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线刻度》锦鲤饲养员

18、第十八章 心事微甜 经历过

　　经历过终审一战，所有人对她的专业能力彻底信服，没人再敢敷衍拖沓，项目推进格外顺畅。
　　“累不累？”卢卡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上，“今早应该起得很早。”
　　“习惯了。”林砚舒笑笑。
　　常年做设计，熬夜赶图、早起对接都是常态，她早就适应了高压节奏。
　　卢卡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心里微微心疼。
　　她永远习惯自己扛、自己消化、自己适应所有辛苦，从不撒娇示弱，也不抱怨委屈。哪怕现在有了依靠，骨子里的独立坚韧，依旧没变。
　　“以后尽量不熬夜。”他语气温柔却坚定，“实在忙不过来，告诉我，我帮你找人辅助对接。”
　　“不用这么紧张。”林砚舒忍不住笑，“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你可以。”卢卡看着她，眼底认真，“但可以应付，不代表就要一直辛苦。”
　　别人欣赏她无坚不摧，唯独他心疼她步步硬撑。
　　林砚舒心头微动，低头继续吃饭，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
　　休息区安静温柔，暧昧的氛围慢慢漫开。
　　就在这时，远处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沈屹低着头，从办公区外侧走过。
　　他大概是中午没人结伴，独自下楼吃饭，神情颓丧，眉眼黯淡，早已没了前段时间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模样。
　　记过处分公示之后，他被移出所有核心项目，手里资源尽数收回，原本围绕在他身边、刻意攀附的同事尽数散去。短短几天，他从前途大好的新锐设计师，变成所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他原本低头走着，视线无意间扫过落地窗边，脚步骤然僵住。
　　靠窗的沙发上，林砚舒侧颜柔和，眉眼松弛，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身侧的年轻男人微微偏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又宠溺，周身的气场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两人挨得很近，氛围恬淡安稳，安静得像一幅恰到好处的画。
　　一瞬间，沈屹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下，酸涩、不甘、后悔齐齐翻涌上来。
　　他和林砚舒在一起五年，整整五年。
　　他习惯了她冷静、懂事、体贴、不吵不闹，习惯了她默默付出、包揽所有琐碎，习惯了她永远清醒自持、永远不会依赖他。他以为她天生冷淡，天生寡情，天生不懂柔软。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她不是天生清冷，只是从未被他好好爱过。
　　有人让她疲惫、隐忍、独自成长，有人却能让她卸下防备、眉眼温柔、心甘情愿松弛下来。
　　原来她温柔起来，这么好看。
　　巨大的落差和悔意狠狠砸下来，让他呼吸发紧。
　　如果当初他不贪心、不越界、不恃宠而骄，如果他懂得珍惜她的真心和付出，如今陪在她身边、被她温柔以待的人，本该是他。
　　可一切都晚了。
　　是他亲手打碎了五年感情，亲手践踏她的心血，亲手把最安稳、最真诚的爱意，推得一干二净。
　　沈屹死死攥紧手心，脸色发白，再也没有往前一步的勇气，低着头，狼狈快步离开。
　　他的匆匆路过，没有惊动窗边两人分毫。
　　林砚舒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廊的人影。
　　在她彻底放下过往的那一刻，沈屹就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世界，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卢卡却余光尽数收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又恢复温柔。
　　前任的后悔与难堪，从来不需要她看见、不需要她在意。
　　他只需要让她往后的世界，只剩安稳与甜蜜。
　　“吃完了。”林砚舒放下勺子，轻轻舒了口气。
　　“我帮你收拾。”卢卡很自然地拿起餐盒打包，动作熟练利落。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她身侧，轻声开口：“下午忙完早点下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林砚舒好奇抬眼。
　　“秘密。”卢卡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少年气的笑意，“算是正式约会。”
　　之前的相处大多是风波过后的安稳陪伴，没有正经约会、没有仪式感的相处。
　　他想慢慢补给她，所有迟到的浪漫。
　　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温暖轻柔。
　　心事微甜，风也温柔，旧人彻底翻篇，新的甜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