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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无父无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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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起自己的前世之前便没有父母,但收留他的修道院院长说他的父母亲都很爱他,把它送进修道院是为了保护他,让他能得到较好的教育。
至于他的父母亲是谁,院长明显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但他在被命名为加拉哈德时便已知晓一切。
进修道院是为了让他未来成为纯洁的骑士,拿起那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金杯子。
从水面看到自己一头白发时他便清楚了未来,自己是Fate里的加拉哈德。
修道院的生活很淡泊也很严苛,饮食上同样有严格的规定。
所有长辈都是他的老师,院里有大部分的孩子都来自贵族家庭。
固定的时间要祈祷,工作外的时间则用来学习文字、算术、音乐以及一些生活相关的技能,偶尔也会学习绘画。
他知晓自身的未来,却没有握剑的机会。
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为了能外出收集情报,他会主动参与户外活动,例如陪同大人外出采购等。
在修道院的修女们看来,他是一个乐于助人又聪慧的好孩子,就是话少了点。
但其实只是因为孩子多活了一辈子,他清楚人们爱听什么话,也知道大人们喜欢怎样的孩子。
休息时间,他坐在后院拿着用小刀将木头削成的木剑,回想外出时所见过骑士挥剑的姿态,模仿着挥动手中的木剑。
在混乱的年代里,没有实力是无法自保,而且最近他总是在做梦,做着与圣杯相关的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圣杯悬浮在半空。
人们所追求之物,在他的梦里只要伸手就能轻易得到。
但梦里的他并没有伸手,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圣杯。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圣杯的出现等同于获得圣经中那位神的关注。
这会是对他的试练吗?要是现在触碰圣杯就算他失格吗?
不知道。
不想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
。
偷偷练剑的事很快便传到院长耳里,他也因此被唤到院长室里。
坐下后,院长看着面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笑容慈祥地问,“我听修女们说了,加拉哈德是想成为骑士吗?”
加拉哈德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而皱起眉头,就着现在的情况陈述道,“不是.......但我应该必须要成为骑士,以目前的情况。”
很矛盾的说法,也是被环境所逼。院长没有质疑,只是耐心地继续问,“你想成为怎样的骑士?”
院长在收养加拉哈德前便知晓他所肩负的预言,知道他只能在修道院待到成年。
“我不知道。”加拉哈德无法肯定自己在未来能拿起圣杯,内里的灵魂换了人,还能拿起圣杯吗?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
要不..........尝试去拿梦里的圣杯?
“不要紧,慢慢想吧,你还小。”院长表面上说着会尊重他的选择。
加拉哈德点点头,说完便离开了院长室,接下来他还得去打扫。
院长作为他的姨婆﹐虽然抚养出感情﹐却依然会在加拉哈德15岁时﹐让兰斯洛德接走他﹐将他送上战场。
为了完成神圣的使命﹐会感到不舍﹐但更多是为孩子感到自豪的心情。
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
15岁前的人生,安稳得不像是在战乱的时期。
除了不时听到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传闻外,加拉哈德每天都走在规定的日程上。
晨祷、劳动、参与活动、上课、读书、晚祷。
一改上辈子的劳碌与烦躁,在规定时间内做着份内事,没有外界干扰,安静的环境下,内心只有平静。
完成日程表上被安排的工作,加拉哈德会做些增强体力的运动,或是去看书习得更多的知识,培养自身的教养。
加拉哈德不想顺从命运的安排,奈何他所在的世界不容许这一点。
想到未来要上战场杀人,他会感到恐惧和抗拒,但是...........。
加拉哈德仰头望向挂在墙上的十字架。
上辈子他从来都不相信有神的存在,而这个世界的确有神存在。
........是不是只要我更诚恳地祈祷,就能远离注定的未来,安全地离开这个世界?
“.............。”
想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假设未来不能改变,这样胆小软弱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坐上那最危险的席位吗?
他努力维持平静的内心,一直将真心藏起来。
随着未来逐渐逼近,故作不在乎、模仿原主的伪装,开始无法承受压力而逐渐崩塌。
加拉哈德自嘲一笑,现在的自己根本配不上那个位置。
.........不,从一开始就配不上。
无论表面装得有多像,内在是不会骗人的。
从始至终,加拉哈德都不认为自己能成为圆桌上那位最圣洁的骑士。
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见过战场的残酷,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想逃走,但........自己又能去哪里?
