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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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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娇娘身影消失在门口,沈云昭才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于掌柜,现在,该说说命案的事了。”
于掌柜忍住痛楚,仍旧是之前的说辞:“太子殿下,小民经营春色满园数年,一向本本分分,外界的命案皆与小民无关。”
“当真?”沈云昭冷哼一声,“那他们为何说你这楼里的姑娘都是妖?”
“这些女妖都是自愿跟随小民,平日里只为小民做点端茶倒水的琐事,小民从不会放任她们出去伤害任何性命,这一点殿下还请放心。”
“既如此,本宫便不再追究,于掌柜日后还是要继续本分些,莫要让本太子发现端倪,否则这座楼的背后之人也救不了你。”
于掌柜听即慌忙磕头谢恩:“小民谨记殿下之言。”
沈云昭转身离开这间屋子,白嬛等人跟在他身后。
待出了春色满园,坐进回太子府的马车里,白嬛不解的问:“那名掌柜,殿下为何不处置了他?”
沈云昭淡然道:“他本分经营,为何要处置?”
“他诱骗良家少女,满青楼皆是妖。”
沈云昭静静望着她:“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白嬛一时哑语,她的确没有证据,所有的话对官府而言都仅仅是推测。
洛时秋适时出声道:“方才那掌柜识得白嬛的衣物,一眼便猜到来自宫中,可见他对宫里的情况十分熟悉,说不定他背后有人撑腰,殿下应该是留着他放长线钓大鱼。”
沈云昭微微颔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垂眸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
“可我还是不明白,满屋子的妖藏匿于京城紫安,在后楚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作乱,当真要放任不管吗?”
想她白嬛变妖的身份被公之于众,遭遇朝廷各路人马追杀。不得已东躲西藏,逃至他国境内。后楚竟堂而皇之放任妖物肆无忌惮,白嬛实在不能理解。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显得马蹄声格外清晰。白嬛发现没有人解答她的疑惑,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多问,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等着马车回到太子府。
洛时秋心有所感,似是想起什么,他伸手掏了掏袖子,惊讶发现:“糟了,云溪不见了!”
彼时云溪因一时好奇心起,故意隐身跟踪在娇娘身后。娇娘顺利逃脱春色满园,当下便收拾细软衣物来到了码头。
她坐上船离开,云溪发现她还在慌张个不停。
“船家,还有多久才能到?”她左顾右盼,询问船家去往下一个码头的时间。
船家看出她心急,出言安抚道:“姑娘,禹城离紫安有不短的距离,须得耐心等两个时辰,等过了前方的峡口,就出紫安的地界了。”
“那就行。”她稍稍放下心来,从行囊中取出两三罐瓷瓶。
云溪听见她嘟囔:“就只剩这么多了,幸好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娇娘本还庆幸自己能够顺利逃离魔窟,去往别处安稳过完最后的时日。可谁承想,那妖物竟又阴魂不散的缠上自己。
“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船上莫名出现一个美男子,云溪瞪大眼睛看着他,可那美男子毫不在意云溪,只一味盯着对面的娇娘。
“你又想干什么?”娇娘顿时心惊,抱着行囊全身上下竖起万分戒备。
“没想干什么,只是惊讶你居然就这么走了?”美男子慵懒的靠在船舱板上,表情似笑非笑,“你的药还够用吗?”
“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这些药还是我帮忙炼制的。”
美男子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眼波流转,如果换作是普通的姑娘,想来定然挡不住他这张魅惑的脸,可如今的娇娘早已见识过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再难像当初那般情之所向。
娇娘咬着下唇,指尖攥紧行囊:“你又追过来做什么,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男人闻言低笑一声,起身朝着娇娘缓步靠近,云溪静静躲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她猜测着眼前这一人一妖的关系。
“别这么紧张,我若想杀你,当初何必费心给你炼药。”男人坐在娇娘的身边,指尖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这张脸就算被妖气侵蚀,也比寻常女子好看数倍,我怎舍得你死呢。”
娇娘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厉声道:“你再敢靠近我,我就跳下去死给你看!”
男人挑了挑眉,不慌不忙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放在她手里:“别这么紧张,我只是给你送药来的,你看,我这里还有一瓶,够你撑上一段时日。”
娇娘盯着那玉瓶,手指动了动,终究没能抵挡住维持美貌的诱惑,攥在手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就结束了。”
男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来给你送药而已。”
“那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里,不会再给你想要的东西。”娇娘试图与他划清界限。
美男子却凉薄失笑,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极尽魅惑:“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这句话旁人听着语气温柔多情,可落在娇娘的耳朵里,她不禁浑身都打了个冷颤,后脊发凉。
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粉色玉镯,强行套在娇娘的手腕上,娇娘见状连忙取下扔出船舱。
轻微“噗通”一声闷响,玉镯沉没在了江河之中。
男人倒也不恼,似也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转头望向无辜的小鹿,邪魅一笑。
眨眼,男人便消失在船舱里。
娇娘沉沉松下一口气,她久久盯着手里的玉瓶,不知在思考什么。
云溪坐在一旁注视着娇娘,她觉得方才那只粉色玉镯尤为好看,就这么丢了实在可惜,想来那玉镯定是件价值不菲的物件,就算不想要,留着换些银钱傍身也好啊。
云溪这般想着,她悄悄扒着船舱板往水面望了两眼,决定施法悄悄将其打捞上来。
娇娘一晃神,那只本已丢弃的玉镯竟又奇迹般的出现在身旁,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信这船上除了船夫和自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她才拿起玉镯静静的端详。
良久,云溪看见她将玉镯重新套回了手腕上,瞳孔顿时一亮,总算没有白费力气,娇娘肤色本就白皙,这只粉色玉镯格外的衬她。
眼看就要经过峡口,船家连忙提醒她,娇娘怀着即将解放的心情憧憬着未来的日子。紫安是她挥之不去的一场噩梦,她要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峡口处有驻守官兵,无论是从陆路离开紫安还是水路,都要进行身份检查。
可今日的峡口显然比平日多了许多人,船家不禁感到奇怪:“怎么这么多官兵,是在抓什么逃犯吗?”
娇娘也往外看去,果然发现峡口处守着一堆人,正经严肃,她联想起方才男人说过的话,心中不由直打鼓,难道这些人是为了抓她吗?娇娘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得罪官府,或许是与那两起命案有关。
她不断安慰自己两起命案发生同自己毫无关系,就算官府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船停在峡口处,被等候的官兵拦截:“船上可有什么人,去往何处?全都出示一下路引。”
船家将路引递给他并一一恭敬回答:“回兵差大人的话,小人载一位姑娘南下,去往禹城。”
“那里头姑娘的路引呢?”官兵见船里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厉声问道。
娇娘小心翼翼伸手将路引转交,刻意扭头掩盖自己的面容。
官兵一看路引,望向船内故意躲避身形的人,心下了然,他当着船家的面转身离去,也没个放行的准话,剩下的人只能继续拦截船只。
没过多久,船外响起熟悉的声音,“云溪,你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