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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彼岸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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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什么?很是深奥却又浅显至极的问题,但与自己毫无关系。毕竟这是江南,草长莺飞二月天,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水乡江南。我的江南,他爱的江南。
街上的行人川行不息,喧闹的繁华。西北、塞下、战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遥远,可在下一秒却又真实得彷如热浪,扑面而来。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闹市街边那眉飞色舞的说书先生,那手舞足蹈的彪形大汉,那唱做俱佳的市井小儿;塞北的厮杀和艰苦化作流水般的语句,倾泻在江南的边边角角。
心神恍惚,被那远在千万里的战场给牵挂住。哦,遥远的塞北,遥远的人,遥远的思念,遥远的曾经沧海……
战争是场残酷的游戏,君主们乐此不疲的参与其中。罔顾性命,罔顾苍生,但求一己私利,但为那无可名目的消遣,更为甚者纯凭本心,肆意妄为。动辄数十万乃至百万的战斗,无论哪方胜利都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宣战的君王,赴死的百姓。再为正义的战争都无法抹去其食人的本质。一旦开始,就注定了鲜血横流的结局。战场,向来只有血色的河流,白骨累累的沙砾;红白纯色交织成灰色的记忆。
待久了,想多了,竟觉得气闷的慌。可笑自己一介草民,却总忧心些国家大事,而那些真正该操心的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嘲还是他讽,不言而喻。
抬手掩了掩帽檐,风吹起薄纱,隐约间透露出的是那人最喜的风华绝代。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的避开拥挤的人潮,一如既往地沉默着、静静地宛如粟米掉入斗担中,了无着落。
时光过得飞快,犹如沙漏,留不住,抓不得,无可奈何。战事已经持续良久,可仍没有结束的念头。帝王的心思,有时候无力的让人难以接受。
一批批粮草被不断地运送到前线,一批批军兵也被陆续派送去前线。一种无言的紧张和忧愁笼罩在繁华的都城。每日传来的消息,都被闲来无事的人满城风雨满城传阅着。
战事不利的消息,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地恶意宣扬下,不胫而走。以至于到最后连身居高位的君臣们都开始相信,这场由他们发动的侵略将首次被人抵抗至失败,他他们认定全胜的那个人,将不再延绵他的神话,“战无不胜”的骄傲将在这次纯粹的邪恶的战斗中被敌方澎湃的正义声讨着、消灭着。帝国的高傲将首次毁于一个自大到自负的决定。
于是,他们开始慌张、惶恐乃至愤怒。帝国的尊严怎能被他国那些蛮夷挑战,那些野蛮的家伙应当服从而不是反抗,应当屈服而不是抗争!所以,大量的新兵迫不得已、无法抗拒地推入战争的绞肉机中;似乎能听到无数父母子女心碎的悲伤。“哭声直上干云霄”的悲痛,何人可以漠然处置。
快速的征兵,快速的死亡,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君主不仁,视百姓为草芥。阴沉沉的天空,压抑、狂躁的因子在不停地四下攒动,骚扰着那些本就心神不宁的人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仿佛藏着一头暴戾的饕餮巨兽,准备随时吞噬一切。莫名的怒火,有时连带着无辜的人都要承受。一时间,都城,隐隐着金戈铁马的铿锵。
开始思念那个人了,想念他那时常紧抿的薄唇,想他那高挺的鼻梁,想他那双墨黑幽深的眼眸,想他那低沉宽厚的嗓音,想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想念那古井无波的平静,想念那炽热如阳的温暖,想念他的唇、他的吻、他的呢喃、他的爱意如潮。
?倚着朱红雕栏,凭窗远眺。浩大的江面上,片片扁舟,随波逐流。远处的青山渺茫,白水虚无。视线被莫名的拉长,直到山的另一头,海的另一角,直到那人身处的血雨腥风……
?想着他归来时,莹白的盔甲衬托着高大健壮的躯体,□□的汗血仰天嘶哮,无数的民众、凯旋的将士;鲜花、欢呼以及骄傲都被高抛上天。青春年华的邻家少女、温婉妩媚的千金小姐,她们的痴迷会将那位战功显赫的人包裹成怎样的形状?而他又将如何的狼狈不堪、举步维艰?……
?想到这,原本郁结心中的愁怨竟消减下去。只是嬉想着那人,便无端的高兴,无端的掩口轻笑。呵呵,看来自己真的很是恶劣啊。低头,隐去那上挑的嘴角,以及那满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