁住她的脸，轻声问：“杳杳，你好像……总在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

　　莫杳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抬眼，撞进他干净的眼眸里。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明显到他也看出来了吗？她该怎么告诉他，她看的人始终都是他。

　　她扪心自问，确实更喜欢以前的他一点。

　　“没有。”莫杳扯出一抹笑，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你穿这些衣服很好看。想多啦，阿喻。”

　　谈喻行没动，“是吗？”
　　“可每次你这样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都有一丝难过，好像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砸在莫杳心上。

　　她喉间发堵，心底的情绪翻涌。

　　他不是替代品，他就是谈喻行。

　　原来暗恋一个人，至今都是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莫杳吸了口气，将外套塞进他怀里：“别胡思乱想，快去试衣服好不好？试完我们就去看电影。”

　　谈喻行转移了目光，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