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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奴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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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未尽声先至,如雷鸣般振聋发聩的声音传出,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中夹杂着敬畏与狂热。
“拜见主人!”
呼喊声如潮水般爆发,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黑石铺就的广场延伸至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数百名黑甲军密密麻麻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聂桑耸了耸肩,摇晃着手中的魔刀,一脸坏笑,
“摇了点儿人,别介意啊!”
御灵门这边众人傻眼了,说好的凡人小姑娘呢?分明是魔宫跑出来的魔头煞星好吧!他们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
张劲松大惊,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背景,他满脸纠结,心中天人交战。
不战而退,回去怕是无法交代,前途无望。
为今之计,还不如放手一搏,等这百十来人拼得差不多了,他再负伤回去报信,宗门那边才能交代过关。
“好你个妖女,我道是何方神圣,手段如此狠辣,不曾想你竟是天魔宫的妖孽,好好好,今日我御灵门众人定叫你有来无回。师兄弟们随我除魔卫道,斩尽妖邪!”
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往天魔宫头上一推,修行人谁不想杀两个魔族证道。
一番洗脑,原本心里打鼓的众人瞬间热血上头,纷纷祭出法器冲出去和黑甲军缠斗起来。
张劲松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团团将聂桑围住。
聂桑不动声色,出手与三人斗做一团,顿时殿前刀光剑影,杀喊声此起彼伏。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炼魂堂的独臂老者正拉扯着那老妪。
“老婆子,趁现在咱们跑吧。先把孩子安顿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原本死心的老妪见此情形,哪里肯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先前只是心死,但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斜眼瞪了老伴儿一眼,不再理睬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聂桑。
机会来了,聂桑此刻后腰处无法防守,还正对着这边。
老妪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三寸金针,金针浸满蚀骨毒液,还施法加上了封印气海的咒术。
只要金针入体,顷刻间修为尽失,任人宰割,毒性发作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断气,熬过一周的肠穿肚烂,亲眼见着自己全身溃烂流脓,才会毙命。
真真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亦不能!
老妪凝神运气,就是现在,指尖微动,“咻——”金针朝聂桑飞去。
金针正要入体之时。
忽然,自聂桑体内飞出一道黑烟,在空中化作一道人影,速度极快,身形一闪,用二指夹住了金针。
身形显现,正是聂桑座下八大魂将之一的阿泰。
“找死!”
阿泰怒目圆睁,反手掷出,那枚金针穿过老妪的额头,自后脑而出,射进了不远处准备逃跑的老者心口。
阿泰大喝一声朝聂桑奔去,
“你们还躲着作甚,快点出来,打完小爷还要回去睡觉。”
这时又一黑一红两道烟自聂桑身体飞出。
红衣墨发的女郎是玉娘。
红发墨衣的青年是烈风。
正是之前在聂桑公寓打理家务的三人,也是天魔宫少宫主座下八大魂将中的三人。
聂桑正斗得畅快,见来人却是满脸不高兴,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我这还没玩够呢!”
玉娘笑着上前,
“桑桑啊,都怪阿泰这小子,火急火燎地要冲出来,小小一根金针哪里伤得了你。”
快步来到聂桑身边站定的男子一脸委屈,
“烈风也想保护桑桑,可是桑桑一直没有召唤我。”
阿泰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不会出来啊?真是个死脑经!”
三人嘴上说着,手上也不停下,各自接手了一个,一时间独留聂桑一人在场。
“真是无语,自从收了这几个不省心的,劳资就没痛快的打过一场架。
阿泰,别下那么重的手,这张劲松还得审一审,感觉他知道不少事。”
半个时辰后......
“少主,您啥时候回宫中?俺们还等着您操练呢!”
“是呀,少主,上次您教的那套八部金刚功,属下们日日练习,现在个个都身强体壮。”
“我的腰不疼了!”
“我的腿不抽筋了!”
“少主,我还想听西游记的故事......”
“......”
聂桑急得额上都是汗珠子,
“兄弟们,大家静一静,别许愿了啊,这样,你们先回啊,这次事情办得挺漂亮,我让影诡给你们都记上,回去挨个找他领赏,去吧啊!
影诡——快,回去好好安抚一下!”
影诡,八大魂将之一,自聂桑身体里飘然而出,走进那黑腔里,面朝聂桑行了一礼,
“属下遵命!”。
聂桑关上通道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送走了黑甲军这群二货,再多留一会儿,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一群人人喊打的魔头,天天叽叽喳喳地像个什么样子。
天魔宫不要威严,不要面子的吗?
下次得好好说道说道,在家咋样不管,出门在外一定要少说话。
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吧!
