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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幸福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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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一静静望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心里揣着一份淡淡的雀跃。等再也看不见他,她才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清和苑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她正式转学来到江停学院的第一天,也是全家搬到清和苑新家的日子。几天前搬家的时候,她还一直在担心,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学校,会不会处处都让人拘谨。可一天下来,所有不安全都消散了。
家里早就被父母收拾妥当,每一处都透着暖意,家具摆放整齐,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傍晚时分,暖黄的灯光铺满整个客厅,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她最爱的番茄炖蛋,各种香味混在一起,是独属于家的烟火气息。
沈爸和沈妈今天特意提前推掉所有加班和客户应酬,早早下班守在家里。两个人一整天心里都悬着,一直惦记女儿到新学校会不会受冷落,怕她跟不上课程,怕她融不进班级,独自觉得委屈。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推门的动静,沈妈妈第一时间从餐厅快步走出来,目光落在沈初一身上,眉眼间满是温柔关切:“初一回来了?第一天在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老师讲课的节奏快不快,能不能听得懂?班里同学好不好相处,有没有觉得孤单、不好融入?”
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剩余文件的沈爸爸,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里的笔,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她,目光温和安静,静静等着她开口,眼里全是牵挂。
沈初一弯腰换好拖鞋,把书包轻轻靠在沙发边上,脸上挂着明媚开朗的笑容,语气轻快放松,一点看不出陌生环境带来的局促:“爸妈你们放心,一切都特别好,我完全适应!学校氛围很不错,老师们都很耐心,班里同学也都友善热情,没有人刻意疏远我,一点都没有刚来的陌生感。”
听见女儿这么轻松的回答,夫妻俩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意。
沈妈妈走上前,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继续柔声问道:“那就太好了。那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刚转学最担心一个人孤零零的,要是能认识几个合得来的同学,在学校日子也能轻松很多。”
“有呀,今天一下子认识好几个很不错的人!”沈初一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兴致勃勃地和家人分享白天的校园经历,声音鲜活雀跃,“我前桌男生叫林怀,性格特别活泼,说话也很有趣,今天闹出不少好笑的事。他的同桌是黎圆圆,长得很好看,性格细心又爽快。我刚进班的时候,她主动跟我搭话,耐心跟我讲学校的作息、班级的规矩,还有食堂、小卖部在哪,好多注意事项都一一告诉我,特别照顾我。”
沈爸妈坐在对面认真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看着女儿可以这么快和新同学熟悉起来,心里满是欣慰。
聊起新同学,沈初一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季橪清冷干净的模样。白天那些片段一幕一幕在脑海回放,翻墙偶遇后的相撞、教室里安静听课的侧脸、简短克制的应答,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松木气息。想着想着,她眼底不自觉漫上浅浅的笑意,语气也轻了几分,慢慢补充:“我的同桌叫季橪,长得很好看,黎圆圆跟我说他是班里的学霸,成绩常年排在年级前列,各科老师都很看好他。他性子安静内敛,不爱多说话,看着冷冷淡淡的,但人很有礼貌,不会刻意疏远别人。”
她顿了顿,想起今天放学前得知的住处巧合,眼睛微微一亮,惊喜地继续说:“而且特别巧!林怀跟季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人关系特别要好。林怀和黎圆圆就住在咱们这个清和苑小区,季橪住隔壁小区,离这里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之后放学,我可以和他们结伴一起回家,路上还能聊聊天,真的太方便了。”
“那可真是难得的缘分。”沈爸爸笑着感慨,“刚转到新学校就能遇到这么多友善靠谱的同龄人,很难得。在学校好好和同学相处,互相学习,彼此照顾。好了,饭菜放久要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收到!”沈初一点头应声,看着满满一桌子爱吃的菜,眼睛亮晶晶的,笑着感叹,“爸爸妈妈也太厉害了吧,专门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我爱你们!”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晚饭。餐桌上笑语不断,气氛温暖和睦。沈初一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讲林怀早上翻墙被老师追着跑的窘迫模样,讲黎圆圆悄悄和她科普班里的小事,讲自己主动和新同桌搭话的过程,一点一滴全都讲给爸妈听。沈妈偶尔插几句话问问细节,沈爸安静听着,时不时叮嘱几句要认真听课、遵守校规。一顿晚饭吃得轻松又惬意。
晚饭结束之后,沈初一没有坐着休息,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把餐盘端进厨房,认真冲洗干净、擦干摆好。做完家务,她才回到自己宽敞明亮的卧室。房间采光很好,是她之前自己挑选布置的,简单舒服。她拿出今天新发的课本、笔记本,一本本整理整齐摊在书桌上,翻开作业清单,仔细核对今天需要完成的课后任务,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作业。
把学习的事情安排妥当,她拿好换洗衣物去洗漱。等洗漱完毕回到卧室,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夜色渐深,晚风穿过小区里的树梢,树叶沙沙轻响,楼下偶尔传来几声路人说话的动静,很快又归于平静,整个小区安静又安逸。
沈初一躺到床上,盖好柔软的被子,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睡觉。白天一整天发生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想起刚进校园拐角处,撞见林怀翻墙落地,对方紧张兮兮求她保密的样子;想起转身没留神,一头撞进季橪怀里的瞬间,那干净清冷的松木味道;想起抬眼时,少年那双淡漠却格外好看的眼睛。
两人今天交谈的话语其实寥寥无几,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反复想起季橪。想起上课的时候,他垂着眼认真写字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想起他惜字如金的简短回答;想起放学前夕阳斜斜落进教室,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干净柔和的轮廓。
他安静内敛,话少冷淡,和爱热闹、喜欢到处交朋友的自己完全是两种性格,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心底悄悄生出一阵悸动。
沈初一盯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心里默默感慨:沈初一啊沈初一,你今天可真是赚大发了。
他们不光是同桌,放学还能结伴同行,往后漫长的高中日子,每天坐在同一间教室,共用一张课桌,放学路上还能一起走,想想就让人觉得期待。
一想到往后三年,能天天看见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偶尔还能向他请教不会的题目,沈初一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轻轻跳着。各种各样细碎的猜想和期待在脑海里不断冒出来,胡思乱想了好久,一整天积攒的疲惫才慢慢涌上来。初见的心动、新环境的新鲜感、认识新朋友的欢喜交织在一起,她带着满心柔软开心的思绪,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光早早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房间,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床沿。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房间里的静谧。
沈初一一下子就醒过来,精神饱满,半点起床气都没有。她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梳好头发,换上干净平整的蓝白校服,整理好衣领。坐到餐桌前,吃完妈妈提前准备好的早餐,背上书包,满怀期待地走出家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