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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玄宗 门被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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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小环一手提灯一手提着食盒走进来,对上床上人视线,一怔:“你醒了,那就来吃。也就是我家小姐心善,救你回来,给请医,还记着医者说你需进食,这么晚了还让我来送温食。”
“这是那姑娘丫鬟小环。”宋一星说。
沈桥拱手道谢:“我定记贵府恩情,来日必报。”
小环摆好饭食,走了,“不必,你不过一个孩子。我家小姐可姓慕,才不图你这些,小姐过几日可是要去天玄宗参加考核的。”
门又被轻合上。
“慕。”沈桥轻声重复。
这段原书没有。
且宋一星看书囫囵,有些疑惑,“慕是大族吗?”随后一拍脑瓜,“对啊,你也去考核不就好了,天玄宗好啊,入了宗门,那邪道就找不到你了。”
沈桥腹中空空,也不矫情,下榻进食,喝了口粥,垂眸一一应答,“是此地较良善士绅,大族偏远旁支,前些年出过天才,有些名声。天玄宗入宗考核是要测灵根的。”
宋一星勾唇:“是要,这你不用愁,信我,你有天赋,仙缘浓厚。”
沈桥拾筷的动作一顿,继续夹菜,“还要盘缠,我现下身无分文。”
宋一星卡壳了,啊这,确实,邪道没走,沈桥家定是不能回的。天玄宗虽已是最近的,但也所隔甚远。他一个小孩,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
宋一星忧愁地抓抓头:“这怎么办?”
“哦对,你去找这家小姐借吧。”宋一星舔了下嘴巴,真的连了五感,沈桥吃的小菜,她也能尝到味道。
“你再配口那个萝卜,好吃,脆。”宋一星巴巴看着碟子。
“你竟能尝到味。”沈桥挑眉,“不要。”
宋一星哼了声,“何止尝味,我们估计五感都有些通,我能闻能看还能与你说话,能吃又有什么怪。”
“你所见的和我有区别吗?”
“呃,这视角还是不一样的。”宋一星诚实道,又补,“你去不去借啊。”
“我……这如何能开得了口。”
宋一星若无其事地咳了声,“那小姐心善并财力颇丰,且你信我,你保准能过考核,很快就能还上的。那姑娘稳赚不亏。”
沈桥捏着筷子抬起放下,半响吐出句,“我和姑娘也非亲非故。”
潜台词是那要怎么信我咯,宋一星拧眉,怎么感觉自己落于下风了,不行。
宋一星摇摇头,忽灵机一动,轻笑,“你根骨甚合我意,我亦想收你为徒,才苦口相劝。”
宋一星边观察他反应边说;“虽我此刻受限,但这何尝不是你的一场造化,我可随时为你解惑,待你修成大能,报得血仇之际,为师也只要你为我塑个身罢了。”
沈桥眉头动动,这姑娘脸皮有些厚了。
这小孩太精了,宋一星愁着脸瞅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来。
“现如今你我一体,我不会害你的,若你不想拜我为师,我可以只作你先生。”宋一星后退一步,气氛这么僵着没意思。
沈桥喝下最后一口粥,垂眸斟酌会,笑了:“师父。”
?
宋一星有些诧异,他居然真认她为师,虽然没有奉茶,什么礼节都没,看起来十分不真心,她还是有些讶异。
不管了,她美滋滋应下,反正她也是骗子,今朝有酒今朝醉。
“乖,好徒儿,为师定当倾囊相授。”嘻,骗你的,囊里根本没有东西。宋一星算盘打得啪啪响,先对他好,等有了身体再光速跑路,还是屁点大小孩,对他好点,保准骗个底裤朝天。
沈桥躺床上,冷不丁问:“师父,我还不知你名讳。”
宋一星僵住,挠挠脸,故作高深沉吟道:“在下微星君,修为尚可。”
微星君?
沈桥默念了几遍,真有这人吗?
沈桥拉过被子,面对着墙闭眼,“明日我去乞。”
宋一星托腮打个哈欠,“行啊,然后我们就上路。”
过了许久,沈桥翻了个身,打破静谧,睁开眼,打量黑影,黑影糊成团像融化开似的。那个影子女人似乎戒心不高,竟然真的这么睡着了。
看了会,沈桥有些好笑地闭眼休息,算了,是他带伤还要逃难,得养足精神。
细微咯吱声响起,门被推开,无边日光倾泄。
沈桥慢慢睁开眼,是昨日那个丫鬟又来了。
“药,餐食。”小环放好后转身就要走。
“姑娘且慢。”沈桥飞快起身,拦下,“我可否见小姐一面,想当面谢之。”
面色苍白也不减清秀色的小孩乖乖巧巧冲人虚弱地笑着。小环一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一个孩子而已。
小环忍不住放软声,“小姐正在用膳,你待我请示。”
沈桥显然也发现了,笑着温声道谢,“多谢姑娘。”
宋一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啧啧赞叹,“乖幼崽还是太权威了。”
沈桥送走人,听着怪人怪语,语调上扬,“乖幼崽?”
