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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变 剧情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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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宫野天羽没闲着,蹲在灶门家后面的山坡上,手里一刻不停用短刀削尖木棍。
竹雄脸色有些迷茫,“天羽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做陷阱,它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地强。”宫野天羽头也不抬,表情严肃认真,“什么都不做,干等着人来救,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把削好的竹片埋进草丛,又用细绳牵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拌线。
竹雄看得入神,忍不住伸手去碰,天羽轻轻拍开他的手。
“不能碰,提前触发我不就白弄了?”
灶门炭治郎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劈好的柴,皱着眉头看着宫野天羽和竹雄。
宫野天羽身上不仅有竹片、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种很刺激的味道,像是药屋里的毒药。
他不知道为什么宫野天羽去了一趟镇上,就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天羽,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万一花子、六太他们碰到了怎么办?”
宫野天羽指了指竹雄,“这不是让你记住位置了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只是针对不速之客,为我们安全多一份保障。”
炭治郎仍旧有些不解,宫野天羽为什么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们,他们家就只是山里卖炭的普通人。
宫野天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她仔细查看了一圈,才安下心。
炭治郎的嗅觉太超纲了,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按照小说里,这种主角命的家里人,一般都会第一集被祭天。
可灶门家每一个人都那么可爱,她怎么可能看着他们遇害而无动于衷?
她现在技能还只有一个可以使用,能做的都做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二天一大早,炭志郎就又要下山去卖炭,几个小的依依不舍,目送他离开,葵枝阿姨还温柔地给炭志郎擦了脸上的灰尘。
炭志郎下山离开后不久,宫野天羽看见了久违的空气墙。
那是曾经在游戏里出现的剧情空气墙。
看来今天,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天色一点点阴沉下来,雪花伴随着寒冷的风飘飘洒洒起来,时不时还能飞进屋里来。
葵枝和祢豆子做好晚饭,几个孩子吃了饭,和母亲一起,等着哥哥回来。
葵枝借着灯光,在给孩子们缝补破损的衣服。
竹雄趴在矮矮的桌子旁打瞌睡,茂和花子挤在一起,祢豆子抱着六太,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宫野天羽坐在门槛的内侧,靠着木门,手里握着炭志郎的斧头,表情严肃又压抑。
从看见空气墙的那一刻,她心里的不安就达到了顶点,白天又把布置的陷阱检查了一遍。
伴随着夜幕降临,她越发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很礼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有人在吗?”
女人的声音夹着风雪,温柔恬静,人畜无害。
“途经此地,遭遇风雪,山路难行,能否借宿一晚,天亮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屋内本就安静,葵枝放下手里的衣物,下意识看向门外。
竹雄和几个小的,立刻扭头看向祢豆子和宫野天羽。
但宫野天羽丝毫没有起身让开的意思。
门外的人,在风雪夜里出现,呼吸平稳,丝毫没有半分疲惫与为难。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脚步声。
就像唰地一下从天而降,出现在门外,那些陷阱瞬间就成了摆设。
门外,绝不是善茬。
葵枝想起死去的丈夫说过的那些话,有些犹豫地看着目前这个屋里的主心骨,祢豆子和宫野天羽。
“祢豆子,天羽,会不会真的有人迷路了,这么冷的天,要不……”
宫野天羽态度强硬,立刻开口拒绝,“不行。”
她声音不大,但态度冷漠。
葵枝从见到宫野天羽的那一刻起,还从没有见过她这种表情。
宫野天羽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挡在屋门和灶门一家人之间,牢牢握紧了斧头。
“我们家不方便,您请回。”
被宫野天羽直接冷漠回绝,门外的人似乎也一瞬间的愣神。
片刻后,那人似乎也懒得装了,声音依旧温柔,但一种难以言喻地杀气扑面而来。
她轻轻一笑,仿佛一根冰冷地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纡尊降贵地问你们家借宿,你们居然敢拒绝我?”
“这样啊,那你们就为这无趣的夜晚,添点乐趣。”
宫野天羽立刻危机感拉满,朝着灶门家几个人厉声喊道,“退到里面去!快!”
