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红头罩与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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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处高出人群的好位置，劳娜将双脚盘在路灯架上，激动地点开手机对准远处的市政厅广场拍照。
但这年头的手机像素相对有限，在远距离下更是十分的模糊。
而且此时天色阴沉，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在镜头中捕捉到清晰人物画面的劳娜才刚刚露出了不到半分钟的笑脸顿时又拉了回去。
不过他俩——红头罩和蝙蝠侠，劳娜注意到他俩好像打了起来。
而尊敬的市长大人在这两位肌肉壮汉的交手过程之中就像一个可怜的大号人肉快递那样，不断地被推过来又抢过去。
劳娜心想，不知道谁会赢。
她当然会猜是蝙蝠侠，毕竟对方成名已久。哥谭人人都知道蝙蝠侠是个狠角色，义警界的绝对老资历。
而那个打扮得像头顶着一颗巨大红枣的据说为哥谭某位新出道反派的那位，唉，虽然名气有限不一定就意味着完全等同于个人本事吧，但至少对方显然没能整出过什么大新闻。至少像她这样的消息闭塞点的哥谭市郊人民，在此之前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
事情的走向也确实不出所料，劳娜盘着腿，站在那位红头罩的角度旁观了一会儿，悲观地认为他会在十分钟以内像他的那些哥谭其他历位反派先辈们一样，被蝙蝠侠五花大绑地丢在哥谭警局大门口。
同时的，她也同样悲观地认为，自己今天的拍摄计划应该是要全面地失败了。
打斗的两个人移动得实在是太快了，劳娜真的很努力了，可手机镜头里依然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你甚至不能分辨留存在图像上的究竟是不是个人形。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有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一件是路灯上彻底陷入悲观的劳娜终于崩溃，破罐子破摔地张嘴大喊了一声：“蝙蝠侠！看镜头！！！”
她的嗓门倒是蛮大的，但这条路口周围现在环境嘈杂，距离也有点远，劳娜并不确定那位此时位于广场中心的哥谭义警到底有没有听见。
不过她的这一嗓子倒是成功使得附近正处于混乱之中的整条街的哥谭市民都抬起头，用无比惊异的眼神看向她。
随便吧，劳娜自暴自弃地心想，反正我戴着口罩呢。
第二件事是，红头罩枪击中了哥谭市长。
劳娜得益于她这时候高人一等的视野，将整件事情的发展看得还算清楚：
最开始，是蝙蝠侠赢了，显然的，他几乎已经成功俘获了红头罩。但蝙蝠侠却并没有如劳娜料想中的那样着急将人绑起来——其实劳娜也不太了解这位传说之中的哥谭义警平时的行事风格，你知道的，她是个安分守己、遵纪守法的乡下人——总之，蝙蝠侠这回并没有着急去处理这名被自己擒获的对手，两人凑在一起，之间似乎展开了一段谈话。
双方的神情各自都隐没在不同颜色的面罩之下，劳娜隔着这么远，也完全听不见他俩具体的对话内容。但她看见了，就在数秒之后，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之中，蝙蝠侠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吉瑟斯！红头罩的胸肌会放电！
这并不是劳娜在不分场合地开什么贫嘴玩笑，而是——虽然那副位于某种红色图案下的胸肌确实是很大、饱满得简直触目惊心吧，但事实就是红头罩的胸口在一瞬间迸发出了一股明亮的蓝色电流，击中了蝙蝠侠，使得后者在下一秒被掀飞了出去。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那件事：红头罩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枪击中了市长的脑门。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响彻街道的警笛声在这时候也终于后知后觉地从四面八方狂飙而来。
劳娜审时度势，选择先翻身从路灯上滑下来。
在这种时候太特立独行，很有可能会被应激的警察们顺手铐回去塞进询问室，而她一点儿都不想体验这种事。
劳娜飞快地将双肩包反背至身前，汇入人群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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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劳娜脑子里都还在想着那位胸肌会放电的红头罩。
上午的那场混乱里，最终以市长被救护车拉走、红头罩逃跑、蝙蝠侠也不知所踪为结局落下帷幕。
不远处百货大楼上的公共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这件新发生大事的相关新闻，天上铺陈已久的阴云这时候终于遮蔽了最后的天光，雨水落下来，沙沙地在城市之间织起朦胧的雾气。
劳娜一边飞快地把包里备好的雨衣拆开来给自己罩上，一边在心里大骂天气预报果然是坨狗屎。
不过她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座灰色的、拥有许多造型繁复哥特式建筑的城市，确实在雨中之时最为别具韵味。
那些纠缠不清的雨、连绵不绝的灰色雾气、朦胧幢幢的楼与楼的影、街巷中逐渐隐没的伞，构成了“哥谭”。