她摇摇头,转过身看着狼狈跪地的张劲松。
张劲松全身抖得像筛糠,放眼望去,地上躺的,墙上挂的都是他带来的人。
周围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令人作呕。
他暗自松了口气,这样正好,对方如此强悍,自己已竭尽全力。
毕竟,蜉蝣岂可撼树!
张劲松眼珠子转得溜溜圆,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活下来,对方只留他一人,看来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只要发挥好这价值,就有希望活下去。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没有!
张劲松滑跪到聂桑脚下,声泪俱下,发自肺腑地嚎出这几句,
“尊上——您神功盖世,举世无双。
尊上天资卓绝,英明神武,尊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尊上问什么,老奴答什么,只求您能看在老奴这点微末作用上饶奴不死。
日后只愿能侍奉尊上,当牛做马!”
这可把聂桑逗乐了,这特妈还真是个人才,刚来时跳得最凶的是他,现在哭得最凶的也是他,真真是:
知行知止唯贤者,
能屈能伸是丈夫!
“留着你可以,先说说你有什么价值?”
张劲松见势起身,满脸谄媚,
“尊上,老奴虽不知怎么去那丹霄仙山,却有关于丹霄的消息。”
“哦~怎么说?”
张劲松来了劲,法宝袋中拿出了一张椅子和茶水糕点等小玩意儿,伺候聂桑坐下。
这一波操作让烈风大为受惊,玉娘和阿泰早就抽了小板凳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
“哦豁,某人的近身大总管,地位怕是要不保了。”
烈风难受得紧,凭什么一个这样贪生怕死之徒也能入了桑桑的眼,还能离她那样近,双眼一红,眼看着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这时聂桑抬眼发现烈风的面罩上有污渍,作为强迫症的她根本接受不了,连忙招手让他过来身边,掏出手帕仔细给他擦干净后,又寻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了。
此番操作瞬间安抚了一颗即将暴走的玻璃心!
烈风乖乖坐在聂桑身边为她添茶续杯。
张劲松则跪坐在聂桑脚跟前,徐徐道来:
“尊上,这就要从御灵门的七长老李若兮说起。
三年前她下山游历,突然带回一头赤焰玄鸟幼崽,悉心呵护下,丹药灵食无数,这玄鸟竟然在两年后化形成了一名青年,唇红齿白,风度翩翩,取名张瑞之,被七长老收做关门大弟子。
没想到这两人日久生情,竟珠胎暗结,这事毕竟不光彩,也只有几位长老知晓。
诡异的是,仅仅怀胎半月便生下一个女孩,取名凌雪。
这凌雪也是个怪物,只一年便长成了妙龄少女。
那张瑞之就是个禽兽,勾的七长老神魂颠倒不算,竟连亲生女儿都对他心生爱慕。
真真是道德沦丧!
三人日日厮混在一起,去年凌雪诞下了一名女婴。
不知为何,这娃儿竟没活过洗三,她去的那天,怨气冲天,乌云蔽日,后山饲养的畜牲狂吠不止。
凌雪原本哭地死去活来,仅仅过了两天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没成想这七长老第二天也闭了关。
更奇怪的是,自那以后凌雪身边就多了一个巨型怪物。
据说是张瑞之专门用丹霄秘法为她炼制的宝贝,上哪儿都带着。
前段时日,凌雪离家,莫名其妙的加入了个无名小派。
但是张瑞之却给了凌雪许多宝贝,其中有一处秘境,正是此处。
炼魂堂上下自是把凌雪当祖宗一样供着。
近日,凌雪又带着虚灵跑去了现世。
等御灵门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前后掳走了近百名少女后不知所踪。
七长老尚在闭关,张瑞之也下落不明。”
一口气说完,张劲松抬头望向聂桑。
聂桑一时也很无语,
“原来如此。”
难怪凌雪死后会变成罗罗鸟,她本就是鸟生的怪物,尸体可不会骗人。
张瑞之伪装成玄鸟接近李若兮定还有其他目的。
可那虚灵也是罗罗鸟,这一点聂桑还没想通。
张瑞之,罗罗,丹霄?
聂桑大为震惊,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玉娘一脸吃瓜表情,眼睛瞪的像铜铃,
“世界上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那为什么你们宗门不把七长老一家驱逐呢?”
“哦,是老奴忘了说,这七长老李若兮乃是御灵门老祖的亲生女儿,现在的门主只是老祖的养子,说白了,御灵门是她们家的,其余连同门主都是外人,谁还敢管她呢!”张劲松继续解释道。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看来这凌雪接近她并非巧合,她掳走的那些女孩都去了哪儿?那鸟人张瑞之为什么会丹霄秘法?难道他本就来自丹霄?这样似乎也说得通了,那虚灵又是怎么回事?
“少主,出事了,速归!”
一道传音符在聂桑眼前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