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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镇 仅仅隔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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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隔了一层结界,却像是两个世界,外面荒芜幽暗,里面澄澈温和。
这里虽然没有太阳,但整座小镇整洁明亮,柔光铺满了整片海底。
琴走在前面,鱼尾轻轻拨开水流,这种速度程念星已经可以跟上了,就是姿势还有点别扭。
在双腿变成鱼尾时,她的裤子就自动收回背包,现在这身奇特的搭配显得整个人不伦不类,走在街道上吸引了很多目光。
程念星跟在琴身后,不断观察着这座小镇。
这里只有少数建筑能算得上叫“房屋”,用某种白色的石头堆砌而成,更多的则是硕大饱满的贝壳和巨型海螺,一些海草铺在里面便成了栖身之所。
这些住处虽然简单可并不简陋,每一处都镶嵌着各色的珍珠宝石,柔和的光芒从这些宝石上绽放,让这座小镇流转着细碎柔和的光晕。
如果说这群人落在程念星身上的目光是好奇,那落在琴身上的就是微妙。
是那种你无法直接指出的疏离和抗拒,他们所到之处居民的交谈声都会明显变弱。
所有居民都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琴看起来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它全然无视落在身上的目光,银色的鱼尾轻轻摆动,从容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小镇深处走去。
那些精致的宝石贝壳屋和热闹的气息渐渐被甩至身后,光景愈发冷清。
在小镇最偏僻的地方,孤零零立着一间相比之下格外朴素的石头屋,上面没有任何发光宝石,只有一堆肆意生长的海草。
琴推开门神色如常走进屋内,程念星却不知如何下脚。
外表破旧狭小的屋子内部却格外宽敞,即便如此这个房子也被占得满满当当,没有半点空余之处。
桌案、木架、墙角甚至地上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杂乱但好在并不肮脏。
这一幕总感觉好熟悉,像是回到了某人的木屋,只是墨绯的要整洁许多。
琴从进入小镇后就没说过一句话,此时也是将她丢在一旁,自顾自翻箱倒柜找着什么东西。
程念星又不能讲话,只好停在原地偷偷观察着屋内。
如果说墨绯是锻造和药剂大师,那这个琴应该就是个魔法师,地上随处可见各种晶石和纸团。
琴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转身将手中的一瓶药剂递给程念星:“治疗伤口的。”
这一路上都有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她差点忘记这回事,此刻被提起,那股疼痛再度钻进脑子里。
程念星做了个谢谢的口型,拔开瓶塞就要喝。
琴眼疾手快拦下来:“......这个不能喝。”
程念星举起瓶子细看了下,表面看着和她的治疗药剂一样是红色的,但细看能发现里面混了些绿色的东西。
她掀起袖子,咬紧牙关将药剂倒在伤口上。
现象中的刺痛并未出现,反而是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伴随着轻微的酥痒,这块皮肤已经完好如初。
这比她的治疗药剂效果好一万倍啊,想要。
见她恢复好,琴双手环在胸前,探究的眼神从兜帽下传来。
“所以,你是怎么惹到那两个...”
他像是在思考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两个怪物。
程念星一拍脑袋,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留影海螺开始播放。
画面中巨蜥正在洞穴里暴躁地来回转圈,直到兜帽人进来它才消停。
兜帽人那森冷的视线在洞穴里扫了一圈,哪怕此刻没有真的面对他,程念星都心头一紧。
一个黑色的魔法阵从他掌心亮起,随后他的视线在留影海螺的位置顿了顿。
兜帽人在巨蜥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没有录进去,随后两人相继离开洞穴。
程念星咬牙切齿,这家伙一开始就发现有人来过了,可恶。
原本淡漠靠在门框上的琴在看见这个魔法阵时站直了身子:“你暂停到那个魔法阵上。”
程念星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琴盯着画面许久没说话。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程念星从地上捡了张空白的纸,又从夹缝中掏了根笔,窸窸窣窣写着字。
“你是魔法师吗?你们的魔法我可以学吗?”程念星将纸张举到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乖巧的表情,一脸期待看向他。
琴摇摇头:“你体内没有魔力自然就无法使用魔法。”
“那我怎么才能有魔力?”
“别想了,你们外乡人的身体是无法拥有魔力的。”
“可是即便没有魔力,也可以使用魔法,所以只要我能找到媒介画出魔法阵,就可以使用,对吗?。”
程念星拿出那个椰木法杖,一颗水球凝结在法杖顶端。
琴沉默不语,程念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在我们都和澜砚认识的份上,你能指导指导我吗?”
