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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手教程 漆黑的虚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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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虚空瞬间破碎,涌入的光源将女主角包裹其中,张翠花渐渐失去意识,陷入沉睡。闭上双眼的刹那,她再度陷入无尽的幽暗之中,她试图回忆往昔,却发现连自己原本的姓名都无法记起,过往漫长的人生仿佛被人连根拔去,只剩下几根连接记忆的微弱神经,提醒她,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阵又一阵的钝痛如潮水般袭来,一浪盖过一浪。张翠花脑袋昏沉,浑身乏力,她想要睁眼,眼皮却重如千金,尚未搞清楚状况,又再度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从沉睡中苏醒,月儿早已爬上树梢。
张翠花的头还是疼,她伸手一摸,滚烫的额头咸湿黏腻,浑身上下汗涔涔一片,粗糙的麻布摩擦着同样粗糙的皮肤。
难受……
她垂头扶额,从指缝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屋内近乎一片漆黑,如水的月色穿过破陋的窗洞漏下,土黄色的墙面剥落了好几层草泥灰,甚至还有些开裂。
耳边传来粗重的鼾声,张翠花浑身打了冷颤,她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人?!
我勒个去!这是啥情况?
系统?系统!系统?!
没有任何应答,耳边除去呼呼的鼾声,只剩下夏夜的虫鸣,仿佛上一章的经历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冷静!冷静!
张翠花强逼自己要学会镇定,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异界中,在这种难以判断的状况下,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即使装备不齐,开局不利,她也是女主角!虽然她可能是万千小说中最不像女主的女主角,但好歹是千真万确、货真价实、系统盖章认定的女主角啊!再背至少命还在,毕竟女主角总不能轻易嗝屁吧。
如此这般平复心绪之后,她开始观察同一张坑床上的四个人影,借着屋内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他们的轮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下就能猜出这是一家人,左边的母亲搂着幼子,右边则是个稍微年长些的小姑娘,她侧躺着左手紧握张翠花的右手,翠花能明显地感受到少女掌间的老茧。而最外侧躺着的男人则是和衣而卧,呼声震天。
张翠花呼出一口气,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还好还好,要是开局就碰上四个男主同床共枕,饶是她心再大也得当场选择去世,5p这种高级场,她可玩不起,幸好坑爹系统没有如此丧心病狂。
与此同时,张翠花的面前刷刷出现9张卡牌,友好地排成两排,男主一排,女配一排,而格格不入的女主卡牌则被独立拎出,扔到最不起眼的右下角。
我们的女主角张翠花再一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说男主卡牌是SSR级,女配卡牌是SR级别,那她就是N级别中的N级别,她这种情况可谓非酋中的非酋了。
面前的卡牌再次提醒她先前的记忆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经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穿越到一本未知的小说中,她既没读过这本小说,更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平平无奇的她需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攻陷四位一点都不平凡且浑身散发着SSR气息的男主角。与此同时这些男主角各自拥有自己的高质量女配,每一位女配都能单杀自己五百回合且死法不带重样。
好惨啊,张翠花躺在床上,要不是左右有人,她真想捶床痛哭,这个任务——难度太过离谱!
翌日一早,张翠花被身边的哭闹声吵醒。三四岁的娃娃坐在土坑上哭得昏天黑地,涕泗横流,挥舞着肉拳一通乱锤。好家伙,要不是她躲得快一把滚下床铺,这瘦弱的身板差点死在三岁小儿的乱拳下。
听得响动,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急忙踏入屋内,揽过幼弟一阵拍哄,“宝儿不哭,不哭,不哭,姐姐带你吃饭饭。”
听得“饭饭”二字,张宝儿瞬间止啼,立马攀住张珠花的手臂,转向厨房,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干饭架势。
待要起身,张珠花才发现滚落床底的自家妹妹,又立刻紧张起来:“翠儿!你怎么躺地上?地上凉,快起来!”
