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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可救药 转眼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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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除夕夜,吃过团圆饭后,一家人便在正堂守岁,谢临渊由于生病的缘故,家中长辈到了子时便让他回屋休息,屋外鞭炮烟火声此起彼伏,吵得谢临渊睡不着,他便坐在床上看书,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侍女提醒他新年到了。
他闭上眼睛想许个愿望。
眼前却一直浮现萧泽翊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他再次闭上眼——
萧泽翊的身影更清晰了,他一身赤色锦袍,笑着给自己递过一块桂花糖糕,撑着脸笑着看着自己,笑着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笑着拍拍他的肩,皱着眉反复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哭着让自己不要死,坚定的说他在乎的人是自己……
窗外烟火爆竹声炸响,愈演愈烈。
谢临渊烦躁的睁开眼,索性连愿也不许了。
他再拿起书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他只好躺下,可怎么也睡不着……
我真的,无可救药了……谢临渊心想……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自暴自弃的任由自己想一些不该想的,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谢临渊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萧泽翊把自己堵在学堂角落,双手被萧泽翊死死抓住摁在墙上,平日里温柔开朗的他此时满脸阴鸷的盯着自己,他二话没说,直接俯身吻了下来。萧泽翊吻得很深很急,自己的牙关几乎是被撬开的,口腔里有湿湿黏黏的东西在游走,想挣脱,萧泽翊吻的更深了,惩罚似的在自己腰上掐了一下,自己只能皱着眉,仰着头迎合着这个粗暴的亲吻,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两人极快的心跳声,自己感觉头晕目眩,而萧泽翊不知疲倦,甚至还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谢临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到一阵阵心悸,身下感湿湿冷冷的,回想起夜里做的梦,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真是龌龊不堪
谢临渊自己在心里骂自己。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萧泽翊了……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四那日。
他说过他会来,于是他一直在等他。
上午谢临渊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到了下午,时辰越晚,他便越坐立难安,但转念一想,人家萧泽翊哪像自己,他有那么多友人,说不定早就忘了跟自己的约定,他想装作云淡风轻,可内心深处却在意他在意的要死,谢临渊索性回被窝里生闷气去了。
天都快黑了,萧泽翊终于来了,提着一盒点心。
「阿渊?」
萧泽翊轻车熟路坐在谢临渊的床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谢临渊心跳的好快。
谢临渊赌气似的装睡,故意不理萧泽翊,可萧泽翊却看见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萧泽翊笑了,自顾自解释起来。
他说,他不是有意晚来的。
他说,他府上来了一个远亲,是来给他说媒的,他没兴趣,却走不掉。
他说,那姑娘他见了,很漂亮,但他不喜欢。
他说,他婉拒了。
谢临渊没说话,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他不愿细想,亦不敢细想。
「好了,我解释完了,你别生气了嘛」
谢临渊还是闭着眼不说话,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这不是提着点心来赔罪了嘛」
「好阿渊,我知道你没睡」
「好阿渊,理理我嘛」
「真拿你没办法」
谢临渊起身,别过脸没看他。
一块枣泥核桃糕被递到谢临渊眼前,谢临渊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了萧泽翊温热的手。
「阿渊,你的手好凉啊」
萧泽翊抓起谢临渊的手往被子里塞。
「我来喂你」
萧泽翊笑着把糕点放在谢临渊嘴边。
「成何体统」
谢临渊低头咬了一口,垂眸淡淡说道。
萧泽翊突然想说些什么,可却欲言又止。
他沉吟半晌
「阿渊……我……以后不会来学堂了……」
「我爹要带我出征,可能……可能就这两个月走」
他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嗯」
谢临渊轻声应道,看起来还是如往日那般淡然,可说话的尾音却有些难以掩饰的颤抖。
空气瞬间凝固了,他们俩都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萧泽翊突然笑了,伸手玩弄起谢临渊鬓边散落的长发。
谢临渊下意识想伸手推开他,迟疑一瞬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别过头不去看他,耳朵连着脸烧成一片。
阿渊怎么又脸红了?萧泽翊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些什么,但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阿渊……」
萧泽翊突然开口
「嗯?」
「如果可以的话……元宵那日的夜里,能陪我上街逛逛吗」
萧泽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很想和谢临渊一同去。
「……」
「……随便」
反正萧泽翊马上就要走了,最后再放纵自己一次吧……
我真的病了……
无可救药……
谢临渊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