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撂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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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水儿忍不住复盘今日“劫机”事件。高中三年养成的习惯，每日复盘错题。
脱臼、劫机，真是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儿。
不过这次没上次可怕，也许是阈值被周年那败类拉高了？
也或者是周年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全人类的底线？
总之，水儿咂摸出来，沈驭野比周年文明。
是的，文明。让人好心酸的字眼，好心酸的底线。
明明两人里，沈驭野才是生得比较黑的那个。
周年生得白，下手却超黑。
水儿在床上，活动了一下肩关节，PTSD。
算了，一丘之貉，五十跟一百，都是兄弟。
从此以后，水儿早起健身，器械之后，铁定要再去操场冲刺两圈。
搏击、跑步，水儿今生没这么努力过。
想起中考体育那会儿跑八百米，大家开玩笑说，后面放只狗追就跑得快了。没想到狗男人也有这效果。
程小满夸她自律。
水儿答了句，“自救而已。”
“今儿咋没早饭？”后知后觉的仨人组惊叫一声。
意料之中，没搞头可不就没了。
水儿暗地里扇了自己一嘴，她现在心里话咋这粗俗了？搞毛啊。
……
宋枝枝，程小满，两个超强传染体！
微信弹出消息。
两张图片。
一张是她行李箱被打开的样子，后悔没上锁了，登机箱她总是忘记拨密码盘。
另一张是她的新内衣套，展开铺在了床上。
暗色系床单，白蕾丝套。
表姨送的生日礼物，挺贵的。
箱子里还有一只妈妈送的小香包，爸爸送的四叶草项链和手链，爷爷奶奶送的是一只纯金生肖挂坠，万幸姥姥姥爷送的增额终身寿保险，不在箱子里。
心像被刀子拉了一刀，哗啦啦淌血。
血汗钱呐。
“来拿？”发的语音，声音欠揍。
水儿快速打字，「不用了，抵你早饭钱，两不相欠。」
「有味儿的差不多，新的抵不了。」
水儿一时不懂，问了AI，它不懂，给的答案是什么老物件更有滋味儿。
神特么老物件。（我真问了）
私下，水儿用“我有个朋友”的句式，咨询了一下宿舍里的“姿势分子”宋枝枝——枝枝姐。
“啧啧，想不到顾帅哥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喜欢有味儿的？你们还没xx？”宋枝枝一脸八卦。
水儿退后半步，“是我朋友。”
“知道，知道。”宋枝枝一脸我啥都知道的表情，摸摸下巴，“看来还在柏拉图，顾帅哥问你要有味儿的，是要打手0枪吧，新的肯定不行。”
水儿的表情似懂非懂。
宋枝枝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哪怕是姿势分子，也不敢大声解释这种名词。
水儿听完握紧了拳头，她小半辈子都没这几个月开的眼界多。
夜里做噩梦了，有人拉着她的手，往……
要不说是高材生呢，梦里直接举一反三，懂得了男人的龌龊。
水儿吓得坐了起来，一头冷汗，抓起手机想看时间，发现半夜陈淮给弹了一个视频，静音睡觉时没听见。
定睛一看，依旧是顾之南出演的小电影，这群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水儿破天荒地在朋友圈秀起了恩爱。
十指相扣，小手嵌大手，幼嫩白与浅麦色的鲜明。
两人无名指带着同款素戒，水儿买的。顾之南还不高兴了，抱怨应该他买的。
最后给水儿刷屏转账。