琴毫不留情转身离开小屋:“我奉劝你离我远点。”
小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程念星耸了耸肩将这张写满字的纸收好。
没了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她终于发现哪里怪怪的,为什么胸口的海魂鳞还在发热。
程念星将海魂鳞拿出来,难道是之前生死存亡之际太紧张体温飙升给捂热了?
她举着海魂鳞挥动着,慢慢的温度果然降下来了。
程念星将它重新放回胸口后也离开小屋,她打算去小镇上打探打探,毕竟刚刚那些人的眼神让她挺在意的。
平整干净的海底街道两侧生长着成片摇曳的发光水草,淡淡的光芒随着海波跳着独特的舞蹈。
各色各样的海底生物居住在此处,街道两旁摆着许多小摊,摊主大多是人鱼和其他化形半身的生物。
所有瞥见她的居民都会下意识顿住动作,目光满是好奇悄悄打量着她。
程念星不想成为奇形种,只能放缓游动的速度。
她顺着街道缓缓探索,目光扫过两侧的小摊,同时也在悄悄倾听居民们的闲谈,想搜集些信息。
这里卖的东西大多是些普通的饰品,应该是居民们自己做的,交易也是最简单的以物换物。
她停在一处小摊前,轻轻指了一枚通透的白贝挂坠,目光带着询问。
摊主是位温和的人鱼,笑着解释:“这是我自己做的小挂坠,可以当个日常佩戴的小装饰。”
程念星一手握住贝壳,一手摊开朝摊主伸去,示意她怎么购买。
摊主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语气里带了点可惜:“需要用食物交换哦。”
很不巧她自己也缺食物,程念星将挂坠放回小摊轻轻摇了摇头。
许是见她有点可怜,摊主犹豫着轻声开口:“琴没给你些吃的吗?”
程念星抬眸,再度摇了摇头。
摊主语气带上了指责的意味:“老是爱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就算了,又不照顾好,他果然是个怪人。”
程念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本人疑惑地看向摊主。
摊主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听,将这个白色挂坠塞到程念星手中:“都是些旧事了,不提也罢,不过我劝你要想清楚,那个琴可不是什么正常人,能离他远点还是离他远点吧。”
短暂的沉默后,程念星见这个人鱼不会再吐露什么信息后便离开此地。
她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小镇边缘,这里大多杂乱堆放着许多贝壳,专供轮班站岗的人歇脚。
这一处由两个鲛人守卫着。
其中一个蓝尾鲛人手里攥着一根尖锐的长贝矛,一直盯着结界外,另一个绿尾鲛人正在捣鼓着手中的珠子。
听见水流声,两个人同时转过来。
绿尾鲛人停下手上的活:“这里不是闲逛的地方。”
程念星没法出声,只能安静望着他们,她轻轻甩了甩尾巴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蓝尾鲛人把矛微微抬了一点,一脸警惕:“你是琴带进来的那个人鱼,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尖锐,似乎对琴非常不满连带着对她也不喜欢。
他们毫不关心程念星为何不说话,反正怪人身边肯定也是怪人。
蓝尾鲛人继续开口,目光沉沉扫过她:“我不管你和琴是什么关系,但你要是试图将那群怪物带进小镇就别怪我们驱逐你!”
他说完后尾鳍轻轻一摆,水流在他们之间隔开一道清晰的距离。
程念星微微一怔,原来琴不止带人进来,还带污染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出来一趟不仅没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多了一肚子疑惑。
回到小屋时,琴还没回来,程念星记得他大概是往右边走的,可是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路。
她随便找了块礁石坐下,又是战斗又是逃命的,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她拿出巧克力准备安抚今天受惊的心脏,结果手一抖巧克力瞬间被一股洋流卷进一侧的礁石墙中。
程念星握住法杖,缓缓靠近这面巨大的礁石,她轻轻敲击着石面,在敲击到海草覆盖的区域时,手下一空。
这里居然有个隐藏通道。
一拐进这里,光亮迅速变暗,越往里走越是死寂,只有她摆动尾鳍的轻响。
昏暗的环境下,那一抹亮光便格外显眼,她艰难弯下腰捡起卡在夹缝里的发光体,好像是一颗珍珠。
终于穿过这个狭窄的通道,眼前是一个漆黑的洞穴。
程念星感觉自己额角狠狠跳动了一下,怎么又是洞穴!
她朝洞穴里丢了个石头过去,结界被砸中的地方浮开一圈浅浅的水波纹,一闪而逝。
没了试图闯入的东西后很快结界便消失,眼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洞穴。
也不知道她这么一试探会不会触发什么,程念星赶紧离开这里回到木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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