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打工人，专治疑难工作》东方水煮雨

2、地府面试 林小满参加

　　白无常2908号带领着林小满来到了一处写字楼前，白无常和前台接待交代了几句后就转身和林小满道别。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之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白无常朝着小满挥挥手，随后便和搭档离开了，最后留下一句，“加油吧。”
　　林小满也招手向黑白无常道谢并告别。随后前台接待将她引领到一间房间门口，门牌上写着“轮回业务服务部”。前台告诉小满这是目前唯一在招的岗位，要求比较严格，进门后会有人告知流程，按照规定走就可以了。
　　小满谢过前台，抬手敲敲门，得到“进来”的答复才推门进去。
　　“您好，我是……”
　　“这边填表。”林小满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来意，就被一位工作人员喊去填表。
　　“投诉还是找人？”窗口的工作人员递来了两张表。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林小满客气地对着工作人员点了下头。
　　“应聘？”也许是太久没有人来办理这项“业务”，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她：167cm的身高、面色苍白还有黑眼圈、梳着马尾辫但是额前有许多碎发，身上穿着生前单位的工装，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打工人。工作人员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鬼魂再就业申请表》交给了林小满，并给了她一支笔。
　　“谢谢。”小满不忘感谢工作人员，拿着申请表和水笔到一旁的座位上填表。
　　所谓的《鬼魂再就业申请表》其实类似于阳间的简历，无非就是把公司换成了地府。当年林小满就是凭借着自己优秀的简历，获得了多家不错的公司的offer，只可惜她答应家里人选择了一家距离家里比较近的单位上班。
　　如今再一次投递简历，林小满已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填好了申请表并交还给了窗口的工作人员。
　　“在那边等一下。”工作人员告诉她在一旁稍作等候，之后便拿着这份“简历”去到了更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林小满坐在座位上，心里回顾着曾经面试时HR问过的问题，默默自问自答。

　　就这样等啊等，始终不见工作人员回来，林小满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简历地府不认可了。
　　“咔哒”，是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她赶紧抬起头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是窗口旁边的一间屋子。
　　“请问您是林小满吗？”来者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穿着职业装，面容看上去比小满还要憔悴一些，应该是加班太久导致的。
　　“您好，我是。”她起身向着来人微微鞠躬。
　　“进来屋里面试吧。”
　　林小满应邀走进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因为我的工作过于繁多，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男人拉过椅子坐在林小满对面，手里举着她的简历表情严肃，没有客套而是开门见山，“您的简历我看了……”
　　林小满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但是表情不动声色，依旧是自信的微笑。
　　“很优秀。”男人打量着对面人的表情，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您的这份简历是来应聘的人员里面的中上水平了。”
　　“感谢您的肯定。”林小满适时地回应对方。
　　“只不过我刚才核查了一下您的‘功德值’，发现和我们的要求还有一点差距，因为您生前并没有非常突出的积累功德的行为，我们无法确定您是否可以胜任岗位为其他的鬼魂服务。”面试官放下了手中的简历，看向林小满。
　　“关于这点，我有自己的看法。”是完全没有想到过的问题，小满有一瞬间懵了一下，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决定用反常规套路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说说你的看法。”面试官突然来了兴致。
　　“我认为做人应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强迫自己一定要主动行善事，但是必须不能做坏事。我个人觉得不作恶就是行善，更多的善举可以作为加分项，却不应该成为卡住应聘者的一个必要条件。”林小满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男人沉思了一下，随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应聘？地府特意为待审判转生的鬼魂安排了一些住处，明明可以安闲自得的躺平，为什么要来上班呢？”
　　“首先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如果我躺平我会觉得整个人很‘空’。其次这也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为了……”林小满本来想说为了以后更加有进步，但是这里是地府，升职空间比阳间更少，说为了进步谁信啊。
　　面试官也笑了，他想看小满怎么把话圆回来。
　　“为了积攒功德，下辈子投个好胎。”林小满索性实话实说了。在现世天天装模作样给人看，在地府还要装模作样给鬼看吗？再说了在地府不说实话可不太好，毕竟她可是听说过很多在阎王面前撒谎被判罚的传说。
　　“很好，能说实话。”男人为她鼓鼓掌，但是意味不明。
　　林小满在对方提出下一个问题之前，只是笑着点了下头，安静地等候着。
　　“你对于目前地府的现状……算了。”面试官话问了一半又停住了，“谈谈待遇问题吧，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发的是冥币吗？”林小满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办理储蓄卡了。
　　“是‘功德值’。”
　　“多少功德能保证我下辈子投个不错的胎？”
　　“这个是天庭说的算，而且也要看你投胎那一批鬼魂的平均功德以及阳间的配比，但是你的功德值足够高肯定是有好处的。”
　　“……我现在离职来得及吗？”林小满觉得套路有点儿熟悉，怎么好像被画了饼。
　　面试官摊手。
　　“好吧，有功德总比没有好，我想入职。”林小满权衡了一下，如果自己没事做真的会变成一副空壳，但是她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支撑她度过这三百多年的排队时光，而且功德值也不嫌多。
　　随后两个人又聊到了上班时间、休假制度等等问题。虽然是二线岗位，但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双休，而是每周轮班休两天，每天八小时上班，中午午休一小时，加班另算。这可比生前轻松了，林小满没有异议表示可以接受。
　　“欢迎你的加入。”在都谈妥之后，对面率先起立向她伸手。
　　林小满也伸出了手，两人握手代表了面试的结束。面试官说他需要向上级申报，劳动合同之后会签，试用期三个月干得好提前转正，林小满点头表示明白。
　　“这是临时工卡。”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张纯白色的小卡片，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林小满的姓名以及“通行证”三个字，并告诉她上班必须要带着。
　　“那明天八点半办公室见。”林小满接过工卡正准备掏出手机上闹铃，才想起来根本没有手机，而且她好像也没有地方住。
　　“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面试官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林小满。
　　“当然，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了。”她显得有些尴尬。
　　“员工都住职工公寓，普通鬼魂有标配住所。不过，带你来的黑白无常也真是放心你的面试，也不和你说一声住处的位置，看来他们觉得你能入职。”男人憔悴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无奈的笑，并示意工作人员赶紧为林小满安排宿舍。工作人员接到任务火速去联系公寓了。
　　“他们相信我是对的。”林小满充满自信。
　　“你觉得地府的现状怎么样？”男人问出了刚才想问的问题。
　　“效率太低了，还容易出错，先买台电脑用来汇总信息吧。”
　　“采购要审批，而且数量太多一次性配不齐。”
　　“我自费买，我会让大家在减轻工作量的同时看到效率的提升，用实际说话。”林小满表情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因为她讨厌浪费时间还没有效率的事情。
　　面试官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什么。
　　“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刚才忘了谢谢您了。”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些仪式上的东西可以免了，我更看重你说的‘实际’。”面试官把她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并叫来前台的接待找人接林小满去她的职工公寓。
　　“……请问您尊姓大名？”林小满一直觉得这位面试官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人力HR。
　　“崔珏。”

