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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蛊人暴动出言维护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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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吴正川再没有膨胀的迹象,林清言才启唇道:“是密室里的他们。”
现在六这个数字太巧了,几乎是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了。
是密室中“像”的数量,是完成祭祀锢在“像”里灵魂的数量。
元景珩手里拿着装有血液的杯子:“我回去看看。”回密室看看阵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就在这时吴正川人突然站起来,还在旁边研究的覃辰被吓了一跳,拔出剑往后退了一大步:“这要干啥。”
站起来的吴正川双臂向上张开,向前一跪,头垂下去,膨胀起的皮肉薄薄一层,血管像青筋一样单独凸起来,黑色的肤色上出现起拳头手掌脚掌的形状,回弹后又重复。
林清言看到弹起来的黑色皮肤上有像针眼大的红点感觉到了不对劲呵道:“往后退。”
“他身上有阴噬虫。”
阴噬虫!差点把府里还有一个下蛊的给忘记了,现在发生这么多事,谁能料想原本是来找下蛊的人。
退到门外后,陆玖熙看着跪在原地的吴正川:“那个下蛊的人不会也在这吧。”
元景珩和林清言眼神皆顿了一下,彼此之间交换了个眼神。
还未行动,好多脚步声跑了过来。
“仙师,仙师快救救我们。”
有几个人是连滚带爬的到他们身边,林清言单手扶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妇人,是不久前那位问婚否的,原本整齐的发髻已经凌乱,脸上的表情带着害怕,依稀记得有人叫她刘夫人,凝眉道:“刘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刘夫人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原本要要回去了,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咳咳咳,呕”跑太急了没有缓过来,忍不住想咳嗽地想吐。
林清言扶着她:“慢些。”眼睛看向其他人,旁边的人急忙七嘴八舌补充:
“吴管家把大门锁住了。”
“冒出来好多奇怪的人,抓到人就把脖子咔咔拧了。”
“脸上长满了水痘一样的东西,还有黑线在脸上。”
“比水痘还可怕!”
“对对对!太吓人了。”
他们记得有仙师在这个院子,就一股脑全跑来了。
林清言心想糟了,蛊人暴动了。
元景珩也猜到了下令道:“把人护在中间!”
覃辰和陆玖熙立马拉分开站位,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果不其然,中蛊的人跟着过来了,二三十人,被锁住的丁村、张亮、吴家大公子也在其中,这些人眼睛没有神,很明显已经被控制了。
人潮汹涌,在这院子里挤满了人,有些胆子小的看到前面的跪着的吴正川和后面的奇怪的人已经吓晕过去了。小孩止不住的哭声,人们嘈杂的叫喊混在一起,吵的耳朵直响。
“大家好。”一道声音从蛊人身后传来,话音落下蛊人们给他让出一个通道。站在正厅院的门口的门槛上,是吴管家。完全不见前面唯唯诺诺样子,双手交叠,显得威风凛凛。眼睛往旁边斜了眼旁边的蛊人,道了一句:“跪下!”,在他周围的蛊人扑通通齐齐下跪了,腰直直挺着,头垂在胸前,双手摆在身侧。
向前鞠了一躬,“惊扰到各位是我的错,给大家赔罪!”
林清言看了一眼左侧的许万一和吴欢月,两人脸上皆有惊慌之色又看向站在上面的神色扬言的吴管家,心想:难道猜错了吗?
人群中有声音道:
“吴管家,你把我们困在这里干什么?”
“放我们走啊!”
吴管家微笑看着说话的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等人群安静下来,紧接着道,眼睛低了低:“这位宾客,稍安勿躁。趁着大喜的日子,好不容易把大家聚在一起,是想告诉大家一些事情。这么多年,我看着家主的所做所为可谓良心难安啊,我说话大家可能不信,还是听听家主怎么说吧。”对着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正川现在的样子如何讲话,所有人感觉荒谬。
林清言手握紧早已出鞘的履霜剑,此剑在阳光之下又是一番模样,剑身如霜,青白剑光流转不止,比夜晚展开的剑光更明亮清澈,隐隐生出的寒气亦能让一些小鬼们退避三尺。用它挡在自己身边的人群面前,呈现保护之姿。
眼睛扫过跪在地上随时可能会暴动的蛊人。没有张慧娘和她的儿子。
元景珩单手转着镖,眼睛看向吴欢月和许万一这边,他们退至人群中间,周围人把他们包围。
覃辰和陆玖熙也拿出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早已经没有人样的吴正川头缓缓抬起,脸上青黑一片,眼睛只见眼白,嘴一张开口水顺流而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成神了。”
所有人侧目看向吴正川。一些大人抱起自己的孩子,捂着眼睛和耳朵。
然后听他快意道:“从今往后,谁都的看我眼色行事,我要把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底下,让他们不得安宁。多亏仙人赏赐的寿棺,让我有了对人生死的掌控权,只要我把人放进去链子就会死死地缠着他们,就可以看到他们痛不欲生地的脸了,他们好蠢好蠢的,一直在求我杀了他们,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我有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去看他们血一点一点落入棺木的样子,这感觉太好了。可惜仙人说这个馆只能放带有异香的人,如果没有这个限制,我第一个想弄死的人就是周悦意那个贱人。”
有人听着唏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面露嫌色,仿佛才知道原来看起来博爱善良大方温良怕老婆的好人、好男人吴正川原来是这种人。
众人听他音色染上了恨意,续道:“她居然想让我入赘入赘!要不是我的坚持下,她带着嫁妆过来,我就会成为让天下人嗤笑的赘婿。结婚后还得天天在人前看这贱人脸色,端茶随水,为了她看的顺心控制自己的饮食让我保持的身材和容颜,她自己好色,我却连旁得女人都不能有!凭什么!要不是她生不出儿子,我这辈子就只能和这个贱人睡了,我甚至连挑女人的资格都没有,她居然给我找了个丑婢,丑的让人倒胃口,这丑婢说来也可怜,生了孩子后就被她打死了,哈哈哈。她自己生的女儿还是和她一路的货色,看脸招赘,蠢货一个。”话里满是嘲讽。
他口中丑婢生的孩子正是吴家大公子,周悦意在生下吴欢月之后身体有了亏,不能再生育,就找了别人,也没有对外宣告,外人都以为这两个孩子是周悦意所生,都赞夫妻二人恩爱有加伉俪情深,没想到这儿子居然不是自己所出。
吴欢月察觉别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悄悄松开挽着许万一的胳膊,生气大喊撇清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低着头又带着莫名的心虚看了许万一一眼。
许万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目光又放在了吴正川身上。
吴正川的话还没有停,后面的这些话更是让人大惊失色:
“现在就差一个人我就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了,七个人一一被我放入棺木,他们的香味会永存棺中,他们的灵魂供我驱使!我会受到万人敬仰”说完畅快地长吁了一口气。
吴管家眼神意味不明甚至带点怜悯,站在远处引导问:“七个人,你还记得上一个是谁?”
