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昼眠星

9、第 9 章 周四下

　　周四下午的讲座，可谓是座无虚席，连生命科学学院那间能坐三百人的报告厅的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姜词本来不想去，但是硬是被徐云宁拉去了。

　　徐云宁从大一就盯着裴氏集团的新闻动态，这次听说裴砚来开讲座，更是早早就占好了位置。林依本来也是要来的，但是老师那边有事，临时被叫走了。

　　“姜词，你坐里面。”徐云宁则坐到了外面的位置，“你那个亲戚是不是跟裴家有关系来着？待会儿结束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姜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她当时看到海报上裴砚的名字有些意外，但是转念一想，裴砚也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裴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医药板块最近又有了新的研究进展，备受瞩目，他来做讲座也是情理之中。

　　讲座很快开始了。

　　裴砚走进报告厅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一瞬。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站到讲台后面，整个人都是一种沉稳笃定的姿态。

　　他讲起了自己的经历，从这所学校走出去，接手裴氏，又是如何布局生物医药，偶尔穿插几件读书时的趣事，获得了不少笑声和掌声。

　　姜词坐在下面，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在手机上记些东西。她发现，台上的裴砚和她记忆中的裴砚是不一样的，台上的裴砚，语速不紧不慢，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

　　讲座结束后，主持人上台宣布了下一个环节，裴砚和几位教授在台上做了一个简短的座谈，下面的学生可以随意举手提问。

　　姜词并没有举手提问，她打算等讲座结束就跟徐云宁一起走，在她低头整理包的时候，身边的徐云宁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姜词，裴总是不是在看你？”

　　姜词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视线穿过大半个报告厅，准确地落在她这边，停留了几秒后，又移开了。

　　“没有吧。”姜词耳根有些发烫，“你看错了。”

　　“不可能。”徐云宁还在嘀咕。

　　散场之后，姜词和徐云宁从侧门出去，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收到了裴砚的消息。

　　“我得去找裴总一趟。”

　　徐云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姜词赶在她开口之前按住她的肩膀，小声说：“亲戚家的事，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宿舍吧。”

　　徐云宁满脸写着“绝对有问题”，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走了。

　　姜词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临时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了。

　　休息室不大，裴砚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便挂了电话。

　　“坐。”他指了指沙发。

　　姜词坐下来后，裴砚也坐到了她的对面，

　　“今天讲座还行吗？”裴砚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挺好的。”姜词老实地说，“你讲读书时候的趣事的时候，下面可是不少人都在笑。”

　　裴砚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姜词想了想：“你讲集团的生物医药板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做科研和做企业看起来差很远，但说到底都是解决问题，让我感觉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裴砚微微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助理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裴总，院长那边问您要不要一起用晚餐？”

　　裴砚看了一眼姜词，对门外说：“可以，过半小时。”

　　助理应了一声走了。

　　姜词赶紧站起来：“那你忙吧，我先回去。”

　　“不急。”裴砚也站起来，从另一边的桌上拿起一个纸袋递给她，“路过买的，你带回宿舍。”

　　姜词接过来，隔着袋口看了一眼，是一家她听林依提过、但从来没买过的店。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纸袋抱在怀里，轻声说了声：“谢谢。”

　　她抱着纸袋快步穿过走廊，从报告厅侧门出去。她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穿深蓝色卫衣的男生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拍下的照片——休息室的门半开着，姜词正从里面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袋子，身后的门缝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于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