5.20、52.0、520、131.4、1314、2099。
年轻男孩儿的花样是多了些，水儿截屏保存，继续朋友圈秀恩爱。
顾之南的朋友圈倒是不秀恩爱，只是爱秀水儿。
一次低眸，一个侧影，一个转身，一个背影，全是抓怕。
水儿不上镜，但顾之南照相技术好，修图技术佳。
这种照相技术和修图技术，值得水儿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学院的迎新晚会，水儿输给了同级一个姓周的女生，没做成主持人。
各方面她都胜那女生，那女生借势给她压趴下。
学校元旦晚会，周令仪邀请水儿跟她一起出舞蹈节目，这种节目需要经过选拔，各学院推荐三个节目，最终一百二十几个节目选拔二十个，竞争挺激烈。
水儿倒是从小练舞来着，但没想过元旦出节目。课业比较重，有心保研或考研，剩下的时间要健身、跑步、搏击、陪男朋友。
“你傻啊，元旦晚会上节目，评优毕和优d有加分，综评加分，保研和选0调都受益。”周令仪对学校政策门儿清，大部分高材生还在拼智商，不懂高考之后，已经开始拼情商、社商。
提前规划，未雨绸缪，拉高综评分的活动和项目，必做。
水儿是个努力的孩子，于是点头同意。
她，周令仪和另一个女生阮蔓蔓，暂定出一个爵士舞节目送审。三个人的舞蹈比较方便变队形，双人舞一男一女更适合。
其实她们宿舍宋枝枝也打小练舞，从小跳的就是街舞。水儿学过国标和中国舞，爵士舞欠点儿。
但是前两者不够新潮，爵士和Hip-Hop年轻人接受度更高。
合适的宋枝枝被周令仪否决，拉了阮蔓蔓组队，水儿也是一次闲聊时才弄明白。
自己的男朋友在校学生会，阮蔓蔓她姐也在校学生会。
高中和大学，跨度不过一个暑假，却仿佛翻越了千山万水，中间割裂出一个大峡谷。
水儿还没适应，顾之南适应良好，周令仪是京派地头蛇，背景不一定强，胜在很会钻，能借势。
一般学生体会不到这种差距。
大部分还在懵懂，一部分开始躺平，奋斗的是少数看到路径的精英。
水儿没想到，校学生会组织的元旦晚会，弄得跟个春节联欢晚会一样正经隆重。
明明才是大学，已经搞得像阶0级社会。
水儿以为的节目表演，跟高中晚会差不多，结果自然大错特错。
周令仪请了专业编舞，介绍说是前两年街舞大会冠军队伍的编舞。
阮蔓蔓找来了舞林大会爵士舞组季军当教练，请了音乐学院一个副教授改编曲子。
舞蹈服找的是知名服装工作室的设计师，水儿托妈妈在海市介绍的。
总算能为队伍做点儿事，水儿暗自擦汗。
“我没想到只是出个节目，竟然要这么大阵仗。”水儿私下同顾之南吐槽。
“现在国内就是这么卷。”顾之南摸摸水儿的头，“不是说不留长发么？”
水儿摸摸自己发尾，“都是为了节目，要甩头发，不能太短。”
顾之南的手指卷过水儿一缕发丝，手感绝佳，摸了又摸，“别太累，怎么有黑眼圈了？”
水儿捂住眼睛，“不许看。”
谁说不是呢，高考都没这么拼过。
Wa ve 动作练得水儿想吐，这两天才看着有点儿模样。
水儿练舞练得肌肉发炎，需要休息两天，其实医嘱是两礼拜，没敢跟周令仪说，就这样还被她暗贬了一顿，讽她人不咋地毛病多。
阮蔓蔓朋友圈说，娇滴滴的女生让人作呕。点赞了一条大女主贴。
顾之南的手机频繁弹出消息，收回手道：“我回点儿消息，不介意吧？”
“完全不介意。”水儿枕在顾之南的腿上，自拍了一张，发了朋友圈。
昨天又收到陈淮弹的小电影，这回更夸张，俩女的，一起进的酒店房间门。
俩女的，三人一张床怎么躺？男的不是只有一根儿吗？陈淮在歧视她智商。
这组合明显是斗地主。
水儿从不回他消息，挑拨离间（jian）男。
她仰头看向顾之南干净的眉眼，斯文又温柔，跟那几个野男人绝不是一圈的。
野男人，是枝枝姐的词儿，水儿觉得比狗男人听着文明点儿，所以给败类们归成了野男人。
水儿是个乖宝贝，不想被枝枝姐和程小满传染，再不想蹦出“搞毛”这种词儿。
