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合作 与汽车制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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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学铭回到魔都。
兰鑫雷达科技公司总部办公室里，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长江口的江面，心里却并不平静。毫米波雷达的审核测试已经通过，审批材料也递了上去，若无意外，两个月后就能拿到证书。
可证书只是入场券。
接下来，如何把产品推向市场，才是真正的硬仗。而打这场仗，需要大量资金。
核心技术已经申请了中国发明专利，以及几个西方大国的专利。面前摆着两条路：第一条，把专利卖给一家大型汽车制造商，由对方生产，装进汽车控制和防撞系统；第二条，与几大汽车制造公司合作，兰鑫自己生产雷达组件，按对方要求供货。
昨天，董事会开了一整天。大家把两条路的优劣掰开揉碎地分析。
卖专利，投资少，风险小，盈利也少；卖出去的是知识产权，却没有自己的产品。
自己生产组件，投资大，风险大，盈利也大；知识产权握在自己手里，能打出兰鑫雷达的特色，将来还有机会上市，相当于让股民一起投资。但风险同样锋利：如果产品不能以最快速度量产，高科技更新换代如潮水，很可能一眨眼就被挤出市场。
两种方案，难以抉择。
会上多数人同意自己生产雷达组件，做出兰鑫自己的特色产品。少数人坚持快速获利，卖知识产权。
蔡学铭回忆着会上每一张脸。他理解所有人。两年来日日夜夜拼搏，谁不想早日看到回报？可如果公司没有自己的特色产品，又凭什么在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
他心里更倾向后者。他不想失去眼前这个机会。
桌上放着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蔡学铭看了一眼，苦笑，摇了摇头。他拿起笔，写道：
亲爱的索菲亚公主：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也非常珍惜在京都与您的相遇、相伴。我渴望能早日去D国与您相见，参观您的国家。可我现在正面临公司走向的重大抉择，实在不能离开。
末尾，是几句简单而诚挚的祝福。
“金秘书，你把这封信发出去。”
金蕾接过信，一看是私人信函，抬起头看向蔡学铭：“蔡总，要寄快件，还是普通件？”
蔡学铭眯起眼睛，略一思忖：“就普通件吧。”
金蕾转身走了出去。
金蕾二十二岁，今年刚从复旦毕业。年轻、漂亮，像一束刚照进办公室的晨光，浑身都是活力。她非常崇拜蔡学铭。她觉得他既聪明睿智，又英俊能干，不像现在许多奶油小生，好像一辈子都长不大。蔡学铭是她心里的男神。
这几天，她见蔡学铭多次盯着那份精致邀请函看，也知道那是一位叫索菲亚的女士寄来的。她一直好奇：索菲亚是谁？和蔡总是什么关系？每次想到这些，她心里就隐隐紧张，甚至有些不安。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金蕾走后，蔡学铭拿出手机，拨通了亚迪汽车制造公司老总张启年的电话。
“张总，您好呀！好久没与您通话了，近来身体可好？”
“噢，好！好！好！是小蔡呀？我一切都好。听说你们研制的毫米波汽车防撞雷达通过检测了，祝贺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通过检测了。我找您，正是为了谈这件事。张总这几天可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张启年略一思考，看了一眼日历：“明天中午十二点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在和平饭店二楼怎么样？”
“好的，小蔡。”
“那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就恭候张总了。”
两人挂断电话。
张启年五十多岁，戴着一副深色眼镜，方脸，剑眉，鬓角已有些花白，大概是常年用脑过度的缘故。他既有学者的儒雅，又有商界大佬的气势，让人在他面前不敢太放肆，却又忍不住心生敬服。早在蔡学铭回国创业前，他就认识了这个年轻人。当年，他一直想把蔡学铭拉进亚迪，负责汽车控制部门，为亚迪开发汽车防撞雷达。结果蔡学铭选择了自主创业。他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和胆识，觉得此子非池中之物，说不定哪天就能一飞冲天。因此，他一直密切关注兰鑫雷达科技公司。现在，他更想知道蔡学铭他们未来会怎么走，会不会对亚迪形成竞争。所以，他一口答应了邀请。
和平饭店算不上最奢华的顶级酒店，却是上海滩的老牌子。它保留着旧上海的一缕风韵，安静、克制、优雅，常有外国客人出入，最适合谈生意，也最适合谈那些不愿被外人听见的话。
