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幼崽三岁半》佳俭

31、安安过生日 安安在

　　安安在灵云宗住满一个月那天，忽然宣布要过生日。

　　“义父，”安安蹲在顾玄机面前，仰着头，两只白耳朵竖得笔直，“今天安安生日！”

　　顾玄机放下手中的折子：“你生日？”

　　安安点头，理直气壮：“安安住了一个月了。一个月就是生日！”

　　顾玄机沉默了两秒。安安的逻辑很清晰——他来了一个月，一个月等于一个整日子，整日子就该过生日。顾玄机想了想，问：“你以前生日怎么过的？”

　　安安歪头想了半天，耳朵抖了抖，最后说：“安安不记得了。但是安安觉得，生日要吃糕。好多人一起吃糕。”他站起来，比划着，“还要送礼物。还要说‘生日快乐’。”

　　顾玄机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点头：“好。今天给你过生日。”

　　安安欢呼一声，跑出去了。他先跑去厨房找林晚棠：“五师姐！今天安安生日！要糕！”林晚棠正在切菜，闻言笑了：“好，五师姐给你蒸糕。”

　　安安又跑去找宋远舟：“大师兄！今天安安生日！你要送安安礼物！”宋远舟正在看书，闻言抬头：“你要什么礼物？”安安想了想：“石头！大师兄给安安捡一块石头！”

　　宋远舟合上书，认真点头：“好。”

　　安安跑去找陆景明：“二师兄！安安生日！要礼物！”陆景明正在调香，闻言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递给他：“给你。安神的香。睡觉用的。”安安接过来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好闻！二师兄最好！”

　　安安跑去找周若水：“三师姐！安安生日！要礼物！”周若水正在吹笛子，想了想，给他吹了一段新曲子。安安听完，拍手：“好听！三师姐最厉害！”

　　安安跑去找韩青：“四师兄！安安生日！要礼物！”韩青正在练剑，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块石头递给他。安安接过来看了看，认真地评价：“四师兄的石头没有大师兄的好看。但是安安也要。”韩青脸一红。

　　安安跑去找赵无眠：“六师兄！安安生日！要礼物！”赵无眠正在炼丹，头也不回地说：“没有。”安安不依，拽着他的袖子晃：“六师兄！安安生日！”赵无眠被他晃得丹炉差点翻了，沉默片刻，从丹炉旁边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清心丹。吃不坏。”安安接过来闻了闻，高兴地说：“六师兄的礼物最好闻！”

　　安安跑回主殿，跑到顾玄机面前，伸出手：“义父！礼物！”

　　顾玄机低头看着他空空的小手心。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布袋，里头装着几颗种子。安安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歪头：“义父，这是什么种子？”

　　“西瓜。”顾玄机说，“你一直想种的。”

　　安安的眼睛“唰”地亮了，耳朵竖得笔直。他抱着布袋在原地蹦了三下：“西瓜！义父给安安西瓜种子！”他扑过去抱住顾玄机的腿，仰头，眼睛亮晶晶的，“义父最好！比西瓜还好！”

　　顾玄机摸了摸他的耳朵。

　　中午，主殿花厅摆了一桌。安安坐在正中间，面前放着一个大蒸糕，是林晚棠赶着蒸的，上头用萝卜汁染了色，红红绿绿的。安安看着蒸糕，认真地数了数人数，然后说：“义父一块，大师兄一块，二师兄一块，三师姐一块，四师兄一块，五师姐一块，六师兄一块。”他数完了，发现蒸糕不够分，歪头想了想，“那安安的给跳跳三号吃。”

　　顾玄机把自己的那块掰了一半给他。安安接过来，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他嚼着糕，忽然站起来，端着蒸糕跑去菜地。所有人跟在后面，看见安安把蒸糕放在地头，对着萝卜苗说：“胖胖高高歪歪圆圆点点，安安生日。给你们吃糕。”

　　宋远舟站在地头，看着安安蹲在地里跟萝卜分糕，忽然想起安安来的第一天，也是蹲在这块地里，对着刚撒下种子的土堆说“萝卜快出来”。一晃一个月了。萝卜长出来了，安安也像棵小苗一样，在灵云宗扎了根。

　　下午，安安拆礼物。他坐在主殿的蒲团上，把礼物一件一件摆出来。宋远舟的石头，圆溜溜的，灰色，安安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点头：“大师兄的石头最好看。”陆景明的瓷瓶，安安打开闻了闻，说：“二师兄的香最好闻。”周若水的曲子，安安哼了一段，哼跑了调，但自己很满意。韩青的石头，安安放在旁边，认真地说：“四师兄的石头也好看。但是没有大师兄的好看。”韩青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赵无眠的瓷瓶，安安打开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然后说：“六师兄的药最厉害。”

　　最后安安拿起顾玄机的布袋，把西瓜种子倒在手心里，数了数——一共八颗。安安认真地数了三遍，确认是八颗，然后说：“八颗西瓜。给义父一颗，大师兄一颗，二师兄一颗，三师姐一颗，四师兄一颗，五师姐一颗，六师兄一颗。”他数完，发现多了一颗，想了想，“多的一颗给跳跳三号。”

　　跳跳三号在安安脚边啃菜叶子，对此毫无意见。

　　当天晚上，安安在偏殿里跟跳跳三号念叨：“跳跳三号，今天安安生日。安安收了七件礼物。义父的西瓜种子，大师兄的石头，二师兄的香，三师姐的曲子，四师兄的石头，五师姐的糕，六师兄的药。安安好高兴。”他翻了个身，抱着兔子，忽然说，“安安以前好像也过过生日。好多人。有父皇，有母后，有大哥，有二哥。但是安安不记得了。”他揉了揉眼睛，“安安忘了。”

　　跳跳三号在他怀里动了动。安安把脸埋进兔子毛里，闷声说：“但是安安现在有义父。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姐六师兄。有跳跳三号。有将军。有胖胖高高歪歪圆圆点点。”他掰着手指头数完，满意地叹了口气，“安安有好多。”

　　窗外，灵云宗的月亮又圆又亮。后山菜地里，十三块石头安安静静地站岗。地头那朵小黄花被安安重新扶正了，在月光下轻轻晃。主殿里，顾玄机站在窗前，手里攥着安安白天给他的一块蒸糕——安安特意留的，说“义父晚上饿了吃”。糕已经凉了，但顾玄机没扔。

　　清风站在旁边，小声说：“掌门，小殿下的生日，要不要记入宗谱？”

　　顾玄机想了想：“记。就记今天。”

　　清风应声去了。顾玄机站在窗前，看着后山方向。安安的偏殿里，灯已经灭了。小家伙大概睡了，抱着兔子，攥着被角，梦里大概在种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