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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醉花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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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风轻、蘋花渐老。
月露冷、梧叶飘黄。
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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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青帮堂口里曾有这样的传言:“莲爷的命,叫做‘观音’。”
午后的阳光明丽而慵懒。
府里的下人三三两两的躲在阴影处,要么打盹儿,要么扯点东家长,说说西家短,声音也如蚕食桑,沙沙声附耳可闻,却很难听清到底在说什么。
如今老爷南下,带走一行家眷和侍从,府里冷清了不少,而留守府内的仆人却未曾得闲。
老爷走了,还有位莲爷不是?那纹着莲花纹身的男人,得服侍地妥帖才好。平日里进出莲爷院里的那些黑衣人,一身煞气,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些爷的事儿,做奴才的不敢多嘴,但莲爷的院里还住着一位先生,或者说,一个戏子。这般,便有话头了。
那位桂先生,原本可是老爷的人。
桂白倚着窗,闲闲地拨弄着三弦琴。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院里的景无比明媚可爱。只是这光被回廊留住大半,徒留点点虚影漂浮在窗棂上方,模糊了窗子里外的界限。桂白清楚的知道这是两个世界。
莲哥儿不在。
这厢院子冷清极了,下人也不见一个,许是又聚在哪个角落窃语他人长短。也许自己也是他们的闲话之一,桂白想。琴弦颤抖着发出最后几个音,似惊了院里哪棵树上的鸟儿,扑楞几声便没了声息。却引得桂白从窗里望去,不期然塘里阳光的碎斑落了满眼,闪亮亮的,泛着粼光,叫人一阵恍惚。
池塘里的莲花该开了吧。
那总督老爷是回南方了。南方的宅院里可曾有莲池?忘了。但海棠是一定有的。记忆中廊前的一树海棠,花红叶绿,娇美可人,有人站在廊前,透过重重花叶看着自己,朱唇微启,笑说着什么。声似莺啼,是唱曲儿的好嗓子……
那一年桂白8岁,跟着师父进了总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