蔡学铭让金蕾在二楼订了一间安静的小包房。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差十分，他准时赶到，检查了包间设施和菜单，觉得没有需要添加或修改的，便让金蕾到外面恭候张总。自己则把准备的材料浏览一遍，又默默推敲了一遍见面时要谈的内容，这才稍稍放下心。
十二点整，张总在秘书陪同下准时到达。金蕾此前做过功课，知道张总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有哪些爱好——这是一个好秘书必备的素养。一看见张总，她立即迎上前去。
“张总，您好！我是金蕾，蔡总的秘书。蔡总已经在二楼恭候您了，请随我来。”
她把张总带上二楼包间。蔡学铭听见声音，立即出门迎了过来。
“张总，感谢您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与我见面。”
“哪里，哪里，是我要感谢你这个大忙人，肯与我这个老头子见面。”
两人寒暄几句，走进包间。金蕾吩咐服务员送上饭店最好的碧螺春——这是张总最喜欢的茶。服务员给张总和蔡总沏好茶，问何时上菜。蔡学铭看了张总一眼，张总摆摆手。蔡学铭明白，他想先单独谈谈，便让金蕾、张总的秘书和服务员先出去等着，需要上菜时再叫她们。几人都主动退了出去，知道有些商业机密，不便外人知晓。
张总不客气，单刀直入：“小蔡呀，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
蔡学铭也不隐瞒。他知道，在张总这样的大佬面前，坦率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建立信任的基础。他直言不讳：“我们打算自己生产毫米波雷达组件，闯出自己的产品。但我们需要一些汽车制造商的帮助和支持，配合我们完成雷达组件的生产，使产品能直接安装在汽车控制系统中，不需要再做改装，这样既省时又省力。”
张总点点头：“噢，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喜欢这样的方式。你们有意向与哪些汽车制造商合作？”
“这也是我今天约张总的目的。”蔡学铭说，“我们的首选合作伙伴就是亚迪。只要张总点头，我们马上可以商谈具体合作细节。但我们还需要亚迪为我们的初期生产提供一些资金，作为前期投资。亚迪可以拥有我们的一些股份，一旦兰鑫雷达科技上市，亚迪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张总，您看怎么样？”
张总哈哈一笑：“好一个精明的小子。你这算盘可真是算得精呀！这样一来，大部分风险可就甩给了我们。”
“张总，你们亚迪是中国汽车制造行业的领头羊，财大气粗。不像我们，是刚刚起飞的小公司，只能多多仰仗你们了。”
“哈哈，你小子，别再嘴上抹蜜了。告诉我，你们需要多少投资？”
“一个亿。”蔡学铭说。
“这么多？”张启年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投资一个亿，可能性不大。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需要董事会商讨决定。我们现在投产的电动汽车，也需要很大一笔投资，短期内不可能有大量资金资助你们。但我们可以与你们合作，共同开发你们的产品。我们可以提供汽车的控制结构图，你们根据我们的汽车结构，设计产品封装，并安装在我们的样品汽车上试用，这样可以减少你们不少时间。一旦在样车上实验成功，并得到安全许可证，我们可以购买你们的第一批产品，安装在汽车上试推销，看用户使用结果如何。你看这种合作方式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们双方可以开始具体商谈。至于投资，你们要另觅渠道了。”
蔡学铭略作沉吟，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看可以。我找兰鑫董事会的几个成员商讨一下，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然后双方派人商讨具体合作事宜，并签署一些法律文件。”
张启年很欣赏蔡学铭这种谨慎、踏实，而又不卑不亢的态度。他感觉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对这位年轻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双方敲定以后，气氛立即松弛下来。
“张总饿坏了吧？”蔡学铭问。
金蕾立即告诉服务员准备上菜。
“张总，想喝什么酒？来一瓶茅台？”
“茅台就算了，下午还要开个会。就来一杯拉菲吧！也算是为你们测试通过，庆祝一下。”
“好。金蕾，告诉服务员来一瓶拉菲。”
几个人在轻松愉快的气氛里，吃了一顿满意的午餐。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一点点铺开。兰鑫的未来，似乎也在这顿饭里，隐隐照进了一抹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