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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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最终没有入选老A，韧带断裂，这种伤即便以后能恢复，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而老A的选拔赛，需要的是兵王，只有兵王。成才和许三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泪刷的就掉下来了，两个人互相抱着，像是小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似的，嚎啕大哭。
而刚刚得知自己无法再重新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训练，比赛，或者演习的伍六一，脑子一时有些发懵，自己这算是，废了么……后来有一次许三多和成才来看他的时候，他和他们两个笑着开玩笑，说拿钢筋当韧带使，说在玩格斗的时候自己可就厉害了，可是，还有再玩格斗的机会么……他们俩走后，自己躺在床上，泪如雨下。
他觉得他应该没法再在军营里呆下去了，大概得退伍了，然后，就跟“军人”、“部队”这些字眼儿，彻底没关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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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打算退伍的时候，成才和许三多刚刚熬过那几个月的地狱时间，伍六一压根儿就没打算告诉他俩这件事，尤其是许三多。那小子，太楞啦！他笑着想。
可惜这回不一样，因为许三多身边还有个成才，这说明在乎他的人，又多了一个。成才虽然爱耍小聪明，但他也确实是个“人精”。他在得知伍六一的腿保不住了的时候就知道，以那家伙宁折不弯的性子，肯定不会还愿意在军营里面呆着。成才当然也知道，他曾经的连长高城一定会把伍六一留下来，高城太喜欢自己的兵啦，当初史今没能留下，已经成为高城心中的一块心病了，所以，这次伍六一出事，高城肯定拼死也要留下他。
所以就在去老A之前，成才就已经对高城说：“副营长，伍六一是一定不愿意留下来的，您要是动用了啥关系，那他就更不愿意留在这里，您回来能不能替我问问他，他……他愿不愿意去五班。”成才心想，五班那里现在已经不一样啦，伍六一说不定愿意为那儿留下来。
“五班？”高城一时间没想到是哪里，毕竟，红三连五班那种地方，实在是和伍六一这个名字联系不上号，两者之间，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就是红三连五班。我放不下那里。”成才解释着。
成才是作为红三连五班的班长去参加选拔的，因此那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完，自从踏踏实实地把心稳下来之后，他越来越在意身边的人，身边的事，因此五班那里，自己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要是伍六一能接手那里，他就安稳啦，成才在心里面盘算着。
高城知道成才说的都是实话，可是，把伍六一放到五班，那个“班长的坟墓，孬兵的天堂”？
成才看出高城的犹豫，又用生硬的口吻说，“副营长，你不知道，五班现在已经不像原来那样了，虽然不像是钢七连那样的尖刀部队，可是也算是不错的了，我在那里当班长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要好好干，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吧。”
“好吧好吧，我考虑考虑。”高城有些烦躁，为了伍六一。
他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兵，他和史今，曾是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兵，当然，以后也是。现在史今已经离开了，他不希望又继续送走另一个，要是五班真的不错，还不如拼一下，他就赌，伍六一对这里的在意。
“嗯？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成才一副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让高城有点疑惑。
“副营长，我以前，真的是做过许多傻事儿错事儿，我……”成才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现在想起来，真想把那时候的自己打一顿，我……我……我真的是挺对不起您的！副营长，是我错了，对不起。”
高城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兵，想着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想着成才托许三多带给自己的那封信，其实，自己早就不气了，那时候成才刚刚二十岁，有些自私，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现在的成才，变啦，变了很多，他感觉得到。
高城叹了口气，装作不在意地说，“嗨，看你这副表情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呢。那算什么，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早就不怪你啦，你现在唯一要想要做的，就是和许三多在死老A那好好干，给他们看看咱钢七连的筋骨！知道吗。”
成才眼眶泛红，这件事一直压在自己心里，“逃兵”这个名头总是让自己觉得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能够得到原谅，高城这一句“不怪”，比自己做的千百件补偿的事，比别人的千百句安慰要管用得多。
“副营长，谢谢你！当初的我，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却像个傻子一样，现在您能原谅我，我……”成才哽咽着，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除了感谢，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能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高城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着成才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打住啊，感谢什么的话都给我少说，你就脚踏实地的做事儿，许三多那里你也多看着他点，你们俩以后可是孤军奋战，给我在那干出个样子来！”
“是！”成才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又想到几天以后，自己就要从新开始一段新的经历了，他不禁有些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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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退伍。”伍六一笑着说，笑容很僵，看着就让人难受……
“成才走之前对我说，你肯定会要求退伍，我也明白，可到底还是没听到你说的，还算有个盼头。而现在……”高城缓了口气，似乎有些愤怒，更多的则是无奈。
“连长，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个兵。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个！就这鸟样？”伍六一也显得很激动，他一下子站起来，身体似乎也因为腿部的伤痛而有些晃动，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身板还是笔直的，声音也依然有力，字字铿锵。充满了对自己现如今状况的讽刺与痛恨。
“成才托我问你，红三连五班，你愿不愿意帮他照看着，他说他放不下那，搁你手里他也能放心点。”高城没有理他的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狠狠地揍他一顿。
想到选拔赛时那个背着自己到终点的身影，伍六一说服自己平静下来，“成才问我？”他觉得，成才一定不只是想让自己的将来有着落这样简单。
“对，他说五班现在不一样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班长的坟墓了，他对那里放不下，希望你能帮他。”高城看着伍六一刚一听到成才的名字就冷静下来的样子，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吃味儿！
“可是……”伍六一还是有些犹豫，似乎拿不定主意。
“别跟我提什么可是，就说你去还是不去。”高城见不得伍六一这副举棋不定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我可跟你说，成才把五班托付给你就没打算让你闲下来，别拿什么太容易了当做借口，就算现在那里不一样了，可想把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弄好，没那么轻松！”
伍六一神色松动，似乎已经快要被说服，高城觉得自己应该再添一把火。
“你给我想好了，要是接下来了，就给我下功夫干，现在五班那里好不容易让成才整的有了点兵的样子，我也不能让它砸在你手里，你要是觉得自己干不了，没那个本事，就别接。”
伍六一的神色变得坚定，只说了两个字，“我干。”
也许除了此时还不知情的王荫，没人能明白，这两个字，彻底改变了伍六一往后的人生。
“那啥，其实我帮你问过大夫，像你这样的，说不定复原的好的话，还是有机会的。”临了待伍六一走之前，高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连长！”伍六一神色不定，不知是悲是喜，“你是说……”
“行啦行啦，说什么说，这还得看你自己，你可得给我好好养着！剩下的别管那么多知道不。”
说着高城不顾伍六一迟疑的神色，把“他”送出了门外。
就在关门前，高城听到伍六一一声大声的回答，“是！”
***
临去五班前，高城为伍六一放了几天假，拿着手中的行李，他决定回老家看看，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顺便去下榕树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养出了许三多和成才那两个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