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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 他能生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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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厨房,闻岑诣走到了照片墙前,俯身凑近细看。
最中间的照片是他穿着黑色本科学位服,文科标志性的粉色垂布落在了他的肩头,学士帽上还扎着同色的花和其他装饰品。
他一只手搂着穿着一身黑的盛知逾的胳膊,另一只手捧着一束向日葵,眉眼弯弯笑得梨涡露了出来。
而盛知逾细看才能看出嘴角有一抹笑意。
嘁~装逼男。
又看了看其余的照片,几乎都是他和盛知逾的合照,地点有公园,游乐场,水族馆,江边,家里。
大多数图片上的盛知逾是不笑的,很少有明显的笑意,就连这人自己穿着学位服的照片里也是不笑的,应该是个面瘫。
“过来吃饭。”
闻岑诣指尖微微一颤,跟着盛知逾去了餐厅。
实木餐桌上铺着浅色的桌布,两碗清汤面摆放在桌子两边,他那碗比盛知逾那碗多了个煎蛋。
细碎的葱花浮在清亮的汤面上,青白相间,看着倒是卖相不错。
“你最近感冒昨天还发烧了,今天早上先吃点清淡的。”盛知逾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念医嘱。
闻岑诣“哦”了一声,低头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他是在南方二线城市长大的,但口味却是无辣不欢,这碗面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素淡了。
盛知逾怎么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动作还十分赏心悦目,连喝汤都不带声响,偏偏速度半点不慢。
“光看着我能饱吗,”对面那人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尴尬不已。
闻少爷被调侃后装做若无其事,随意扯了个话题:“客厅里那片空地是干什么用的,总不可能是谁来家里做客让他们在客厅打地铺吧。”
闻岑诣咬着面条等待着盛知逾的回答,可对面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不会吧,真让他说中了,闻岑诣又低头吃了一口面条。
“你先把嘴里的那口吃完,我怕说出来呛到你。”
闻岑诣做好了心理准备,已经接受了七年后的他是那种让客人在客厅里打地铺的人。
“给咱闺女准备的,还有两个月她就能和我们见面了。”
心理准备显然是做少了,刚才吃下去的那口面条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闻岑诣猛烈地咳嗽着。
盛知逾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从桌对面过来给闻岑诣拍着背,桌子上的水被他顺手递给闻岑诣。
“我能生孩子?我是omega???我其实不是失忆了是穿越了对吧!!!不对啊,我这肚子也不像是怀孕了。”刚恢复过来的闻岑诣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把自己的第一想法说出了口。
然而他对面不怎么看小说的盛知逾显然是不知道ω和能生孩子有什么联系,他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后递到闻岑诣面前。
手机界面上是一篇新闻,标题是《同性生子技术迎来大突破!》
天呐,这都是什么,闻岑诣继续向下看去。
盛秉诚及其带领的团队经过了历时几十年的研究,终于克服同性生子难题,让同性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已经不是梦,而是现实。
值得一提的是,几十年里他给人造子宫技术的研究提供了大量资金,为这个技术的成功研发做出了巨大贡献。
越读下去闻岑诣就越觉得受到冲击,在他的记忆里是看到新闻上说有人在研究人造子宫技术,可是这也太快了,以及他都没想过的同性生子技术。
这七年发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他觉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像个清朝人。
亲闺女,两个月。实在是没想到啊,还不到十七的他竟然就要当爹了。
以前说着让那几个龟孙喊他爹,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不过他想了想盛知逾的年龄,三十岁当爹也挺正常的。
逻辑自洽的未来新手父亲没有注意到孩子另一个爹已经吃完了,他还在咀嚼着那碗过于素淡的面条。
“吃不完就算了,碗放这里,你感冒还没好全,来把这杯药喝了。”孩子另一个爹已经从房间里出来还递给他一杯药。
盛知逾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褶皱,裤子也是同色的,整个人打扮得一丝不苟。
按平时他的饭量肯定是能吃完的,这次应该是生病了没胃口。
闻岑诣把碗筷放下,喝完药后回卧室拿手机,经过餐桌时被他放在桌子上碗和杯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玄关传来声音,闻岑诣走向玄关随意换了一双鞋跟着盛知逾出了门。
出门后闻岑诣还是亦步亦趋跟在盛知逾后面,家门外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部电梯。
“这里是一梯一户。”盛知逾按着楼层键向身后的人解释,从电梯反光里他看到身后那人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目光呆滞,俨然是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看得他想伸手摁住那人的头,但他刚抬手就顿住了,只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闻岑诣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出来了,还有一些他现在更想知道的事。
“对了,我爸妈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我妹,她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她现在是干什么的?还有我那几个朋友,就是尤程他们,你都知道吗?”
盛知逾没说话,只是在电梯到达目的楼层时轻轻推了一下喋喋不休的闻少爷,“走了。”
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到了车上。
盛知逾拉开主驾的车门坐了进去,闻岑诣还在抓耳挠腮想着这些问题,下意识拉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抬头却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在通过后视镜看他。
“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
“你把我当你司机了?”
