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昭双影》卡觅

3、新生活 温昭第一天

　　带着满心疑惑温昭回屋，重新躺在床上发呆。随着天渐渐亮起来，其他宫人陆续起来上工了。

　　温昭再次出门，行至杂物房取了扫帚，来到一处无人清扫的角落。她脑中想着清晨时异常的小汉子，手里扫帚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廊下那一片地，快让她扫得一尘不染了。

　　“喂！新来的！”

　　一道声音将她思绪拉回，她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这里还有谁是新来的吗？别站在那里偷懒，没见这里很忙吗？还不过来帮忙！”

　　那宫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扫帚重重地向地上戳了戳。

　　“噢！来了！”

　　温昭跑向那宫女处，一边打扫一边询问：“这位姐姐，咱们殿里有没有一个左眼角有泪痣的小内侍啊？”

　　那宫女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训斥，“既来了承天殿，就做好你的事，不要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是天子近前，不是让你胡搞乱来的地方！”

　　温昭心中腹诽，面上还是保持礼貌，微微颔首做恭敬状，“姐姐误会了，那小内侍是家中亲戚，听说在咱们承天殿做事，所以才想打听一下。不过多谢姐姐教诲，小招受教了。”

　　见她态度不错，那宫女便没再发难，只是仍然差使她四处干活。其他人见此场景，也纷纷开始使唤起她。

　　一时间，温昭竟然成了整个承天殿最忙碌的人。她一会儿去这边擦擦围栏，一会被叫去那边搬搬花瓶。如此这般，竟让她有些身在现代做打工人的错觉。

　　在现代，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哪里需要哪里搬，整天被组长老板呼来喝去。一个人干着职员、保洁、维修工的活，却只领着三分之一的工资。

　　如今的活甚至比在现代还要轻松些，干好保洁这一项工作就好了。也没有讨厌的组长同事给她使绊子。

　　“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留在这里好些还是回去好了”温昭嘀咕着。

　　“嗯？怎么了？”没听清温昭说什么，身旁宫女开口询问。

　　温昭傻傻一笑，“没什么，嘿嘿……”

　　见温昭这副傻样，宫女有些无奈，还以为她有些呆傻，起了同情之意，好心提醒起温昭，“有时间发傻，不如多干些活，好让人挑不出毛病。若真想偷懒，也要寻个没人的地方才好。”

　　“谢谢姐姐提点。”见温昭一直傻笑。宫女觉得瘆得慌，皱了皱眉，与她拉开距离不再言语。

　　那宫女怎会知道温昭心中所想。温昭此刻的心情用一句话来形容“道心已破碎”。

　　温昭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放饭。

　　她来的早，饭房还没什么人，取了饭食就找了个空处坐下安静吃饭。不一会身边陆陆续续坐满了宫女，饭堂也热闹起来。

　　“哎！你们知道吗？”

　　温昭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这讲八卦的统一开场白，让她不得不在意！

　　“盈嫔娘娘想吸引陛下注意，等在陛下回寝宫的路上唱小曲，那叫一个婉转动听。结果咱们陛下丢下一句，要唱回自己宫里唱。都没抬眼瞧她一下呢！”

　　温昭脑中闪现出许多宫斗剧的场面，听得津津有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只得埋头吃饭以作掩饰。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我这有新的消息！”另一个宫女接过话来。

　　“西疆前日进贡了一匹‘七彩琉璃丝’纺织成的绸缎，在阳光下显得五彩斑斓、熠熠生辉，好看的紧！因着咱们宫里没有主位，各宫娘娘都铆足了力气想让陛下把绸缎赏给自己。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哎呀你快说，你快说！”

　　催促声四起，温昭也放慢了进食的速度，竖起耳朵细细听着，生怕没听清结果。

　　“结果呀，陛下烦得不行，直接把绸缎收入国库，谁都没给！”

　　周围窃笑声不断。

　　原来“后宫是非多”，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就吃饭的这会儿功夫，耳边传来的八卦消息一刻也没停下来过，里面包含的信息量也如洪水般涌来。

　　比如这个娘娘和那个娘娘为了争宠，在御花园跳舞吸引皇上注意，结果踩到对方裙摆双双跌入湖中。又或者哪条街的侍卫最好看，哪个宫里的内侍、公公生的俊俏啦……

　　午饭时光就在阵阵八卦声中愉快地度过了，吃过饭后大家又端起规矩的样子各归各位。

　　下午的活与上午没什么区别，经过一天的相处，温昭也有些融入这个团体了。

　　这些宫人仗着自己来得早资历深，就喜欢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目前倒也没什么坏心眼，只需要顺着他们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就好。

　　温昭凭借着溜须拍马的本事，哄得几位领头的宫女内侍很是满意，也向他们打听了不少事情。

　　她得知当今皇上是璟国的第四代皇帝，名为邺寒。是先皇的二皇子，九岁便登基称帝了。是位有能力、有手段的皇帝。问起样貌时竟然没几个人见过。

　　温昭心想，许是因为承天殿那特殊的规矩：待皇上下朝回来后，宫人们才能出来干活。

　　而这位皇上又几乎成天在正厅处理事务，很少出去闲逛，就算晚上去哪个娘娘那过夜，也是很晚的时候才出发。那时宫人都因规定回房，不得外出走动了，所以能见一眼皇上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整个承天殿唯二见过皇上的两个人，还都是偷偷在夜间远远望上的一眼，并没什么值得参考的。

　　温昭尽力调动自己的知识储备，也没想起来历史上有没有这样一个“璟国”。

　　“或许是哪个不知名的，还未被发现的小国家吧。”温昭如此想着

　　同时她觉得这个皇上听起来十分有趣，跟她在书本里读到的，影视剧里看到的君王都不太一样。

　　她心想，“这皇上神神秘秘，奇怪的规矩也不少，还不喜欢见人，难不成他有什么隐情？不过身为君王，国家能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有一些性格上的小癖好、小缺陷倒也无伤大雅。”

　　除了皇上，她也了解到一些其他的信息。比如刘嬷嬷原来是皇上的乳母，虽明面上也是个下人，但先皇后去的早，皇上视她与生母无异，宫中地位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总管则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与先皇是一同长大的情谊，若不是先皇临终前将如今的皇上托付给李总管，他定是会去给先皇守陵一辈子的。

　　“所以在这个皇宫皇上最大，其次就是刘嬷嬷和李总管，各宫主子也得排在他们后面。”

　　温昭很庆幸，她没有得罪过这两人。只要接下来也不得罪这三人，她在这里的生活至少是安稳的。

　　若是能讨得他们欢心，她的生活能上升多少个档次不说，就凭他们的地位，帮她找一条玉坠还不是小事一桩。

　　忙碌的工作结束后，温昭吃过晚饭就赶快回去休息了。

　　“这承天殿虽然大，但好在是皇上住的地方，平时其他人打扫的勤，一天忙下来倒也没那么辛苦，这么想来好像是比我在现代做牛马还要轻松些。”

　　“嗯？！我在想什么？在现代做牛马可不会有掉脑袋的风险。还有那个玉坠，目前凭我的能力，想找到它并不容易。况且那玉坠在不在宫中都说不准，万一不在，我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