除了这座修道院,世上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记忆,在无知中踏上命中注定的未来。
新的人生并非梦境,加拉哈德无法从中醒来。
在命中注定的结局到来前,他仍要活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加拉哈德不再去想,出门到田地里帮忙直到休息时间,吃完无法填饱肚子的食物便去小睡一会。
在梦里,加拉哈德依然能看到悬浮的圣杯。
这次,他向近在眼前的圣杯伸出了手,金属冰冷的触感自指尖传遍全身。
加拉哈德想要逃离命运般闭上眼,紧抱怀中的圣杯祈求着,直到梦境结束。
再怎样想逃避,新的一天仍然会到来。
陷入黑暗前,他听到了一道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并没有听清。
。
睁眼必是见惯的天花板........夜空?
穿在身上的依旧是修道院的衣服,鞋子没穿是正常,毕竟谁睡觉会穿鞋子?
........好冷。
首先得确定自己在哪里。
加拉哈德迅速地爬上一旁的树木,从更高的地方确认周围有没有光源。
即使在深夜也能看清远方,最先映入眼帘是白色的教会,远方则是熟悉的建筑与人造光源,以及那标志性的红桥。
冬木市。
圣杯战争吗?
穿越再穿越,也是够了,还一点力量都没有。
加拉哈德确认过自己无法使用从者的能力,也无法把盾牌变出来。
他现在就只是个身体能力比一般人要强的小孩。
坐在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没有钱就得在森林里找食物。
现在的他还没被兰斯洛特接回去,住在修道院时更是没机会遇见亚瑟王。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去教会借宿,顺便讨些吃的。
如果是在四战,没有找亚瑟王的理由,而且毫无疑问会被卫宫切嗣利用致死。
去教会找言峰璃正会相对更安全。
他不相信那位王,也不相信卫宫切嗣这个人。
如果这不是一场梦,要找个能无条件包养自己的人,言峰璃正会是个好人选。
但如果是五战呢?那可真就无依无靠了。
加拉哈德确认好教会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便跳下树。
英雄式落地,手脚有些发麻。
他快步穿过森林与墓地,停在了教堂的门前。
轻轻将门推开,探头一看,撒进室内的月光落在一位双手背在身后的老........嗯?是不是太年轻了?
目前只有二十多岁的言峰璃正本来打算明天就离开冬木回到圣堂教会。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头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名手脚沾满泥土、穿着粗布长袍的白发小男孩。
“孩子,是和父母走散迷路了吗?”璃正像普通的神父那样露出神职人员的微笑,询问对方的情况。
加拉哈德摇头,目光没有闪避,直勾勾地盯着璃正,用平淡的语气道,“你好,神父,我没有父母,醒来便在教会后面的森林里,希望能借宿一晚,我明天就会离开。”
正常来说该去找警察,而这孩子却走到了教会。
这孩子是被抛弃了吗?只是他的眼里平淡得没有一丝的怨言。言峰璃正心想圣杯战争已经结束,反正自己明天也要离开了,只是给这孩子借宿一晚并无大碍,“孩子,你快点进来吧,外面很冷。”
只见孩子先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手脚,似乎在犹豫是否进来,担心进来会弄脏地板之类的。
男孩消失在门后,又很快回到视野下,手脚似乎稍微弄干净了些许才进门关上门,并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
璃正转身走进教堂后方,取来毛毯和食水回来,走到男孩身边递给他,“晚些温度会更低,盖着这个吧。”
近距离下,璃正能看出男孩虽瘦,但袍子下的身体平时是有在锻炼。
“谢谢神父。”加拉哈德接过毛毯,将自己裹了起来。
“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有没有认识的人的电话号码?”璃正像普通成年人面对迷路孩子时问些会问的问题。
只是眼前的男孩似乎没听懂他的后半句,但还是把名字告诉了璃正,并问出自己的疑问,
“加拉哈德,............电话号码是什么?”
一个只要是魔术师或神职人员都极其熟悉的名字。
圆桌骑士中最纯洁的骑士、唯一真正获得圣杯并被接引到天堂的圣者。
只是同名?或发音一样?而且在现今的时代会有人不知道电话?
