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昼眠星

4、第 4 章 裴砚倚

　　裴砚倚在车旁，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衣，正垂眸浏览着手机里的信息，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不再那么生人勿近。

　　姜词看到裴砚，反而有些不敢走上前，仿佛察觉到她的到来，裴砚正好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随手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静静等姜词走近。

　　“早。”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温和。

　　“……早。”姜词下意识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裴砚察觉到了，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侧身，帮她拉开了车门。

　　姜词弯腰坐进车里，一股干净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车里一尘不染，不过她的位置前方却放着一个纸袋，散出淡淡的热气和香气。

　　“早饭。”裴砚也上了车，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扣上安全带后才开口，“还没吃吧？趁热吃。”

　　姜词微微一怔，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杯热豆浆和几个小笼包，还有些烫。

　　“谢谢。“姜词低头小声道谢。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姜词小口吃着早饭，有些呆呆地看着道路前方。

　　“昨晚睡得不好？”裴砚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姜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心虚，连忙应答：”还……还行。“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侧眸蛋蛋扫视了她一眼，望着她眼底的乌青色，也没有戳破。

　　车子慢慢驶入一栋商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姜词望着标识，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询问，裴砚已经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她。

　　“先下车，去买套衣服。”

　　“买衣服？”姜词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有些迟疑，“我这身……不可以吗？”

　　裴砚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

　　“拍结婚证件照，要正式一点。”

　　话音落下，姜词双耳瞬间有些发烫，一层薄红顺着耳尖蔓延到了她的脸颊。她沉默跟在裴砚身后走进电梯，裴砚看着电梯内部的导购指引，径直按下了女装楼层的电梯。

　　电梯很快到达，姜词跟着裴砚走出了一些距离，却看见他突然停住，姜词抬头看着眼前这家装修简约、看着有些高档的女装店，有些打退堂鼓。

　　导购小姐注意到了两人，快步上前询问，裴延朝着姜词的方向示意，导购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一家上挑选出几套合适的衣服递过来。

　　走进试衣间时，姜词还有些失神，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衣服的吊牌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要把衣服还给导购，可拉开帘子，看着裴砚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叹了口气，只好无奈地换上衣服。

　　走出试衣间时，姜词还有些局促，裴砚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这条合适。”他起身，对着导购说道，“这个尺码，把刚刚那几套也包起来，再搭配双合适的鞋子。”

　　说完便去收银台刷卡，留下姜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导购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把裴砚指定的那几套衣服装好了，顺便还帮姜词把身上这套衣服的吊牌拆了下来，并递过来一双和她身上的衣服同色系的鞋子。

　　“很漂亮。”裴砚对导购的搭配很是赞同，随后便拎着几个购物袋离开，期间姜词想自己拎着，但是被他拒绝了。

　　车子很快又重新启动，最后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墙面印着字：南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姜词的心跳有些快。

　　“到了。”裴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门下车，而是侧过头温和望向她，“紧张？”

　　姜词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她的双手早已把怀里的背包肩带扭成了麻花，裴砚垂眸看着她的手，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朝她伸出右手。

　　“害怕的话，可以牵着我的手。“

　　姜词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修长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中。

　　裴砚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传来的暖意，抚平了她大半慌乱。

　　两人并肩走进登记大厅时，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候了，不过大家显然都有些紧张，室内也静悄悄的。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终于到了姜词和裴砚填写婚姻登记表，填写表格时，姜词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轻抖，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字，姜词也有些无奈，反观裴砚，全程从容淡然，就连签名，也是行云流水般。

　　“来，两个人靠近一点，再挨近些！新娘和新郎笑一笑！”

　　姜词僵硬地扯出笑容，咔嚓一声快门轻响，两个人瞬间被定格。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已经快到了晌午时分，太阳照在地面上，有些耀眼，裴砚手中捏着两本烫红封皮的结婚证，垂眸扫视了一眼，将其中一本递到了她手里。

　　“保管好。”姜词接过结婚证，翻开封面，看了一眼里面照片上笑容拘谨的自己和身旁唇角噙着极淡笑意的裴砚，才合上本子，塞进背包最内侧夹层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