祢豆子反应最快,抱起六太就往里屋冲,竹雄拉着花子和茂也跟了上去。
葵枝脸色发白,颤颤巍巍从厨房里拿出菜刀,表示要跟宫野天羽一起应对。
门外的脚步声慢悠悠的,根本不在意里面人在做什么。
对鬼舞辻无惨而言,里面的人就像是一只困兽,无论它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那个拒绝他的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得思考一下怎么样的死法才配得上她的胆量。
一步。
两步。
三步。
木屐踩在地上,声音沉闷低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宫野天羽的心口上。
但门没有被强行推开。
它被无形的力量瞬间碎裂炸开。
风雪夹着木屑洒进屋里的那一瞬间,宫野天羽立刻朝着门口穿着和服的华丽女人挥出了斧头。
可,攻击落空了,黑色的棘刺死死缠住了宫野天羽的手腕,锋利的倒刺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手腕。
斧头,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
雪白澄澈的地面上,看不见一滴雪花。
那黑色棘刺在吸她的血。
“你倒是有些胆量,居然敢拒绝我。血液的味道尚可,稀血被转换成鬼,倒也不错。”
女装的鬼舞什无惨看见宫野天羽地瞬间,立刻就改变了想法,“你很不错,成为鬼的一员吧?”
宫野天羽脸色有些发白,脑子里将这一幕重复了无数遍,最终定格在鬼舞什无惨的脸上。
好恶心的女装大佬!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鬼舞什无惨今天没有收获,心情很糟糕,本想跟这家人玩个游戏,却被这个小姑娘无情拒绝了。
这个人类小姑娘聪明伶俐,长得也极为漂亮,如果变成鬼,一定比那些愚蠢的下弦更入他的眼。
即便她现在像只可爱地露出爪子的小猫咪,无论多有野性,一定能在他手中变得温顺。
这个过程,真是美妙极了。
“哦?是吗?那等你变成鬼了来找我吧。”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系统紧急重置完成,请自行查看使用!后续插件加载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游戏提示音响起,浑身剧痛,力竭倒地的宫野天羽被惊醒,费力地睁开眼睛。
来不及查看自己现在的技能和系统,映入眼帘的是堪比地狱的一幕。
葵枝倒在地上,仍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竹雄、茂、花子,都安静地躺在那里,已经完全没有生命迹象。
祢豆子抱着六太仰躺在地,二人也都浑身是血。
宫野天羽视线范围内到底都是血,冲天的血腥气几乎让她背过气去。
“葵枝阿姨!”
“祢豆子!竹雄!你们都怎么了!快起来啊!”
昨天大家一起送别了炭治郎,期待他能顺顺利利卖完炭,带好吃的回来。
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天人永隔。
整个灶门家,除了还胸口还略微起伏的祢豆子,其他人大大小小全部被杀。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长相艳丽的女装大佬,大雪掩盖了她的踪迹。
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做梦,一定是我在做梦!”
这噩梦一般的场景让宫野天羽觉得自己一度以为做梦,她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
可是这满屋子血腥味如鲠在喉,脸上刺痛无比清晰,不是做梦。
宫野天羽脑子如同浆糊一般,都快转不动了。
她只能一把抓着祢豆子这个救命稻草,摇晃她的身体,使劲唤她名字。
“祢豆子!祢豆子,你快醒醒!”
但无论她怎么叫,祢豆子都没有任何反应,身上到处是血,但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外伤。
宫野天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冷静,冷静。”
她立刻用尽全力,用出了目前她唯一能用治疗技能,沐雨含光。
带着生命的绿色光点,在祢豆子身体周围环绕了一圈,没入她的身体里,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祢豆子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
沐雨含光这个治疗技能,明明用在自己和炭治郎的身上都能立刻见效,为什么祢豆子没有什么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
宫野天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胸口处衣物破损,她后知后觉缺失了后半段记忆。
她只记得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弄断了她的手臂,将什么东西注入她的身体。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
勉强冷静下来的宫野天羽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处理她们的后事。
按照天香那边的规矩,白事要准备棺木、香烛等等,需要钱财。
等炭治郎回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做。
葵枝阿姨她们都是好人,决不能让他们再受一点委屈,希望他们来生幸福安康。
就在这时,炭治郎回来了,他震惊地看着惨遭毒手的一家人,连滚带爬地进来,嘶竭力地叫喊。
“妈妈!祢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这到底是谁干的!”