私以为，水儿单科，语文排名最差。
“学生会有这么多事儿吗？”水儿不太懂。
“多是你们那个元旦晚会整的，我们得拉赞助。”顾之南道。
“不难吧？”水儿问。她们高中晚会拉赞助都挺容易的，何况A大。
顾之南摸摸水儿头，“傻丫头，赞助也得挑，不是什么赞助都行，有些赞助却得亲自去拜访。”
还有嫌弃钱的？A大有凡尔赛的资格。
社会太复杂，水儿只想简单让模型写代码。“说起赞助，我也得拉我妈赞助赞助。”
可恨那只行李箱还在沈驭野那儿，卖了能换好多钱。
水儿不知道念大学这么烧钱，再不敢自称小富婆，就说这个节目，人脉关系不算，请编舞，请教练，请编曲，辛苦费、车马费必须有吧？再加上服装费、化妆费。
她们仨一人分摊五个W。
周令仪找的化妆师，每人次五位数，一线明星红毯妆造都是找的他，预约得排队。
你说普通人怎么比？人家用一万分的准备来跟你PK一百分的项目，赢岂不是理所应当？
就是这么卷，杀鸡必须牛刀。
“怎么缺钱了？”顾之南随口问。
水儿说了原因，转眼收到20999的转账。
她撑起来亲了亲顾之南的脸，“怎么有种当捞女的错觉？”
顾之南单手搂住她，“哪儿学来的这种词儿？”
水儿不会出卖舍友，熄灯茶话会学来的。
她手机里没有某音、某书，拉灯茶话会教她很多很多。
“别把自己跟捞女比，你是我未来老婆，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领证。”顾之南道。
是不是太早了？不过没必要为这种未来的事儿争辩。
大家都忙。
“我还有小组作业。”水儿打了个还欠，抱着冰美式贴在脸颊上醒神。
A大的学业极其繁重，不是敷衍抱佛脚就能过。当然也可以适当躺平低空飞过，奈何综评是根美味胡萝卜。
夜里终于能够躺下，临睡前随便翻一下微信，未读信息几十条。
有家人，有同学，有小组作业Partner，还有……
「你是傻叉吗？」
陈淮大概是刷到她最新更的朋友圈了。
「算了，老子不跟弱智玩儿，删了。」
几小时前发的。
一般情况下，这种激将法不可能通过水儿的智商关，但最近压力大，皮质醇怕是飙了。
一时没忍住，回了他一个巨大的问号。
前几个小时才说，删好友的人，巴巴儿地回了一条，「诈尸了？咋还没睡？」
「少挑拨离间，我跟顾之南好着呢。」水儿不怎么怕陈淮，没跟他1V1相处过，打字怕鸡毛。
水儿顿了顿，这心声怎么满满的程小满味儿？果然太忙，皮质醇让她暴躁。
她赶紧捏着嗓子给顾之南发了条语音过去，“南哥，睡没？”
这个点儿顾之南肯定没睡，却久久没有消息回来。
「好着？那他咋搂着其他美女。」陈淮弹出视频聊天邀请。
拒绝。
最后水儿收到了一个三秒视频。
视频里，顾之南穿着下午见面时的那身衣服，旁边紧贴一个长发长腿火辣美女，但气质不大正经。
包厢有点儿KTV的模样，或者是夜店，水儿拿不准。
「敢不敢现在给他打视频？」陈淮问。
「我漂亮她漂亮？」水儿下床倒水喝。
「你。」
陈淮回得很快，对面儿等得他脚软，以为又装死。
喝了水，水儿调整了一下睡姿才重新打字，「老娘……」
删掉，重新打字。
「我比她有钱，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她学历好，比她有前途，跟顾之南青梅竹马，你找这种女人来挑拨？是怕显不出你眼光差，还是脑子慢？」
其实不一定，但是撂狠话，气势不能输。
水儿点了发送，认定陈淮故意带顾之南去那种地儿，设套给他拍照。
借位嘛，谁不懂？
水儿居高临下蔑视陈淮那种非高考正常渠道进A大的人，想想也知道，他们那圈子，不可能懂什么是真爱。
人不自爱，而人不爱。
平等地送给他们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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