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靠谱的伙伴 蔺照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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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照影轻车熟路地拉着扶清远到了后山，后生的灵兽们对他很亲近，一圈圈地把围起来，毛绒绒的身体凑过来渴望着抚摸，似在邀宠。
而在灵兽圈的最外围，一只赤狐正高傲地舔着毛。毛发被它整理得一丝不苟，柔软鲜亮。
“球球呢？怎么没看到球球？”蔺照影在灵兽堆里张望着，妄图找到那高傲的火红色。
听到人类唤自己的名字，狐狸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步伐优美，头颅高挺，似是勉为其难才前来陪同。
男孩已经有几天没有来后山了，今天回来却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赤狐首先打量了他一桶，像是在确认了自己的所有物没有受人欺负，然后才把自己柔软的身体放在男孩的怀里。
“好球球。”蔺照影把自己的面部塞在了火狐毛茸茸的腹部，很是满足。但他享受的同时没有遗忘与他同行的伙伴。他单手托着狐狸的腹部，热融融的小生物就这样被送到了扶清远面前。
“给我抱吗？”扶清远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手足无措。
“球球很乖很柔软的。”蔺照影献宝一般把狐狸在他面前晃了晃。
高傲的火狐听到他的夸赞，勉为其难地允许了人类逾矩的行为。于是它伸直前肢，主动靠到了那个陌生面孔身上。
扶清远先是试探地摸了摸狐狸的头顶，见狐狸并不反感，他学着蔺照影托起动物的腹部，只是它太柔软了，柔软得感觉轻轻一碰就会断掉。他最后踌躇地把狐狸放下。
“怎么了？”蔺照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止和赤狐的亲近，“球球没有生气，不会抓你的。”
“我…”扶清远有些语无伦次，“我第一次抱这种动物…”
“那我来教你吧！”蔺照影自告奋勇地靠过来，头骨被他好生放在了一旁。他的手抓着扶清远放在狐狸身侧的手，引导着对方把狐狸握在手心，然后再缓缓举起。
“嘤——”赤狐对本次的互动环节很是不满，小声地叫唤着。
“它不喜欢我吗？”扶清远紧张地转头问向蔺照影。
“唔…它太享受了，所以才会这样。”蔺照影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样，好玩吗？”
“嗯。”扶清远小声应是，“它怎么不叫了，是不享受吗？”
赤狐很给面子地又“嘤”了一声。
感受到球球对被迫营业的不满，蔺照影语气中带着笑意道：“它只是不想说话…可能是你抚摸的手法太好了，它有点困。”
扶清远对他的解释充分信任。有点依依不舍地放下赤狐，道：“那我们走吧。”
火狐很满意人类的知趣，一个跃身，那道骄傲的火红色就消失不见了。
蔺照影又抱起了头颅，朝着后山深处而去。中途途径各种地方，蔺照影都会停下脚步和他讲解一通。而本该沉重的旅途此刻就好似一场踏春旅程。
“到了！我的秘密基地！”
所在地临近溪流，能看到几只萤火虫低低地飞行。蔺照影把头颅放在了地方，袖子一卷，抓着树干就往上爬。
“我可以带你飞上去。”扶清远说道。
“不用…呼，”蔺照影在攀爬的过程中没有运用一点灵力，“这是我和这个树的独特相处模式。”
扶清远不懂，安静地坐在树下，替他看守着颅骨。
“呼——”好不容易爬到树冠上，蔺照影没有急着拿东西下来，顺势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休息着，缓缓开口：“我还没灵气入体时，和二师兄偷了崇明长老珍藏多年的酒酿，他喝我看。”
他两只脚规矩地并排，坐得也端正，眼睛在月下笑得和月牙一样，说起糗事来耳尖还有骤然攀上的红晕。
“我那时心虚，彻夜都睡不着，于是偷偷溜进了后山，寻了块宝地用于躲藏。我特意找了这颗苹果树！它周边有小溪，渴了能喝水，饿了能吃苹果，我还学着小鸟在树脂上筑巢，准备了好多东西。只不过嘛…”
蔺照影从树上摘了颗青苹果往下丢，砸到了树下那人的头上。扶清远不明所以地捡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蔺照影狡黠地笑着，此时的他有些像扶清远刚抱过的那条赤狐，灵动高傲。
扶清远点了点头。
蔺照影以为他在诓自己，于是说：“那你把一整个都吃完呢？”
扶清远很快把苹果啃得只剩个壳。
“不涩吗？”蔺照影还是不敢置信。
扶清远摇了摇头。
蔺照影从树上挑了个最饱满的，一口咬下去，酸得他的牙齿都要掉了。他嘟囔着：“怎么会不一样呢？”然后又咬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咽下了那块果肉。
“我还是不喜欢。”蔺照影垂丧着脸，拿起小铲子往下爬，远离了这个伤心之地。
“你要在你的秘密基地给她建坟？”扶清远询问，手上却已经自觉接过铲子在树下挖出了可供一个头颅放进去的洞。
