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线刻度》锦鲤饲养员

21、第二十一章 朝夕予甜 清晨的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在床头，温柔得不带一丝喧嚣。
　　一夜安睡，林砚舒醒来时，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苏醒，清脆的鸟鸣混着远处细碎的车流声，凑成安稳的晨间烟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是昨晚卢卡留在外套上的味道，清淡好闻，陪着她安安稳稳睡了一整晚。
　　她抬手摸了摸搭在枕边的黑色外套，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确定关系之后的日子，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处处藏着润物无声的甜。不再是孤身一人的紧绷度日，琐碎的朝夕里，处处都是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感。
　　拿起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凌晨发来的消息。
　　【昨晚安全到家，晚安。】
　　时间是深夜十一点，不多一秒敷衍，不少一秒迟滞，是他到家后第一时间的报备。
　　卢卡从来不会让她牵挂，哪怕夜色再深，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车程，也会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林砚舒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句早安，起身下床收拾。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将那件干净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边。指尖拂过平整的衣料，昨夜车厢里的温柔亲吻、江边的晚风低语，一幕幕在心底缓缓浮现，心跳依旧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没过多久，门铃轻轻响起。
　　林砚舒有些意外，快步走到玄关，透过可视屏幕，一眼就看见门外的人。
　　卢卡站在楼道里，一身干净的休闲穿搭，手里提着保温袋，眉眼温柔，晨光落在他肩头，少年气十足。他大概是刚晨跑完，发丝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气，干净又清爽。
　　她打开门，抬眸看向他：“怎么这么早过来？”
　　“顺路买了早餐。”卢卡自然地走进来，熟稔又克制，没有半分生疏冒昧，“想着你早上没时间做饭，过来蹭个早饭。”
　　他说着，低头看向她眼底浅浅的睡意，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是不是刚醒？”
　　“嗯。”林砚舒微微点头，侧身让他进屋。
　　一室安静的氛围，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填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卢卡将保温袋里的早餐一一取出，温热的豆浆、软糯的小笼包、清淡的蒸饺，全是她爱吃的口味，不油不腻，恰到好处。他做事向来细致，连早餐的温度、口感、荤素搭配，都替她考虑得面面俱到。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吃着早餐，氛围松弛又温馨。
　　“今天项目正式进入施工对接阶段。”林砚舒一边吃东西，一边轻声叮嘱，“白天我大概率要去一趟施工现场，回来会比平时晚一点。”
　　旧城改造项目重启落地，前期图纸敲定完毕，正式进入实地施工环节。作为总主创，她需要亲自去现场盯控细节，核对施工误差。
　　卢卡闻言，立刻应声：“我下午处理完工作，去工地接你。”
　　“不用的，工地位置偏，来回太麻烦。”林砚舒轻声拒绝。
　　“不麻烦。”卢卡放下筷子，眼神认真温柔，“施工现场人多杂乱，你晚上独自回来不安全，我去接你更放心。”
　　他从不会让她独自奔赴奔波，哪怕只是一段寻常的归途，也想亲自护她安稳。
　　林砚舒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底暖意流淌，不再推辞，轻轻点头：“好。”
　　一餐早饭，吃得温柔又治愈。
　　饭后卢卡主动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娴熟，丝毫没有豪门少爷的娇贵拖沓。平日里在外杀伐果断、掌控全局的人，在她的小公寓里，心甘情愿洗手做家务，包揽琐碎烟火。
　　林砚舒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柔软。
　　从前的五年，她永远是那个打理家务、包揽琐碎、照顾别人的人。她习惯了付出，习惯了周全所有人，却唯独忽略自己。可遇见卢卡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被人照顾、被人偏爱、被人事事兜底的感觉。
　　不用逞强，不用懂事，不用面面俱到，只需要安心做自己。
　　收拾完厨房，卢卡擦干净手，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宠溺。
　　“我上午先去公司处理工作，中午给你送饭。”
　　“不用来回跑的。”林砚舒无奈失笑。
　　“乐意至极。”卢卡低笑出声，俯身轻轻抱了抱她。
　　短暂的拥抱温暖安稳，驱散了所有晨起的慵懒。
　　简单温存过后，两人各自收拾出门，奔赴各自的工作。
　　白天的施工现场忙碌嘈杂。
　　尘土飞扬的工地，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施工团队、监理、甲方人员往来穿梭，一片热火朝天。林砚舒换上轻便的鞋子，戴着安全帽，全程专注盯控施工细节，核对图纸与实地的误差，耐心对接工人的施工问题。
　　专业认真的她，褪去了恋爱里的柔软，利落干练，气场全开。
　　从上午到下午，她全程扎根现场，没有半点懈怠疲惫。所有施工隐患、细节偏差，都被她一一及时修正，把控得滴水不漏。
　　忙碌间隙，手机准时弹出消息。
　　【忙完了吗？我在工地门口，带了晚饭。】
　　卢卡的消息永远来得恰到好处，不打扰她的工作，只在她结束忙碌的第一时间，准时出现。
　　林砚舒和现场负责人交代好后续工作，脱下安全帽，快步走出施工场地。
　　工地大门外，黑色的车子静静停靠在路边。
　　卢卡倚在车头，身姿挺拔，目光精准地锁定走来的女孩。看着她满头薄汗、发丝微乱，眼底瞬间泛起心疼的神色。
　　他快步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图纸文件夹，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尘土，动作温柔又细致。
　　“累坏了吧？”
　　“还好。”林砚舒轻笑，“习惯了。”
　　“以后不许习惯这么累。”卢卡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打开副驾车门，“先吃饭，特意给你带了清淡的养胃餐。”
　　车厢里恒温保温，饭菜温热适口。
　　两人坐在车里，安静吃着晚饭，窗外是傍晚微凉的风，车内是专属彼此的温柔烟火。
　　“施工还需要盯几天？”卢卡一边帮她拆餐具，一边轻声询问。
　　“大概一周。”林砚舒小口吃饭，“前期地基和主体结构最关键，稳住之后就不用天天跑现场了。”
　　“这一周我天天来接你。”卢卡直接敲定，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林砚舒抬眼看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你会不会太黏人了？”
　　卢卡抬眸，深深看着她，眼底满是坦荡的偏爱：“只黏你。”
　　少年直白又真诚的偏爱，猝不及防撞进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车子平稳驶在返程的路上，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温柔惬意。
　　回到公寓楼下，卢卡停好车，没有立刻离开。
　　“今晚我不走了。”他侧身看她，语气认真又克制，“不打扰你，我睡沙发，就想多陪你一会儿。”
　　不是逾矩的试探，只是纯粹的陪伴。
　　经历过太多孤身一人的日夜，他只想在所有空闲的时光里，守着她，陪着她，填满她过往所有的孤单。
　　林砚舒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头温热，轻轻点头：“好。”
　　灯火温柔，晚风缱绻。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细碎温柔，岁岁绵长。
　　往后朝朝暮暮，烟火日常，皆有彼此，满心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