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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笔 余裕捡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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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锦这辈子思考过最难的题(除了数学物理题)就是怎么追男生。
在她印象中,男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盲盒般的存在,可能是巧克力,也有可能是屎。所以她不轻易追男生,怕追到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上不是正常人的。
但余裕不一样,余裕一定是个正常人。张瑜锦在心里如此下着结论。毕竟余裕看起来很正常啊,不是歪瓜裂枣,不是装货,而且还会和她打招呼开玩笑呢,这能是什么坏蛋?
于是张瑜锦就开始思考如何追男生,如何追一个高冷但是会说冷笑话的学霸。
追人在她脑子里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她没追过人,只知道自己如果喜欢一个人,应该要每天打招呼刷个眼熟,说点好话关心一下对方,再投喂点小零食,说不定只要坚持的够久,对方就能和她在一起,如果不能,那继续这样。
于是张瑜锦开始了她的孔雀开屏之旅,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早上在对方的必经之路站着,当假装遇见;下课后盯着窗外,只要余裕一经过她就抄起她的水杯装作出门打水和他搭话。久而久之,张瑜锦像个游戏里的npc一样,固定刷新在余裕的附近。
她打包票,余裕一定对她眼熟了,但是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自己的神秘感还在。哼哼,一个神秘的女孩,还不能把你迷死?
这个想法在一个月考的早晨被打破了。
张瑜锦正低头整理笔袋,和同学一边聊天一边朝考场走,没有注意到朝着她走过来的余裕。她正扭头和同学聊最近背的古诗词,和对方打赌可能会考哪一句,一支水笔从她的笔袋里掉落,滚到了地上。在这个嘈杂的走廊里,一支笔的落地声很快就被说话声淹没,那只笔孤零零滚动几圈,停留在余裕鞋前。
余裕蹲下,捡起那只笔。那只直液式走珠笔款式普通,里面的墨水还剩一个大拇指长,处于一个丢掉不心疼,留着还能用一段时间的状态。他站起身,把笔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动作丝滑得就像这是他丢的笔。余裕盯了几秒张瑜锦的背影,张瑜锦依旧在和同学聊天,从文言文阅读说到了古诗词鉴赏,她的笔袋也拉上拉链,被她和垫板,语文书一起拿在手里。
余裕回教室拿自己的笔袋和垫板,他从自己笔袋里拿出来一只和张瑜锦掉的那只笔相同的笔,不同的是墨水比她的那只多。他将张瑜锦那只笔放入自己的笔袋,自己的那只就拿在手里,打算路过张瑜锦的班级就找个人把这支笔放她的座位。
他停在她班级的后门,班级里的人出来了一个又一个,他迟迟没有上前。他站了大概有三分钟,最后把笔袋打开,找出来她的笔,把自己的笔放回去。
杨希悦刚好从后门出来,准备上旁边的楼梯去楼上找自己的考场,看见隔壁班长就么杵在后门,表情依旧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舍。哈?杨希悦觉得自己大概是昨晚上复习数学复习出内伤了,怎么会从余裕身上看到不舍啊,还是对一只笔。
就在这时,余裕开口,手中的笔递到杨希悦面前:“同学你好,我捡到了张瑜锦同学的水笔,麻烦你把这支笔给她。”
笔从余裕手上转移到杨希悦手上。杨希悦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她把水笔放进自己的透明文件袋,上楼去考场。
那只笔在杨希悦的文件袋里装了一个上午,在中午的食堂里回到了主人的怀抱。中午的食堂吵闹又闷热,吃几口饭就要停下来扇几下,杨希悦和张瑜锦坐在一张桌子上,轻飘飘说出那句足以让张瑜锦大脑宕机的话:“余裕早上捡到了你的笔,让我把笔给你。”她用筷子搅动几下自己碗里的面条,“等我吃完就拿给你。”
张瑜锦正喝着紫菜鸡蛋汤,听到这话被呛得咳嗽。“谁?”她没控制住声音,在这吵嚷嚷的食堂角落有点突兀,其他人的说话声都小下去,她连忙压低了声音,重新确认:“谁?余裕?他怎么知道是我的?”
杨希悦对着面条吹气:“不知道,或许是看到你的笔掉了,但你走太快,他没追上。”
“是哦。”她觉得有理,转念一想又有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杨希悦说:“他不知道你叫什么才奇怪吧,你可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刷了一个月,而且我们两个班离得又近,即使他不主动问,也自然有同学告诉他。说不定你第一天和她说你好的时候就有同学告诉他了。”她停下吃面的动作,发现一件离谱的事:“你不会在人家面前一个月都没有提到自己叫什么吧?”
张瑜锦心虚地低头吃饭:“嘻嘻。”
杨希悦无语:“那你以后在他那里就变成了‘隔壁班奇怪的同学’。”
二十分钟后,她和杨希悦离开了食堂,两人走到了教学楼。张瑜锦把余裕还回来的那只笔拿在手里,闲聊:“你说,我拿了年纪第一的笔,能不能沾点学力?比如让我明天考物理的时候多蒙对几个选择题?”
杨希悦:“那是概率问题,和笔没关系。”
“诶呀,万一呢。我决定把这支笔作为我考试时候的护身符,求学霸大佬保佑我物理及格。”张瑜锦双手合十。
两人走向楼梯转角,杨希悦问:“怎么不是数学及格?”
“数学已经考过了呀,要是余裕在上午考试之前把笔给我,说不定我真能及格?”她笑嘻嘻说着,笔被她收进校服口袋。“不过比起笔,还是更想要同款大脑吧,数学考满分到底是什么体验啊,我也想考年级第一然后接受一堆小迷弟的崇拜啊。”
杨希悦调侃:“你现在还能努力,年级第一可能就是你的了。”
张瑜锦笑出了声:“什么啊,我吃十个余裕的脑子估计也做不到吧。再说了,当年级第一压力好大吧,我要是年级第一,估计得天天提心吊胆,万一下次考试不是第一怎么办,万一只是差一点就第一了怎么办。”她踏上平地,通过转角,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余裕看起来像是根本不在乎排名的感觉,而我呢就算是在全校五百名徘徊降了一名都得哀嚎半天。”
杨希悦笑起来:“的确,你初中的时候就这样,因为物理少写一个单位被扣分,结果掉了两名,在寝室里叫了半天,还被查寝阿姨说了一顿。”
张瑜锦脸红:“什么啊,这么久远的事你还能记住。不许说了,听见没有!”
两人叽叽喳喳回了教室。在她们身后,是拿着绿茶走去班级的余裕。他无意偷听两人对话,只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便多注意了些,意外知道关于她的事。他走进自己教室,思考要不要下次去送她一只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