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NPC》杜若不知道

33、故地重游 临近年

　　临近年末，京城落雪渐停。霍言霆推掉了跨年前后大部分商业酒会，夏野也暂时搁置智库的课题审稿，两人轻装简行，再次驱车去往那座深秋曾驻点调研的远郊村落。
　　车子驶入熟悉的乡道，两旁的树木褪去秋叶，枝桠覆着薄薄一层残雪。村口那棵老槐树依旧静静立着，站点的白墙灰瓦在冬日晴空下格外干净。
　　远远看见站点门口，几个熟悉的老人正坐在向阳的墙根下晒太阳，一眼认出他们，立刻笑着起身招手。
　　“小夏先生！霍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站点的护工听见动静，连忙迎出来。其中几个正是当初夏野一手培训出来的本土村民护工，从前对养老护理一知半解，如今已经能熟练照料失能老人、做好日常健康监测，神态从容自信。
　　“夏老师，霍总！站点现在人手充足多啦，村里不少留守妇女都报名参加培训，已经上岗了。”护工脸上带着笑意，“您当初设计的分级培训方案真管用，不用远赴外地学习，在家门口就能上课，大家都愿意留下来。”
　　夏野眉眼舒展，跟着护工走进院子，一间一间查看房间。适老化扶手、紧急呼叫铃、防滑地板都维护完好。几位老人拉着夏野的手，絮絮说着近况：谁家的老人夜里不舒服，护工能及时上门；站点的助餐食堂每天都有热饭；定期还有免费基础体检。
　　霍言霆没有抢话，安静跟在一旁。他顺手检查食堂食材台账，询问护工的薪资补贴发放是否准时，确认之前敲定的偏远岗位专项奖金落实到位。遇到老人起身不便，他会上前稳稳搀扶，褪去霍氏总裁的光环，只是一个陪着爱人来看基层站点的普通人。
　　中午，村里大娘执意留他们在家吃饭，端上热腾腾的玉米面馒头、炖白菜和腌萝卜。饭桌没有精致摆盘，满是朴实的烟火气。老人不停往夏野碗里夹菜，笑着打趣：“上次你们在这儿住，霍先生时时刻刻都守着你。这次再来，还是这么贴心。”
　　夏野耳尖微微发热，侧头看向身侧的霍言霆。霍言霆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那枚素圈戒指。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沿着村边小路慢慢散步。田野覆着一层薄霜，空气清冽安静，听不到京城峰会的喧嚣，没有圈层宾客的打量，也没有集团高管等候汇报工作。
　　“你看，当初最难的人手问题，真的稳住了。”夏野望着远处的村落，轻声感慨，眼底满是欣慰。
　　“是你的方案落地生根。”霍言霆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而行，“我只是帮你搭好资金和保障的架子。真正守住这片地方的，是这些愿意留下来的本地护工。”
　　夏野转头看向他，浅浅一笑：“如果没有你兜底，再好的方案也很难落地。”
　　霍言霆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抬手拂去落在夏野肩头的一点碎雪。日光柔和，落在两人脸上。
　　“我们本就是一体。”
　　傍晚，站点工作人员下班，村里老人陆续归家。他们住进当年那两间熟悉的宿舍。房间依旧朴素，只有简单的桌椅床铺，暖壶里烧好了热水。
　　夜色降临，乡间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几声犬吠，还有风吹过树枝的轻响。
　　夏野坐在桌边翻看站点新的月度运营记录，霍言霆坐在一旁，不打扰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侧影。等夏野合上笔记本，霍言霆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忙完了？”
　　“嗯，数据都很稳定。”夏野放松身体，向后靠进霍言霆怀里。
　　“这几天不用赶任何工作，好好休息。”霍言霆声音低沉温柔，“白天陪着老人和护工，晚上就只有我们。”
　　夜里没有城市连绵不绝的灯火，推开窗就能看见漫天清晰的星子。
　　没有繁重的公务，没有需要应对的媒体与宾客。白日里，他们帮站点整理物资，陪老人晒晒太阳聊家常；闲暇时，就在乡间小路漫无目的地散步。
　　村里的人大多不懂京城顶层圈层的故事，不知道海岛订婚的盛大排场，也不清楚霍言霆手握庞大集团，只知道这两位先生，真心实意为村里老人做事，感情很好，走到哪里都互相惦记。
　　短暂的乡间假期一晃而过。离村那天一早，不少老人特意赶来站点送行，拎着自家晒的红薯干、腌菜塞给他们。
　　“有空一定常回来看看。”夏野一一收下，轻声道别。
　　车子缓缓驶离村庄，后视镜里老槐树和白墙小院慢慢变小。夏野靠在副驾，望着窗外向后退去的原野。
　　“这次回来心里踏实很多。”
　　霍言霆一边开车，腾出一只手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抽时间过来看看。这里是我们理想落地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躲开喧嚣，安安静静歇脚的地方。”
　　返程路上，两人聊着接下来的规划：明年普惠养老模式会向邻省输出经验，还有新一批乡村护理培训计划准备启动。事业依旧有前路可奔赴，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满是危机与未知，多了一份笃定与从容。
　　回到京城，刚进霍氏大门，助理和秘书处员工看见两人回来，眼底藏不住笑意。
　　“霍总，夏老师，欢迎回来。站点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都看到了，本土护工培养效果超出预期！”
　　集团内部私下依旧少不了讨论。
　　“霍总这次休假，全程陪着夏老师回村子，连线上会议都尽量压缩。”
　　“他们两个人真的做到了理想和爱情兼顾，太难得。”
　　京城圈层的饭局上，这件事也被提起。
　　“听说他们回乡下小住，不搞任何排场，天天陪着村里老人。”
　　“很多人做民生项目，只是为了镀金造势。他们是真的沉到基层，把方案落地生根，还能守住这么长久安稳的感情。”
　　霍家老爷子听说他们下乡归来，特意叫两人回老宅吃饭。听完两人讲起村里护工和老人的近况，老爷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好事。做民生，贵在脚踏实地。你们二人同心，不管是做事还是过日子，都能长久。”
　　晚饭过后，回到滨江公寓。夜色温柔，房间暖光如常。
　　卸下外套，霍言霆从身后拥住夏野，鼻尖蹭过他的耳廓。
　　“乡下的日子安静，但回来，我们才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夏野回身，伸手环住霍言霆的脖颈，眼底温润柔和。从前内敛克制，如今愿意主动靠近。
　　“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窗外京城万家灯火，室内是独属于他们的安稳与甜蜜。理想仍在继续延伸，而往后岁岁年年，无论奔赴乡野还是留守都市，他们都会并肩同行，烟火相伴，爱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