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狗仔型刺客》唤云

7、Chapter7 劳娜与艾玛

　　Chapter7

　　“嗨～”

　　“嗨～”

　　铺满米白色地砖的餐厅门口，劳娜与艾玛正如同两座侍女雕像般立在外厅的喷泉池边相视假笑，彼此拿眼神一个劲地往对方身上刮着。

　　真夸张，劳娜心想，她是在头顶上抛光打蜡了吗？还是现在科技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更新迭代，最近新推出了一种可以贴着头皮放置的隐形柔光灯产品了？老天，她看着简直就像一款活体圣光雕像！

　　就这么“相视而笑”几秒钟后，艾玛的嘴角微微下拉了，眼神反复地打量着劳娜的脸、衣着、身体，片刻后，最停在了她手里的那只白色小挎包上。

　　这时候她才终于显得高兴了一点，拿手掩了掩嘴角，说道：“那可有点过时了，最近没空去逛逛商场吗？我以为你还挺闲的呢，听说你失业了。”

　　然后这女人做作地露出了一副惊慌抱歉的神情：“Oops，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劳娜亲爱的，我不是有意想要戳你伤口的。”

　　劳娜：“……”

　　劳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听谁说的？”

　　“马克。”艾玛依旧拿手挡着嘴巴，眨了眨眼睛，说道：“他不是你的上司兼老板吗？他说你已经八天没有去工厂里上班了。”

　　劳娜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口里的马克指的是她所在食品厂的负责人，马克.克兰顿，一个年纪已经五十多岁的胖老头。

　　“认真的？”劳娜瞪大眼，“我记得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工作，你调查我？”

　　“……”艾玛后知后觉地“哎呀”了一声，无辜地抬起手捋了捋头发：“别这么说呀，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劳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起手冲她竖了一个中指。

　　艾玛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脸上浮现出一种猝不及防又带着点甜蜜的恼怒的神情，瞪了她一眼：“你真无礼。你是个没教养的姑娘，劳娜。”

　　“而你呢，艾玛，”劳娜抱起胳膊懒洋洋地说道，“看到我还是这么的闪亮动人、讨人喜欢，你那颗肮脏的小心脏是不是又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后悔没往头上再多打上一层油蜡吗，宝贝？”

　　艾玛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了：“……”

　　“你真是个贱人。”她说道。

　　然后她俩互瞪了片刻，忽然又一起大笑了起来。

　　劳娜挑起了半边眉毛，张开双臂。

　　艾玛露出个有点嫌弃的眼神，但最终还是倾身上前来，和她来了个浅浅的拥抱。

　　“你身上有股下等人的味道，我真觉得你应该去找份更体面的工作。”当她俩一齐并肩朝着店里走去时，艾玛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

　　“别逼我在这里往你的下巴上来一拳。”劳娜以同样低的音量回应道。

　　“粗鲁的女人。”艾玛缩了缩脖子，立马踏着脚上的高跟鞋往旁边走了两步，好像真怕劳娜会动手打她似的。

　　然后劳娜不禁回忆了两秒，想起来好像她确实干过这样的事。

　　没办法，在她俩刚刚遇见的那时候，艾玛.埃利奥特完全是个比现在还要趾高气昂、尖酸刻薄、惹人厌烦一百倍的姑娘，谁见了都会想朝着她那张讨人厌的小脸蛋上狠狠地来上一耳光的。

　　完全不是她的错啊。

　　这家餐厅是一座看起来就从头都脚都写着昂贵两个字的法餐厅，如果不是劳娜很有先见之明地穿着一身黑色小礼裙前来，可能刚才她直接在进门时就会被侍者们拦在门口。

　　而她打赌艾玛这个刻薄的蠢姑娘一定原本就是要故意奔着看她笑话来的。

　　“你付饭钱。”劳娜在坐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现在不说清楚，等会艾玛百分百会要拿这个话题故意作弄她。

　　“哇哦。”艾玛的脸上果然掠过了一丝遗憾，然后望着劳娜，用她那种讨人厌的大小姐口吻笑着说道：“OK～”

　　两人终于开始进入一段相对和平的用餐期，一边吃，一边聊了些那段大学时光相关的人和事。在双方不有意夹枪带棒的时候，劳娜偶尔也会承认，她俩其实还挺聊得来的。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在正餐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艾玛一边用手帕擦拭着嘴角，一边挑起眉毛对劳娜说道，意有所指：“我看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可不会愿意专程来见我一趟。”

　　这就代表着叙旧时间结束了，当然的，毕竟毕业后的大家都很忙。

　　劳娜迟疑了一下。

　　这让艾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期待地将身体坐直了，专注地盯着劳娜。

　　“说呀，亲爱的～”她亲切地催促道，“完全不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我们是朋友啊。”

　　劳娜有点无语。

　　时隔了这么久，艾玛.埃利奥特这人还是如此的热衷于享受让她在任何事上恳求她的过程。

　　真的非常享受。

　　而劳娜向来擅长利用这一点，为她自己从这位大小姐身上捞点好处。

　　“还是算了吧。”劳娜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拿叉子搅动着面前的甜点布丁，“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完全不！”艾玛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几乎是用诱哄语气地对她说道：“告诉我吧，劳娜，你到底想要我帮什么忙？”