劳娜正坐在一家路边的快餐店门口，顶着头上半透明的雨衣兜帽大嚼着牛肉汉堡。
一杯特大杯的冰可乐很好的安抚了她在检查手机相册之后发现果然哪怕连一张清晰图片都没有拍到的狂躁心情。
犹豫了一会儿，劳娜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自己一大早起床舟车劳顿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赶来，却除了一身灰尘加雨水之外什么也没能得到。
她用力地咀嚼完最后两口汉堡皮，决定去哥谭警局看一眼。
就像每个投机者都会想的那样：万一呢。
城市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哥谭警局肯定是现在的焦点区域之一。
劳娜刚刚用手机搜过了实时新闻，上面写着市长被送往了韦恩基金会慈善医院。劳娜暂时不打算前往那里，用脚趾头去想，那些专业的工作人员都不可能让她这么一个连一张记者证都掏不出来的“业余狗仔”靠近生命垂危的哥谭市长的病房哪怕一步的。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吧。
但劳娜刚刚谷歌查到这座医院是在新韦恩，即“那位”布鲁斯.韦恩继位之后新修建的。
非常气派、非常新、非常高科技的一座建筑，而且光在图片上就能看见好几个明显处于运行状态的监控探头。
所以劳娜识时务地放弃了。
还是去警局碰碰运气吧。至少作为一名哥谭市民在哥谭警局广场或者内部的开放区域范围里转一转，总不违法吧？
万一蝙蝠侠在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一雪前耻又成功地把那位红头罩给抓住，然后扭送警局了呢？
那可是蝙蝠侠！
嗯，就那种他实在很有口碑的语气。
于是劳娜把汉堡纸丢进垃圾桶，手里拿着她那杯还没喝完的超大杯可乐，又一次走上了一辆公交车。
二十分钟后，她顺利抵达了哥谭警局。
今天的哥谭街头行人稀疏。可能是因为下雨，也可能因为市长被枪击这件事儿触动了绝大多数哥谭人刻进DNA里的某些幸存者退让、退让者幸存等等总之随便什么的原则，让大家在这时候都宁愿安静地待在某栋建筑里面。
正如劳娜所想的那样，哥谭警局现在乱得很，来往不停的警笛声、压着罪犯进出的警察、记者和其他媒体工作人员，车灯与闪光灯汇聚成了填满今日的警局大厅的喧嚣。
劳娜观察了一会儿，挑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警察广场某处建筑拐角的花坛后，走过去。
她在花坛与后方围墙墙角中间的狭窄空隙里蹲坐下来，抱着怀里的冰可乐开始蹲守一只可能出现的蝙蝠侠。
天在下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劳娜有点嫌脏，但不坐下来她又实在是累得很，唉，随便吧。
她捋了把头发，用熄灭的手机屏幕照了照下巴上都沾着点水迹的自己，心想：我现在好像一条流浪狗。
……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劳娜都差点要在这处积了点水的角落里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听见了一道脚步声。
劳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她睁大眼，这么偏僻的角落，谁会在这时候过来？
劳娜谨慎地第一时间没有乱动，竖着耳朵留在原处听着动静。
在增加了4点的[敏捷]之后，她的感官系统似乎也有所强化。来人从脚步声来说，可能穿了一双脚底较厚的靴类鞋子。
然后他的脚步……感觉听不太出来状态，这人就仿佛随时都在有意控制着一样，即使踏过湿润的雨地，发出的声音也不大。
片刻后，脚步声停了下来。那人不知道在地上干些什么，劳娜在下一秒听见了非常奇怪的——好像是什么有分量的东西被挪动的声音。
她实在没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攀着花坛的边缘，尽量无声地扭过身，试图站起来偷偷地看一眼那人到底在干嘛。
却没想到那人却异常的灵敏和警惕，在劳娜才刚冒出来一个上身的时候，他就猛地回头看了过来。
“………”
这下尴尬了。
劳娜和那人面面相觑。
那是个男人，又高又壮，手里正保持着弯腰抬起地上半边井盖的动作，一顶在细雨中显得醒目无比的红色头罩面朝着劳娜，夹克下方波澜起伏的胸口一抹鲜红的——劳娜这时候终于看清了，那是个蝙蝠标志，不过是红色的。
赫然正是几个小时前刚刚用手枪子弹亲吻了市长脑门的新闻中描述为“极度危险犯罪份子”的红头罩本人。
一只手还拿着一杯冰可乐的劳娜：“……”
弯腰抬着井盖的红头罩：“……”
双方此时心中都有一句F＊＊K要讲。
真是狗屎般的人生，劳娜和红头罩同时在心里想道。
片刻后，红头罩放下了手里的井盖：“呃，我……你在干什么？”
而劳娜脑子里一边转动着“红头罩偷井盖”这个念头，一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咔嚓”，给对方拍了个照。
没办法，职业习惯……嗯，虽然刚刚当上这个“见习狗仔”严格意义上还没有24小时，但劳娜显然已经全情投入了。
红头罩相当震撼地看着她，即使隔着个硬邦邦的红色外壳，劳娜也能感觉到对方的那股沉默和无语。
劳娜思考两秒钟，准备逃跑。
不跑难道等着对方像在今早枪击市长那样给自己也迎面来两发吗？！
她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就跑。顺便把手里那杯还剩了小半的冰可乐当作暗器投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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