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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生日惊喜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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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早已泪流满面，她朝着叶景舟跑去，想要拥抱眼前的男人，空间却在此刻静止，空间开始消散。
原来他们的相识竟然这样早。那股熟悉感，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终于有了答案。
意识如潮水般回拢。夏栀睁开眼，眼泪夺眶而出。她回抱住叶景舟，泣不成声。
男人手足无措，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将怀里的人又拢了拢，低声询问道：“是不是又难受了？”大手轻轻的拍着女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哪里难受，告诉我……”
夏栀连连摇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男人很受用，他不明白缘由，但夏栀这么亲近依赖的样子，让他的身体兴奋到颤栗，大脑被如此巨大的喜悦冲击，完全钝住。
哭累了，她躺在叶景舟怀里又开始沉沉睡去。将她轻轻放回床上，他没走，脱掉鞋子，躺在夏栀身侧。手臂轻轻的把夏栀揽在怀里。这两天，他没日没夜地照顾着夏栀，累了就抱着她休息，一下都没敢松手。
现在她的烧退了，叶景舟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傍晚，叶景舟醒过来，抬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两人晚饭还没吃，叶景舟伸手摸了摸夏栀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叶景舟去厨房熬了点蔬菜瘦肉粥，给夏栀喂了些许。
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夏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窝在叶景舟怀里，腿还搭在男人的腹部。
……
大脑懵了一瞬，自己走错房间了？
正打算先悄悄把腿从男人的身上收回来，谁曾想刚动了一下，叶景舟便醒了过来。
夏栀罕见地的捕捉到叶景舟脸上的窘迫神情，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能在叶景舟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真是好有趣。
叶景舟也跟着无奈的笑了起来，“栀栀，对不起，我昨晚太累了，一不小心就躺上来了。”
边说着边不动神色地观察夏栀的反应。
“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夏栀有些害羞，话锋一转，语气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叶景舟，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我去做。”
高烧退去后，夏栀感受到了肚子的饥饿感，思索片刻，“小笼包……”
叶景舟点点头，去厨房忙活。重新蒸包子时间太长，怕夏栀等不及，他取出原先蒸好冻在冰箱里的包子，重新加热。
早餐很快端上桌，豆浆，小笼包，还有冒着热气的鸡蛋羹。夏栀眼睛都亮了，自从身体好转以后，她的饮食没有了从前那么多忌讳，很多以前不能碰的食物都可以品尝。叶景舟的厨艺很好，丝毫不逊于自己吃过的星级厨师的菜品。
每次她都吃得好满足。
吃完早餐，夏栀回房间洗了个澡，两天的高烧让她总觉得身上黏腻不适，洗完澡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
敲门声响起，叶景舟推门进来，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女人，一脸无奈，洗都洗了，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他沉默的拿起吹风机，夏栀很自然的坐在梳妆台前，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默契度却接近满分，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亲近，悄然围绕在他们身侧。
另一边，洛川市的云栖庄园，管家查到了失火的真正原因。庄园的佣人，家里儿子欠了赌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庄园的女主人已经离开，男主人再也没有来过，于是佣人心存侥幸，铤而走险，拿A货换走了女主人的包，又怕被发现，于是制造了一场火灾，企图伪装成一场意外。
季晏脸色阴沉，吩咐道：“把人送进警局，该怎么判怎么判。”管家点头退下。他点燃一支烟，盯着袅袅升起的烟圈。伸手摁灭在烟灰缸里。
自从念念走后，他学会了抽烟，现在既然她要回来，那烟也要戒掉，她不喜欢。
桌上放着夏栀的照片，还有详尽的行踪记录，自己的小妻子看起来身体好了很多，面色红润，脚步轻快，连去医院也只是复查而已。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除了程微，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碍眼的人。
很好。看样子他要加快步伐了，离她的生日越来越近，他的谋划也要尽快收尾，这样才能坦坦荡荡的出现在妻子面前，不然她肯定会闹。
处理完婚房的事宜，季晏吩咐管家将庄园的主楼重新装修，他不想念念回来，看见那些旧装潢，联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纯白的房间里，巨大的屏幕浮现在半空中，明显不是现代科技能达到的程度。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正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盯着季晏在书房看照片的画面。他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叶景舟，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帮你这一回，不用谢。”
生日这天，夏栀的身体终于痊愈。超强流感已经过去，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余波还在，叶景舟预定的餐厅还无法对外营业。
深夜趁着夏栀入睡，他开始布置房子，凌晨四点，一切就绪。
客厅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束，零零散散地安置在各个角落。随处看见的气球和彩带，看似随意，位置却恰到好处。