　　接下来，等劳娜半绕着弯子地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时，不出所料，艾玛果然立刻开始大肆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噢亲爱的，”她乐不可支，“你以为这事很简单是吗——撰写新闻稿？投到哥谭日报上？哈哈哈，噢亲爱的，你甚至连当年的校报社团都没有参加过呀，你想得、哈哈，你真的很甜蜜。”

　　劳娜耐心地等她笑完，期间顺便把侍者新上的那一碟餐后水果给吃完了。

　　“你觉得很好笑是吗？”劳娜开始蓄力，她忽然地冷脸：“你说我应该换个更体面的工作，而我在为此努力的时候，你唯一所做的就是坐在这里讥讽我？”

　　“……”

　　餐桌对面的艾玛开始观察她的表情了。而劳娜绷住轻而易举。

　　她们之间向来如此。艾玛.埃利奥特会竭尽所能地挑衅劳娜.维加，包括但不限于嘲笑她、戏弄她、折腾她，但如果当她发现劳娜真的开始显得上火并准备和她计较的时候，艾玛又会立刻变得谨慎起来，转而尝试起维系这段友情来。

　　这其中的原理劳娜本人其实也不太理解，可能这就是大小姐那迄今为止无人能够弄懂的奇特脑回路吧。

　　“我又没有说不帮你。”片刻后，艾玛低头玩着手指，用一种息事宁人般的语气说道：“你可以试着写来发给我看看，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刊登出去。你知道，我实际并不是哥谭日报的股东，我堂叔才是。”

　　“这就已经足够了。”劳娜说，“我只是急需一个机会。”

　　但她答话答得太快，艾玛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渐渐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劳娜忙提出一个问题打断她：“呃——现在的热点是什么？”

　　“热点？”

　　“当然，”劳娜说道，“我总得找个热门题材吧，那样被选中的机会才更大不是吗。”

　　“那当然是红头罩了。”艾玛说道，“他最近可是哥谭所有媒体的宠儿，枪杀市长、打伤蝙蝠侠，这无疑是这几天最热门的事儿。主编正掘地三尺想寻点他的料呢。”

　　“……”劳娜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起她手机里存着的那张红头罩的正面照，在心里考虑起如果自己真的去追踪这个热点的可能性。

　　“你、你总不会真打他的主意吧？”艾玛注意到劳娜的表情，不由得语带警告地说道：“那可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我听说整个哥谭地下世界都在为他发生震动。”

　　劳娜并没有回答，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市长死了？”

　　艾玛拿手指绕绕头发，撇了撇嘴。

　　“告诉我。”劳娜命令道。

　　“……没有。”艾玛瞪着她，不太甘愿地放低声音，“这可是机密消息。”

　　劳娜开始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对面的艾玛忽然惊呼一声：“嘿，你不会真想去搞红头罩的消息吧？你认真的？你是不是疯了？你欠债了？高//利贷？欠了多少？”

　　劳娜被她一连串的问题打断了思路，抬头瞥她一眼，敷衍地随口说道：“我有我的打算，你等着收稿就行。”

　　顿了顿，劳娜又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CCW，就是隐蔽携枪证？你有没有门路可以让我的申请尽快进入审批流程？”

　　艾玛的两只漂亮的蓝色眼睛这一刻瞪得像铜铃——她平时总喜欢半眯着它们，认为那样子显得性感迷人。

　　“你……”艾玛张口结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然后难得显得有些严肃地说道：“劳娜.维加，你不会是沾上什么了吧？”

　　劳娜啼笑皆非：“你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哥谭这地方有时是座泥潭，别让自己往下坠得太深。”艾玛显然没怎么信，她神情复杂地说道：“我记得你是纽约人？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你其实可以考虑回纽约发展。”

　　劳娜盯着她看了两秒，开口时忽然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其实你在不装腔作势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艾玛：？？？

　　艾玛勃然大怒：“你——”

　　然后她们俩的声音同时都被玻璃爆炸的声音掩没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原本干净明亮的餐厅霎时间陷入一片混乱。

　　劳娜毕竟拥有系统赋予她的21点[敏捷]加成，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她其实有所感应。

　　那面玻璃墙是背对着她们这桌的，如果有人回看并放大餐厅摄像头的画面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劳娜的瞳孔就已经忽然之间放大，并在同时惊慌地回头看去。

　　但劳娜作为一个迄今为止已经当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类并且在三天之前还仍然是的年轻女人，她的思维反应实际上跟不上她被强化过后的身体，所以即使感官在疯狂地朝着她的大脑报警，她依然不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正确的反应。

　　直到目光里忽然看见了对面艾玛.埃利奥特那张看上去比她更为惊恐万分的脸，以及她脸上被一粒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流淌出的鲜红血液时——劳娜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撑着桌面翻过去，一把将艾玛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带着她一齐滚到了更远的一张桌子下面去。

　　拥有更强听力的同时也意味着将会遭受到更强的声波损伤，爆炸发生时劳娜脑子里嗡的一片噪响，被震得几乎眼冒金星。

　　她听不见艾玛在叫些什么，只能尽可能地拽着她往更安全的地方躲去。

　　劳娜在这一刻真是悔不当初：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一定把所有的加点都加在[防御]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