还是说,这是因为爱因兹贝伦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所做的手脚导致的?召唤了规格外的英灵,背后其实还有一骑?
圣杯战争既然已经结束,为什么没有回到座上,还失去记忆?又为什么会在教会后方的森林里?
无论真相如何,璃正这下怎样都不能把这名男孩独自丢在冬木市了。
璃正起身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似是考虑着什么,轻咳一声道,“还是到教会后面的房间吧,这个温度睡在长椅上会感冒的。”
“不必费心,我睡在这里就行,在修道院时,比今天更冷的天气都是这样过来。”加拉哈德裹着毛毯缩在长椅上,修道院可没有这么好的资源给孤儿,更因为对神的信仰,过的都是清贫生活。
修道院里只有院长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也因为他的宿命不会偏袒,他也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有干净的衣服穿、不饿肚子就该知足并感恩了。
璃正没有再坚持让他进教会后方的住所,过份的热情只会引起对方的戒心。
回到教会后方,璃正考虑起要把这位疑似是加拉哈德本人的男孩带在身边。
既然是没有身份的孤儿就更容易办了。
总之,先查一下这个孩子的背景确認沒問題,再伪造户籍。
至于名字........。
。
隔天一早,璃正便以做了他那一份早餐为由,邀一早起床就一直在祈祷的他到教会内部用餐。
加拉哈德真挚地道谢,坐在桌前拿起餐具。
刚吃一口,他就差点没绷住自己毫无表情的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众所周知,他的出生地是不列颠,也就是以后的英国,而且还是个孤儿。
两人见面时间加起来连一小时都没有,但在戴上了滤镜的璃正看来,加拉哈德一早起床祈祷的行为非常加分。
而且这个男孩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实存在于世上的生命。
用完餐后,加拉哈德收拾好餐具往该是厨房的方向走去,把餐具都洗干净摆放整齐。
加拉哈德回过头,正式地对站在门外的璃正表达感谢,“非常感谢您昨晚的收留,在我离开前,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教堂的清洁,或是简单杂务都可以。
璃正摇头表示不需要,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轻声问,“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只是........孩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加拉哈德诚实地摇头,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归宿,只能顺从命运。
即使无家可归、身处在陌生的时代,这个孩子的情绪却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璃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就像被世界抛弃都毫不在意的孩子,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既然吾主将你引领至此,那便是缘分。”
“如果你愿意的话,要跟着我吗?不久后我就会暂时离开这所教会到世界各地修行。”
是的,他在回到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报告后,打算以回收散落于世界各国的圣遗物当作自己的修行考验。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我会请代理神父照顾你。”
“我真的可以跟着您吗?”加拉哈德直直迎上璃正的目光,自己只学习过基本礼仪,剑术也是偷看自学的,跟着真的不会耽误对方吗?
听他愿意跟着自己,璃正顿时有种多了个弟弟的感觉,“当然可以。”
“谢谢,今后要麻烦您了。”加拉哈德向他行了一礼。
“对了,我的名字是言峰璃正,对外就宣称你是我认的弟弟,名字我想了两个,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光(ひかる)和惠(めぐみ),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名字。”
前者的意思是人如其名的光之骑士。
后者的意思则是来自神的恩惠。
“既然神父现在起是我的兄长,就由您来决定吧。加拉哈德自身就是个起名废,就不要交给自己决定了。
但弟弟的身份挺好,至少不妨碍对方在未来老来得子了。
“惠,言峰惠。 ”璃正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现在的加拉哈德。
加拉哈德在日本现代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