炭治郎扑在家人身上,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他已经哭都哭不出声来。
宫野天羽表情伤感,轻声劝解道,“别哭了,炭治郎,让葵枝阿姨她们安心离开吧。”
炭治郎瞪大眼睛,双目血红,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天羽,到底是谁?谁这么狠心!”
宫野天羽握住了炭治郎的手入手,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又理性,将刚刚找到的钱和列的清单都递给了他。
“炭治郎,哭有什么用?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祢豆子还有呼吸,你带着她立刻下山去!”
这个家还有宫野天羽在,炭治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将宫野天羽递过来的东西胡乱塞进怀里。
家里人除了祢豆子全都丧命,但宫野天羽依旧安然无恙,这样的情况任谁都没有办法理智面对。
但炭治郎没有迁怒于宫野天羽。
宫野天羽的胸口,手臂衣服破损,身上也到处是血。
她能活下来,多亏了她那种厉害的恢复能力。
“天羽,我听你的,我这就带祢豆子下山去。”
炭治郎此刻已经完全六神无主,勉强听了宫野天羽的话,找回了一点理智。
“也好。”宫野天羽将包在布包里的钱全部递给他,“快走吧。”
宫野天羽自认为自己比炭治郎成熟稳重,她只能强行压抑内心的悲愤。
只有先解决面前的问题,才能有时间去悲伤。
目送炭治郎背着祢豆子跌跌撞撞离开,宫野天羽坐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女人从哪儿上山来,又从哪儿离开的?
她或许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就算希望渺茫,也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得去找一找。
灶门家平平淡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根本没有得罪谁。
但他们还是被昨晚那个女人杀害,那么小的六太,天天甜甜地跟在她身后,叫她天羽姐姐……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妖要这样对待这些善良的人?
宫野天羽脑子很乱,她麻木地在山野林间穿梭,狠狠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地眼泪。
那个该死的人妖!
迟早要把她细细的剁成臊子!
让她为杀死灶门一家付出血的代价!
炭治郎很累,拼命一路跑上山,此刻背着肺都快爆炸了,跌跌撞撞在大雪后的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愤怒、怨恨、伤心、担忧数种情绪充斥着炭治郎内心,他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祢豆子,你再坚持一下,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祢豆子,不要死,我现在只有你了!!!”
少年无望地哭喊声,吸引一只黑黝黝地乌鸦的注意力。
一个穿着奇特拼色衣物的年轻男人在它的指引下以极快速度而来。
“鬼在左边!不对!右边!”
沉默寡言的水柱大人富冈义勇,已经被自己家的老年人鎹鸦连续数次带错路。
此刻他只能凭借直觉,寻找鬼的踪迹。
然而就在这时,炭治郎背着祢豆子,失足踩空,顺着山坡滚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炭治郎松开了手,背上的祢豆子被抛到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
晕眩感让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浑身到处都痛,肯定骨头断了好几处。
但炭治郎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强行支撑起上半身,寻找祢豆子。
这么高的高度,炭治郎几乎摔了个半死。
但重伤的祢豆子不仅毫发无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尖利地指甲更长,肩上的伤口已经凝成黑红色的痂,喉咙里压着断断续续的低吼。
“祢豆子?”
炭治郎还来不及高兴,祢豆子已经快速扑了过来,张嘴就向着他的脖颈咬了过去……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祢豆子那狰狞恐怖的面容,生存的本能让他立刻拼命挣扎起来。
“祢豆子,你怎么祢豆子?是我啊!”
然而哥哥温柔的呼唤没有换回祢豆子的神志。
此刻鬼的生存欲望占了上风,由于无法吸取到血液,她越发癫狂。
等姗姗来迟的富冈义勇出现的时候,兄妹俩已经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祢豆子的身躯陡然变大,找将炭治郎结结实实按在地上,她尖利地牙咬在斧头柄上。
冰凉的眼泪混杂着雪花,落在了炭治郎脸上。
祢豆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