“是啊。我想她如果葬在别的地方，也没个人陪。我常来这弹琵琶，她喜欢音乐，该会高兴。”蔺照影不知从哪处捡了块石头，用灵力把它劈成碑，转念间金光闪过，碑上的字也有了。扶清远凑近看，只见上面写着——
奠，吾友许蕙兰。
头骨放进，墓碑塞进，两个人拿手拍着土，弄得灰头土脸。
“用一个清洁诀？”扶清远提议。
“不要。”蔺照影脸都皱起来，“洗澡是一件需要享受的事情。就像吃饭，很多筑基了的修士都不再进食，可是品尝食物的过程却是无比美妙的。”
说道此处，蔺照影突然侧头盯着扶清远，问：“你不会辟谷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扶清远诚实地点头。
“拿你每天干嘛，就是练剑？”
扶清远摇头。蔺照影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被扶清远后面的话哽得又吸了回来。
“在静心崖练剑，在冷泉锻体，在洞府自行吐纳灵气。”
“你就整天都在修炼？”蔺照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偶尔也会下山历练。”扶清远补充。
“那你来我们门派也要这样吗？”蔺照影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小鹿眼沮丧地耷拉着，“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应该可以的。”扶清远难得交到朋友，也希望可以和他们多相处一会儿，于是短暂地背叛了剑门长老们对他的规训。
毕竟，入乡随俗。
“好耶！”蔺照影欢呼出声，引得一众灵兽好奇地看过来，“那我明天要带你逛遍我们玄音派！”
*
翌日，清晨。
犹记昨晚，带人逛遍玄音派的誓言犹在耳畔，只是今日，当现实狠狠的砸上他时，蔺照影不得不低头。
戒尺狠狠地敲击着桌面，把他发散着的思维拉回当下。
今日他被师兄师姐准时叫起来，正准备从弟子居离开，却发现那熟悉的小老头站在弟子居门口蹲守。
只是他们发现崇明长老的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于是毫不意外的，他和二师兄一同被提溜走。现今在戒律堂站着挨训。
“长老…”裘宴大着胆子问，“可以问一嘴，我们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老头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柳渊回来就能救得了你们？哼，我告诉你们，他回来他也要被我训！看看多好的苗子，被他溺爱得一个个都长歪了！”
“崇明长老这是在夸我们吗？”蔺照影还挺高兴。
“你！”
这时候，戒律堂的门被人推开了。
“长老，”来者声音沉稳，“师父回来了，他让我把师弟们带走。”
“大师兄！你来接我们了！”蔺照影高兴地朝他挥手。
李君然，整个玄音派最靠谱之人，派内首席大弟子，亦是云隐道人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如此悠闲的主要原因。
“他倒是聪明，派了你来。”小老头还是颇为满意这个后生的，没让他难堪，“去吧去吧，把这两个小魔王带得远远的。只是这几个小辈未来总是要独当一面，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他！”
“长老教育的是，晚辈必定把话带到。”崇明长老摆了摆手，率先离开了戒律堂。
“大师兄！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小影这些天经历了什么！”裘宴从小是被李君然带大的。如同蔺照影异常亲近雪锦团，裘宴也异常亲近着李君然。见给自己撑场子的人回来了，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说：“我们本来是想下山放松放松心情的…”
裘宴的描述中充斥着对他本人的英明神武的描写，但是李君然很好脾气地一直回应着，有的时候是一声“嗯”，有的时候是一句夸赞。
直到裘宴说到口干舌燥才把故事说完：“…就是这样。”
李君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看向蔺照影：“那小影呢，你这么小遇到这么多的事，你有什么想和师兄说的？”
蔺照影和这位大师兄并不亲近，因为在他刚入门时，大师兄就成了首席大弟子，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即使李君然本人平易近人，但陪伴的时间太少，他们之间并没有建立深厚的情感链接。
他默默地从二师兄身后探出了个头，回道：“没有。”
裘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害怕的，这是你大师兄。你二师兄在师父弃养，师姐嫌弃的天崩开局里，就是大师兄把我带大的。”
蔺照影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还是脑袋空空。他破罐子破摔，干脆返璞归真，道：“大师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靠谱的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