　　谢过判官大人后，林小满出门再次见到了黑白无常2908号这对搭档，白无常率先迎了上来。
　　“恭喜入职地府呀～”
　　“谢谢。”林小满突然看到白无常和黑无常怀里抱着的的零食，“你们，刚刚不会是摸鱼去了吧？”
　　“什么叫摸鱼嘛……”白无常义正严辞，“我们这是为了等你，消磨时间。”
　　“打工人就别骗打工人了。”林小满乐了，心里想着白无常的这套说辞还挺有意思。
　　“好了好了，”白无常塞给她一根棒棒糖，算是堵住了她的嘴，“走吧，去你的职工宿舍。”
　　“就这样去吗？”林小满两手空空，“来地府的时候也没人通知要带生活用品呀。”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带东西来。”黑无常难得说了句话。
　　“我的意思是我到了公寓用什么？”林小满刚到地府自然是囊中羞涩，毕竟没有人会提前在地府储蓄冥币。
　　“哎呀，先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白无常故作神秘。

　　“地府没有交通工具吗？”林小满四处张望，发现人们都是走路。
　　“有，但是很少用。”白无常掏出来车钥匙展示。
　　“有车为什么不开？”
　　“因为只有特殊任务才能申请用车。而且用车要审批的，要过多少层审批来着……”白无常开始掰手指头。
　　“五层。”黑无常在一旁提醒。
　　“对对对。”
　　“开个车这么多层审批？！”林小满震惊了。
　　“对啊，阳间给逝者烧来的交通工具也都要逐一登记，而且使用也是五层审批。”
　　“那……”
　　还没等林小满继续提问题，三人已经来到了职工公寓楼下。
　　“到啦！这里就是公寓楼了！”白无常领着林小满去登记。
　　“工卡。”保安见到是生面孔，板着脸伸手找林小满要工卡。
　　“给您。”林小满双手把工卡递了过去。
　　白无常随手给保安塞了包零食，两人看上去很熟络。
　　“进去吧。”保安谢过白无常的零食并放行。
　　“你的房间是A区6栋601房间。”白无常指了指前方的一栋楼。
　　“谢谢啦～”林小满朝着黑白无常鞠了一躬，朝着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