宋一星笑眯眯点头,“吃饭吃饭,别计较这些。”
沈桥撇嘴,看见黑布隆冬的汤药,勾唇坏笑,端起来,喝得慢吞吞。
宋一星被苦得一激灵,扭曲着脸发问:“你不苦吗?还不一口闷,傻子。”
“不苦。”
一小口连一小口,宋一星宛若死鱼:“你是不苦,我苦,快喝吧,我叫你师父都行。”
“你这跟虐待老人有什么区别?”宋一星崩溃,中药怎么这么难喝,加了黄莲吗?
沈桥手一抖,药撒了些在桌上,“何意?你老?”
宋一星看着药撒了点,竟然松了口气,挑眉胡诌,“对,你多少得唤我声奶奶。你再不快点喝药,就是在虐待百岁老人。”
沈桥嘴角抽抽,这姑娘的声音分明很年轻。他也如此发问,“你声音不大。”
宋一星催他喝药,漫不经心答:“哦,都说修者了,容颜不老又有何难。啊呀呀,其实老婆子我头发花白。”
沈桥手又一抖,乜她,鬼扯。
“喝完了,喝完了。”见她还想恶心他,沈桥忙不迭一饮而尽。
“这才对,才是奶奶乖孙。配口菜,这药味太恶心了。”宋一星感觉自己舌头全是散不尽的苦味,呸呸几声。
“不准叫我乖孙。”沈桥把菜悬在空中,黑着脸威胁她。
宋一星手动捂嘴,“行行行,快吃菜。”
。
小环在前引路,“你也算是走运,那日巧得小姐出手,今儿又赶巧在小姐离开前求得一面。”
沈桥试探问,“是要去哪,很急吗?”
“天玄宗问仙,明日便得动身呢。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小姐想着早些更为稳妥。”小环语气间满是骄傲。
沈桥若有所思。
宋一星悄摸安抚,“那估计还有个十天半个月,不着急。”
“凉亭间便是我家小姐,九岁便得过路仙者叹根骨清纯,欲收之为徒,但小姐拒了,言欲入天玄。”
宋一星循路看去,是那天那个紫衣小姑娘,今日一身白衣,更衬书卷气。
沈桥入亭,便行躬身礼,深深一鞠,“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我来日必报。”
那小姐合上书,温声:“不必大礼,小小年纪那般凄惨,过路人皆会施以援手。你寻我是有何事想询吗?”
宋一星听得一怔,叹为观止,这个年纪居然这么敏锐,喔,紧张地转头看沈桥应对。
沈桥露出个苦笑,“那日我爹娘惨遭一邪修所害,我侥幸逃出生天,却是流离失所,若想报血仇,那天玄宗恐怕是我唯一机会。”
“我此来想求小姐立个借据,待我成,必十倍报之。”沈桥拱手相求。
小姐蹙眉,叹惋道:“不必还了,这些歪魔邪道行径令人作呕,可怜你小小年纪孤身一人,虽不知你是否有仙缘,但巧我明日要动身前去天玄宗,你可随我一起。”
沈桥深深鞠躬,“小姐再造之恩,来日必报。”
“无妨,你修整下,明日午时动身。”
“多谢。”
沈桥回屋合门。
“你要回家吗?”宋一星问。
沈桥闭目,声音带点颤:“我能回得去吗?若他还在呢?我爹娘都化成血水了。”
他冷冷笑了声,“我现如今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回去又能如何?”
这小孩好惨啊,宋一星一脸同情。啧,那死反派真的好凶残,她直接被掏心下线。
“幸好你是男主。你绝对能杀回去报仇。”宋一星一不小心就秃噜。
“男主?你当看话本。”沈桥无奈地瞥她一眼,这人真能帮上吗?
“但你说的对,十年,最多十年,我必定让他血债血偿,尝尝我今时所受之苦。”沈桥眼神嗜杀,一脸坚毅。
“你可是我徒弟,信。”啧,主角呢。
这人真会蹬鼻子上脸。沈桥还是被逗出点笑,有她,这一路想来不孤。
次日,马车上。
“这小姐好生大方,让你自己一辆马车啊。”宋一星有些兴奋,“嚯,我有个新发现,你想不想听。”
“嗯,你说。”沈桥蹙眉,他身上带伤,这马车坐久了有些难受。他掀开帘,靠窗看景。
“我似乎见的不是一般影子能见着的景,你周身景,我也能看,你猜,我现在能看见什么?”她的语调上扬,她又不坐,半点不受颠簸影响。第一次坐马车,还处于兴奋状态。
“你能看见窗外景?”听到这,沈桥倒有些兴趣了,“那倒是好,你能做我的眼。”且她说话,只有他能听见,关键时刻倒是能作压箱手段。
“你说,你要是筑基,甚至金丹,我是不是能有别的形态。”宋一星饶有兴致地浮想联翩。
沈桥一怔,“你若能有行动能力……”那是什么光景,他有些沉默,那天虽是说了师父,但谁又真心。
宋一星回头看他,这小孩沉默了,好吧,聊到雷区了。
宋一星也不计较,若无其事移开话题,“你可知这洛县到天玄宗有多远?这几天都坐灵马车吗?”
沈桥沉默。
得了,啊,都不知道啊。
“晚点休息的时候,你要记得去和小环套个近乎。”宋一星教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