这是他和夏栀共度的第一个生日，回忆起调查资料上，每年的生日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爱她的人，热闹盛大。他不愿让夏栀觉得落差太大，精心研究了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热闹，可如今她的朋友只剩下程微，还回了洛川。他只好尽力把场景布置的热闹些，希望能弥补一下缺憾。
清晨，夏栀拉开房门，看着眼前大变样的客厅，愣了一瞬，叶景舟手里拿着各色的芍药，缓步走向她。
“栀栀，生日快乐。”发生了太多事，她早就忘了自己的生日，以前每年生日都有父母陪着，后来又多了季晏，再后来爱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前世最后的两年，陪着她过生日的只剩下微微和叶景舟。
夏栀觉得眼泪又要止不住了，她快步上前，用力抱住他。男人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栀栀抱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眼前的人，深嗅一口气，好香好软，此刻，恨不得两人合成一人，再也不分开。
可惜上天没听见他的祈愿，不过片刻，夏栀便松开了他。
叶景舟有些恋恋不舍，面上却一脸淡定，忙将手里的花塞进她掌心。夏栀低头看着怀里的芍药，咬了咬下唇，刚才太激动，有些失了分寸。
两人都显得有些忙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叶景舟带她走向餐桌，早餐很丰盛，小笼包，豆腐脑，油条，煎蛋……
她笑地眉眼弯弯，这么多，怕是四五个人吃都足够了。
“叶景舟，你做那么多早餐，是邀请了客人上门吗？”她歪着头，打趣道。
他看着眼前穿着小熊睡衣，满脸俏皮的女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栀栀好可爱，想亲……”
夏栀看着呆头呆脑的男人，也觉得有趣，要不是住在一起，她根本想象不到，叶景舟的表情竟然那么丰富，跟他平时生人勿进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用餐完毕，叶景舟从房里拿出礼物，递到夏栀面前，“生日快乐，栀栀。”
她看着眼前浅绿色的礼盒，伸手接过，小声的道：“谢谢。”
她有些紧张地打开手上的盒子，是一条夺目的钻石手链，栀子花造型，花瓣舒展，每一颗碎钻都折射出流转的火彩。
……好漂亮。
从盒子里取出手链，夏栀仔细端详，这么大的钻石，得有3克拉左右了。夏栀拥有过不少珠宝，手里的这条虽然不是顶级，但价格估计也快接近百万了。
她抬眸看向他，连连摆手，“叶景舟，这条手链，我不能收。”
叶景舟还沉浸在夏栀看见这条手链时眼睛发亮的喜悦中，猛然听见她推拒的话语，心瞬间跌落谷底。
“……你不喜欢吗？”
夏栀一怔，慌忙摇头，“不是嫌弃。” 她急着解释：“是它太贵重了，朋友之间……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叶景舟垂眸看她攥着手链、紧张无措的样子，眼底涌现出一丝失落。
往前走了半步，叶景舟高大的身影罩在夏栀身前，似乎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低头柔和的看着她，“栀栀，在我这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叶景舟停顿一瞬，接着说道：“而且，我从没有把你当过……普通朋友。”
夏栀心口猛跳，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眸中的爱意热烈张扬，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叶景舟这么直白的表达对她的好感。之前她隐隐地感知到叶景舟对她的喜爱，却没想过这份爱意竟然如此浓烈。
她迟疑了一会，“可是…… 这不是小数目。” 她还在认真解释，“我不能随便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叶景舟目光落在手链上栀子花的纹路，缓缓开口：
“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无法回应爱意，拒绝收下礼物，怕以后牵扯不清。也见过很多人，因为怕亏欠，连一点心意都不肯接受。”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栀栀，你是怕欠我，还是不想回应我的爱意？”
这句话直戳要害，夏栀呼吸一滞。
她确实怕。
她还没有走出那些沉重的前世记忆，不敢坦然承接这样沉甸甸的偏爱，怕这份温柔是一场抓不住的幻梦，更怕往后真相掀开，两人之间会有隔阂。
她沉默几秒，指尖轻轻摩挲栀子花的花瓣钻面，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妥协：
“这个礼物太重了，我心里不安。”
叶景舟静静看着她，很久，才轻轻伸过手，没有强迫她收下，也没有收回。他的指尖离她手腕很近，却没有碰到。
“那换一个说法。” 他语速放得更缓，“先寄放在你这里。等哪天你觉得，你可以安心收下了，它才真正属于你。好不好？”
他把选择权交给夏栀。
望着他沉静的侧脸，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一点，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甜。她迟疑片刻，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应下这个折中方案。叶景舟的指尖这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动作极轻，没有直接替她戴上，只是低声问：“我能帮你戴上吗？”
夏栀的耳尖一下子烧起来，抬了抬手腕，算是默认。
冰凉的金属贴住皮肤，钻石栀子花落在腕间，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闪着光。叶景舟的指腹擦过她腕骨，碰触过的皮肤似乎开始发痒，夏栀着实有些煎熬。
戴上以后，叶景舟又退回了安全距离。“很好看。”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夏栀耳朵里，心跳又乱了节拍。她下意识偏了偏视线，不敢长久和他对视，只悄悄抬眼，瞟了一眼腕上的手链。璀璨的栀子花贴在腕间，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我…… 我会好好保管的。” 她小声说，牢牢记住他说的，只是寄放在她这里。
“不用有负担。” 他声音放得很低，“什么时候你想还给我，都可以。”
他没有再逼她承认心意，也不提价值不菲这件事，仿佛百万的手链，真的只是一件可以暂存的小东西。
夏栀攥了攥手心，腕间冰凉的钻石时不时蹭过皮肤，她心里又甜又慌。
她还没有告诉他，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病痛缠身的日子里，也是他，以护工的身份守在她床边。这份温柔是跨越轮回的羁绊，她不敢轻易接住，又舍不得推开。
她抬起头，勉强弯了弯唇角：“谢谢你，叶景舟。”
叶景舟望着她，轻声道：“栀栀，希望有一天，你收下它的时候，不再觉得不安。”
夏栀的心跳，再一次失了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