直到璃正出发回圣堂教会前的数天里,他给加拉哈德购入了最基本的用品,教导了最基础的知识,并尝试让加拉哈德接触一下武术和洗礼咏唱。
就结果来说,加拉哈德是没有现代的知识,但他学得很快,动态视力和反射神经都很优秀,洗礼咏唱的效果更是异常地好。
如同天生就该是圣职者的体质。
加拉哈德即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学得很认真,毕竟假如有一天回到原来的时代,这些技能也能自保。
等身份证明文件都办好,璃正便带上加拉哈德回到了圣堂教会。
在璃正的推荐下,加拉哈德没有入读神学校,而是作为璃正的助手,前往世界各地苦修和回收圣遗物,边学边进行实战。
在未来就能以实绩成为一名神父。
。
数年的旅途中,他们的足迹踏遍了欧洲古城、中东沙漠与南美的古老遗迹。
对于加拉哈德来说,这是一段异常踏实的时光。
他白天随璃正调查被异端或魔术师私藏的圣遗物,晚上则在篝火旁或廉价旅馆里,听璃正讲解八极拳的技巧与代行者的行事风格。
即使进入实战,面对死灵或是异样的怪物,也没有加拉哈德最初预想的恐惧。
熟练地吟诵出洗礼咏唱,手下八极拳一拳重击对方的要害。
干净、俐落,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战斗结束后,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残渣,加拉哈德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快步回到璃正的身边。
“惠,做得好。”璃正像兄长也像父亲般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慈爱。
“谢谢兄长。”加拉哈德整理好自己稍乱的衣袍,拍掉身上的灰尘。
随着年岁增长,加拉哈德的外貌逐渐蜕变为清秀的少年,但身高却奇妙地停格在了十五岁的少年期,仿佛时间将他抛弃了。
璃正也没有在意加拉哈德不再成长的问题。
在巡礼的苦修中,璃正这位苦修者遇到令他心动的女性,同为圣堂教会的圣职者,有着相同的信仰与价值观更是加深了这份感情。
只不过长年苦行求道下,让璃正和女方都保持在清心寡欲的状态,属于工作大于私情的两人。
璃正更是因为加拉哈德就在身边,他多少会感到不好意思。
加拉哈德自然将兄长那点微妙的拘谨与窘迫看在眼里。
身为多活了一辈子的穿越者,他非但没有觉得不便,反而主动撮合两人,给璃正出主意。
在两人生涩约会时,加拉哈德主动接过巡礼的杂务,或是包揽两人的任务,甚至偶尔以想多读读经文为由,给两人腾出独处的空间。
在加拉哈德的默默支持下,这对木讷的圣职者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在圣堂教会与同僚的祝福下简朴地结为夫妻。
璃正的妻子也顺理成章地加入这趟巡礼,变成了三人的同行之旅。
至于加拉哈德的真名,璃正还是没能告诉妻子。
不过如今的璃正已经把加拉哈德视作家人,是令他自豪的弟弟。
但三人同行总会有一天处于不方便的时候,加拉哈德一向很自觉,晚上休息都会主动与两人拉开距离,不管当晚有事没事也会这样做。
起初,璃正与新婚的妻子还会担心惠这孩子是不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或是觉得被冷落才总是独自拿着毛毯缩在远处。
但时间久了,他们也渐渐明白,这个名义上的义弟兼助手,其实是用他那过于成熟的早熟与体贴,默默给他们留出了完全属于彼此的空间,好让他们造人。
意识到这点的夫妻两人脸都要熟透了。
自那之后,夫妻俩在加拉哈德面前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还笨拙地想掩饰这份感觉。
嫂嫂莫名其妙给他加餐,美其名曰的他在长身体,他只是礼貌地将加餐全部吃光,再道声谢谢。
兄长也突然问起他日常有没有什么不便,加拉哈德也只是神色平静地表示一切都很好,多谢兄长关照。
丝毫不给对方留下继续发挥的空间。
夫妻二人看着加拉哈德坦荡的应对,反而显得他们太在意这件事,更加地令人害羞了。
用了挺长的时日才让这两人不再害羞,并在某一天晚上的旅馆,在隔了一个空房间的加拉哈德明确听到两人的方向传出细碎的动静。
加拉哈德有一件不重要的事并没有告诉璃正,那就是他的听力也挺不错的。
虽然两人尽量压抑了声音,以及隔了一个房间,但加拉哈德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早知道当初就该再多订两个空房间。加拉哈德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两人尴尬,加拉哈德也不能随意走动,只好在脑海中默默背诵经文,强行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冥想状态。
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这对木讷而虔诚的夫妻总算迈出了婚姻中最关键的一步。
自那之后,巡礼的旅途似乎悄然多了一份看不见的期盼。
期盼着某一天会有新生命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