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成有余年》姜浒月

11、第 11 章 这两日，江

　　这两日，江扈在家的时候，成禾有事没事就来找他。

　　时隔多年，过去的那些牵扯早就成了云烟，成禾现在看我的眼神很正常，态度也端正，我就没多想。

　　但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也觉察出些不对劲儿了：这俩有事啊！

　　“你和成禾现在关系这么好了？”我试探着问江扈。

　　“什么好不好的，也就换过他一条命而已。”

　　说完江扈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开始狡辩：

　　“嗐，战场上的事嘛，总有些意外，都一个村里出去的兄弟，当然得相互照应着。”

　　我要被江扈气死了，什么换命不换命，牵扯到性命的大事情，轻描淡写就想糊弄过去了？

　　在我的反复盘问下，他才终于吐露了实情。

　　江扈胸口之上有一条横亘着的，很长很深的刀疤，因为位置比较奇怪且特别狰狞，我有问过他怎么弄得，他只简单说刀砍的就含糊过去。

　　我因心疼他而没有多问，没想到那是为救成禾伤的。

　　“当时那刀是冲着成禾的脖子招呼的，我若没挡那一下，成禾脑袋和脖子就得分家。”他说起来的时候还颇为自豪。

　　江扈个子高成禾半个头，加上那个伤疤的位置，我完全能想象到当时刀光血影中的凶险，忍不住后怕地连锤了他好几下。

　　“你怎么就这么莽呢，要是那刀劈在你脖子上咋办！”

　　江扈说的换命确实没错，这不是救命，而是实打实拿自己的命抵在前面去换别人的命。

　　我不懂战场上，他们究竟有着怎样的交集，又是什么样的心思状态，才会这般交托性命，但我有自己的私心和偏护。

　　江扈的命不仅仅是他自个的，他还有我，还有小石头要顾念，所以听见他这么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成禾都怨上了。

　　直至此时，我有些懂周婶子当年看我的眼神了。

　　只不过我那是无妄之灾，而成禾……是真的扫把星。

　　见我是真的生气了，还不搭理他，江扈有些慌，开始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活来做以赎罪，但见我无动于衷，他又开始自己检讨起自己的过错给我听。

　　只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我更气了，看他哪哪都开始不顺眼起来。

　　就在我打算出去转转，眼不见为净的时候，江扈又豁出去了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个用帕子包裹着的东西。

　　我好奇地停下了动作，想看看是什么，等帕子翻开，露出里面浅黄色的一小块符，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我不明所以，抬头看江扈，他也正神色紧张地盯着我的反应。

　　我有些莫名奇妙，又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纸符，没有特别之处，就是山上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我从前也求过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