“当然记得。”吴正川嘴巴大张,透明的口水连成线顺着嘴角流到膨胀的身体上,话里得意,“他们痛苦的样子多令人陶醉,令人难忘啊!”
“上一个在棺木的还是方圆圆,这丫头片子当初要是不跑,兴许还会好好养她一段时间,可她跑了,要不是当时有个乞丐顶上她,计划差点就失败了,跑之前还砍了我儿子的命根子,虽然我这儿子不成大器,但终归是我第一个儿子,所以在抓到她后砍断了她的左手,哈哈哈哈,还想跑?门都没有。
“你们知道她后面为什么在这里吗?因为我骗她,我骗她她弟弟还活着,就这样吊了她两年,直到把她锁在寿棺,我才告诉她,她弟弟早就死了,和她爹妈一起被扔在了乱葬岗,我还告诉她欠债一事是我做的局,她叔父怕连累到别人早在我面前自刎,人死了没关系,死了手还在,签字画押多简单啊,她听完就开始挣扎,一挣扎锁链缠的更紧了,流出的眼泪都是红色,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哈哈哈哈哈……”
人们唏嘘不止,林清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元景珩脸上笑意已然不见,覃辰和陆玖熙脸上气愤,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笑声戛然而止。吴正川体内的中缚阴身自己脱身而出,环绕在周围,他的身体像是气球泄气一样变回原来的体态,悬在空中吊起来的手没有了控制,整个人向前一趴。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眼睛缓慢地睁开,看到面前站着一大群人,有仙师、有旧友、有小孩、有女眷,还有好多他想攀识的达官贵人……他们都在用一种奇异的,不!是看不起的眼神,他最熟悉这样眼神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身体上还有被拳打脚踢的青黑色痕迹,又想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先是满地乱爬着捡起衣服碎片,试图遮盖自己,后是把自己缩在太师椅旁边的花几前摇着头:“那不是我,我是被控制的,对是被控制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抬头恶狠狠看向人群中独树一帜的青衣人林清言,手激动颤抖指着他,铿锵有声道:“是你,一定是你!你怨恨我妒忌我,是你提出拿走我的血液,肯定是你用邪术控制的我,你还用剑划我脖子。”说完生怕别人不信,还给他们展示脖颈上的那道剑痕。
林清言对此疯言疯语本不打算理会,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元景珩呵了一声,刚想出声嘲讽几句:“邪你……”话还没说完,没有想到人群中有人的嘴突突突的。
“怨恨妒忌你心狠手辣吗,你有什么比得上人家的,长相不如,气质不如,心还恶毒,还不穿衣服,咦~”终于缓过气来的刘夫人站在林清言旁边出声劈里啪啦骂道,说着脸上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人仙师道长长的贼俊,还挡在我们的身前保护我们,就是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就容得你这么诬陷人家?真不要脸。”说着在旁啐了一口。
她一看这仙师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吃了闷亏都憋不出个字的那种,她尚且知道做人受恩也得报啊,再加上看不惯吴正川这作风,就骂出口了。
元景珩鼓掌道:“这位夫人说的甚好。”
身边的人开始跟着附和:“就是,你怎么这么诬陷人呢。”
吴正川怒不可遏:“你个泼妇,闭上你的狗嘴。”
这话一出,让周围人的人深信了“控制”那会说的话是真话了,因为吴正川在外形象多么儒雅随和,现在口不择言不是心虚是是什么。
林清言看了旁边的妇人一眼,能感觉到他人可能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刘夫人是真情流露,因为她挺着身板一个手插着腰一个手指着骂,声音响彻院子,往地上啐的那一口也是实打实的。
刘夫人递给他一个眼神:“不用谢,应该的。”别人救她,她就耍几句嘴皮子而已,谁都不说,让人寒了心可就不好了。
话虽说出来,心中又染起后怕,这吴正川做人这么狠辣,难免不被记恨,往林清言身边躲了躲。
林清言手握紧剑,身形动了动把刘夫人护在身后,隔绝了吴正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