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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单骑劫杀   雨势未 ...

  •   雨势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密林深处,泥泞的小径上,四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前行。赵四和李二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醉意朦胧,但多年的恶仆生涯让他们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嗅觉。然而,这种嗅觉在暴雨和黑暗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妈的,这路怎么这么滑!”李二骂骂咧咧,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试图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马嘶划破雨幕。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匹劣马突然窜出,马蹄扬起大片泥水,直冲赵四所骑骏马的面门而去。那劣马并非攻击姿态,而是像受惊一般疯狂逃窜,却恰好挡住了去路。

      “吁——”

      赵四大惊,急忙勒紧缰绳。他的坐骑因惯性前蹄腾空,身形不稳,险些将主人甩下。就在这一瞬的混乱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方树影中射出。

      没有招式名称,没有花哨动作。

      刘寄手中握着的并非长枪,而是一根削尖且裹着铁皮的硬木棍——这是他在码头搬运重物时常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武器。他借着奔跑的惯性,手腕一抖,木棍精准地刺入后方一名随从的咽喉。

      “噗嗤。”

      声音极轻,几乎被雷声掩盖。那随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绵绵地从马上跌落,砸进泥水中。

      另一名随从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拔刀,刘寄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两个活人,而是两袋待处理的货物。

      “啊!有刺客!”李二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大喊,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佩刀。

      赵四也回过神来,脸色惨白:“谁?出来!”

      无人应答。只有风雨声呼啸。

      刘寄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开口的机会。他从阴影中走出,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泥泞最坚实的地方。他的右手虎口那道旧疤在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冷漠如冰。

      “你……你是那个搬货的?”赵四认出了那张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眼里,这个寒门青年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刘寄没有说话。沉默是他最大的伪装,也是他最后的宣判。

      下一瞬,他动了。

      不是扑向赵四,而是先解决了威胁更大的李二。李二刚拔出半截刀身,刘寄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裂声清脆响起。李二痛呼出声,刀落地。与此同时,刘寄右手的短刀已抵在他的喉结之下。

      “别动。”

      两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寂。

      李二僵住了,冷汗瞬间混着雨水流下面颊。他感受到了刀刃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那是死亡的味道。

      赵四见状,怒吼一声,策马想要冲锋:“老子杀了你!”

      马匹奔腾,蹄声如雷。

      刘寄松开李二,任由其瘫倒在地,随即转身面向赵四。他没有退避,反而迎着奔马走去。就在马头即将撞上他的刹那,他身形微侧,避开正面冲击,同时手中短刀反手一挥,精准地割断了马腿上的缰绳。

      劣马失去控制,猛地转向,将赵四掀翻在地。

      赵四重重摔在泥水里,头盔滚落,满脸泥浆,狼狈不堪。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刘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刘寄的发梢滴落,落在赵四惊恐的脸上。那双狭长的眉眼此刻完全睁开,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王彪让你们践踏农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刘寄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赵四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刘寄不再多言。他蹲下身,左手按住赵四的肩膀,右手短刀横过他的脖颈。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迅速被雨水稀释,染红了脚下的泥土。赵四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边,李二早已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饶命!饶命!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公子爷逼我们的!”

      刘寄站起身,目光扫过他。

      “你们屠我族人时,可曾想过饶命?”

      这句话如同寒冰刺骨,让李二浑身颤抖,不敢再言语。

      刘寄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他一步步走近,短刀再次挥出。

      两颗头颅落地,无声无息。

      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刘寄身上的杀气。他站在尸体中间,呼吸平稳,心跳如常。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对他而言,似乎只是日常劳作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再无其他人后,开始迅速处理现场。

      他捡起地上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道具,故意扔在尸体旁。接着,他将恶仆身上携带的钱袋解开,把里面的铜钱随意撒在泥水中,营造出分赃不均、江湖仇杀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牵起那匹受惊的劣马,沿着溪水逆流而行。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带走了身上的血腥味和脚印。

      夜色深沉,风雨交加。

      那个沉默寡言的寒门青年,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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