“我是未成年啊肯定要坐后面了。”
盛知逾没什么反应,启动了车,闻岑诣突然反应过来。
“那我下次坐前面。”
“身体挺好的。岑纾现在是明星,手机上能搜到很多她的信息。你的几个朋友除了尤程出国后你们很少联系了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一条条信息把闻岑诣砸懵了。
也是,才过了七年,爸妈的年纪也不至于身体不好。
闻岑纾竟然成了明星!他妹比他小两岁,那她现在是22岁,虽然不知道有多火但是真的算是年少有为了。
尤程竟然出国了,这小子以前胆挺小的,没想到啊,现在都敢去国外了,看来他的变化也挺大的。
闻岑诣又消化了一波信息后继续开口:“那咱俩是干什么的,家里那房子看着可不便宜。”
而且还是在A城,家里有点小钱的闻少爷也不敢想这是他家给他买的。
“你是作家,我是医生,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嫂子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她给打了折。”
闻岑诣陡然提高音量。
“我竟然成了作家,其实我小时候是想当科学家的,宇航员也不错,赛车手也行。”
盛知逾轻笑出声:“你想的倒挺多。”
“好吧,人生就是这样。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知道了,故事中的主角往往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以后的生活,谁让我是来拯救世界的。”闻岑诣叹了一口气。
盛知逾还是只留下一声轻笑。
一道细碎刺眼的白光在闻岑诣眼前倏然略过,晃得他眯起了眼睛,仔细看才看清光源是盛知逾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反射的光斑。
奇怪,明明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没有。
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楼宇不断向后退去,车子一路平稳前行,闻岑诣晃个神的功夫就到了医院。
盛夏的太阳悬在头顶,闻岑诣觉得他要被烤熟了。
两人走到门诊大楼前,闻岑诣抬头,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A城大学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吗?”闻岑诣跟着盛知逾进了大楼。
“嗯,我是骨科的医生。”
“那你好厉害啊。”
盛知逾早上已经提前在公众号上帮闻岑诣挂好了号,取完挂号单签到完毕,两人坐在候诊区,等候广播叫号就诊。
反正坐着等也是无聊,闻岑诣拿出了手机。
面部识别一下就通过了,但是他试了好几个自己常用的数字密码都没通过。
他转头瞥向旁边,盛医生也拿出了手机,手指不断在屏幕上点着,防窥屏遮挡了闻岑诣偷窥的视线,他只好把视线放回到他自己的手机上。
点开熟悉的微信图标。
置顶的人的备注是“亲亲老公”。
七年后的他是有病吗…他堂堂闻少爷,闻大帅哥,上学这么多年收了一摞又一摞的情书,竟然对一个男的腻歪成这样。
闻岑诣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看着,翻着翻着他指尖一顿。
不对,为什么和每个人都没有聊天记录,但是右边有上一次聊天的时间。
“亲亲老公”上次聊天是在昨天,“岑珠”也是在昨天,“妈”是在五天前,还有和别人的聊天框,都是只有上次聊天的时间。
闻岑诣皱着眉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是“岑珠”昨天下午五点多发的,“又结束了一份配音的工作,最近每天都泡在棚里,累死了。”
诶,他妹不是明星吗,怎么还配上音了。
下面第一条评论是他发的。
[恭喜,在A市吗,请我吃饭]
“岑珠”的回复是[明天请你,你来吗]
下面有一个备注是“乔清”的人也回复了他,[明天我和小纾请你,你来吗]
他给“岑珠”的回复是[下次吧,你明知道我明天没时间]
给“乔清”的回复是[你都不在A市怎么请我]
后面这两个人都没有再回复了。
乔清是闻岑诣的初中同学,不过他记得上高中后他们俩就不怎么联系了。
而现在乔清竟然和他妹认识,还叫他妹小纾,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闻岑诣退出微信,清理后台,再打开微信,聊天记录还是没有,可朋友圈还能正常看。
这微信在抽什么风。
十分无助的闻少爷点开手机的浏览器,输入“微信的聊天记录都消失了是怎么回事”搜索。
AI总结了很多可能的原因。
他按照顺序一个个看着。
有好几条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自己删了肯定是应该是不可能的,发烧删自己聊天记录干嘛,闲得慌吗。
只能回去了再找找电脑上有没有备份的。
医院的叫号叫到了闻岑诣的名字,他站起身和盛知逾一起去了诊室。
医生看起来上了年纪,头发花白。
让闻岑诣没想到的是医生看到他们进来后和盛知逾熟练地打招呼。
盛知逾看着和这位医生十分熟稔。
医生在询问他症状时笑得十分和蔼,看着这位医生,闻岑诣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也笑得这么和蔼。
可他对于脑海里的脸实在是没有印象。
医生接连不断的询问让闻岑诣很快晃过神来。
听完叙述,医生开好检查单让他们先去做检查。
闻岑诣坐在车上时还在想着医生看完片子后说的话。
“从片子结构上看不出明确病变。这种情况,记忆通路大概率是功能性受阻,不是脑组织直接损坏。有恢复可能性,但时间不确定,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全部恢复。”
所以他就是失忆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闻岑诣不自觉地抠着安全带。
两个月后女儿就要和他见面了,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他肯定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可他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二开学前,还只是一个高中生,真的无法接受自己要当爹这件事。
唉,真希望自己到时候能恢复记忆。
还有盛知逾,他又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那他肯定是对这个大自己将近七岁的男人很有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和他结婚。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没有记忆,不知道和这个人的过去,对这个人也没有任何感情。
他以前喜欢看小说,里面是有谈恋爱的情节,可是知道和经历完全是两码事。
他完全没有任何谈恋爱的经验。
更何况……
早上他可看到了,这位“丈夫”可是贴着他自己那边的床边睡的,而自己是紧贴着另一边,夫夫关系貌似还不怎么好。
但是自己和他结婚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着想着又把自己绕进去了,算了,先静观其变,只能尽量不让现在的生活有太大改变,不给恢复记忆的他留下一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