珠花不由分说地抽出一只手,把快瘦成干的张翠花从地上提到床上,看着骨瘦如柴的妹子,她心如刀割,哑声道:“你病才好,可不能再皮了,去吃饭吧,我炖了蛋羹,再不吃要凉了。”
饭桌上,盯着桌上糙米熬成的稀粥与缺了一角的碗沿,再加上周遭的一切,翠花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家的贫穷。
年过三十的张氏夫妻虽正值壮年但体弱多病,十二岁的长女张珠花从小便挑起照顾弟妹的重任,在她下面还有八岁的次女张翠花以及刚满三岁的幼子。一家五口挤在村边低矮的草屋里,仅靠祖上留下的一点薄田勉强维持生计。
张翠花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寡淡的清粥被细细咽下,末了,还不忘拿舌苔把碗底舔了个干净,在这个靠天赏饭的时代,她深知粮食的来之不易。
同桌的张珠花正一勺一勺,耐心地给自己的弟弟喂饭,属于她自己的那碗稀粥已然放凉。
张翠花啧了一声,对窝在张珠花怀里的张小宝颇为不喜,被搅扰了睡眠不说还挨了一拳险些让她就地升天,这个世界的小孩子都这么大力吗?
多思无益,恰饭要紧!还剩一碗蛋羹,张翠花自然不可能忘记,她伸出勺子挖出一大勺,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惊得汤勺一颠,那勺蛋羹被原原本本地送了回去,安安分分地躺入碗中。
【what f***?】
张翠花的质问简单粗暴,下一秒便得到了回答。
“女主角,请仔细观察周遭的情况,一些不经意的举动往往会对你的属性产生影响,你的言行映照着你的成长,影响着你的未来,请务必多思多想,谨言慎行。”
“啥?啥?啥?”张翠花环顾四周,连个屁都没看出来,视线转了一圈又转回身前的蛋羹上,电光火石间,面露惊惧!
“莫不是,羹里有毒?!”
如此一想,她立刻盯住同桌的这对姐弟,神色警惕。
“……”
这个女主或许有大病!系统一面暗自吐槽,一面积极耐心地为新手女主提醒道:“请认真观察桌面。”
桌面?这破桌上能有什么?难不成还能藏金带银?张翠花嫌弃地扫过桌面,除了几只破碗,毛都木有!
“观察完毕,然后呢?”
“朽木不可雕也……”如果系统有表情,它此刻定是一脸无语,“桌上一共几碗蛋羹?”
“两碗啊。”准确的说,快要只剩下张翠花面前的这一碗了,因为另一碗已经被张珠花一勺一勺的挖空喂入张小宝黑洞般的大口中。张翠花心急如焚,她强烈预感到如果再不动勺,面前的这碗蛋羹即将离她而去,她催促道:“所以呢?有屁快放!我要吃饭啊!”
你急着吃屁吗!系统终于忍无可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吃饭的有三人,为何桌上只有两碗蛋羹,因为张珠花把家中仅有的几个鸡蛋留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这是一个多么善良淳朴的女孩!目睹此情此景,身为一名合格的女主角必然要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细腻的同理心,将这碗仅剩的蛋羹留给眼前可怜又善良的‘姐姐’!女主角——你有听到警告吗?立刻收起你那罪恶的舌头——不要再舔了!”
张翠花舔了舔嘴唇,放下碗勺,摸着干瘦的腹部,稀粥与蛋羹并不能彻底解饿,在生存面前一切品德不值一提。
“哔——哔——哔——蓝色警告! 女主角:道德值-1,祝福值-1。”
熠熠夺目的女主卡片猝然蹦出,差点闪瞎张翠花的眼。
女主角:张翠花,平平无奇,村姑一枚。
魅力:0 气质:0 智力:0 武力:0
道德:-1 财富:0 声望:0 祝福值:9
“这个祝福值是啥玩意?”她眯起眼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盯住卡牌右下角最后一栏属性,提出疑问。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来于自小说的构建,只有女主角是唯一的例外,你被造物主选中投入这个世界,换而言之,只有你不是这个世界原始的产物,作为闯入此间的异乡人想要在这个时空中维持现有的存在,就必须得到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认可与祝福,每当女主角作出善举时,便会收到来自原住民的祝福,这些祝福将作为生命的养料,支撑着你的存在。”
“打住,直白来说这东西就是——生命条?”
“正解!”
“我@#¥%&*!”
【女主角言辞过激,系统自动开启消音模式,以保证健康的阅读体验】
结束对系统十八代祖宗的亲切问候,张翠花深吸一口气,“这个‘9’怎么算?还剩9年?”
“直观上,祝福值代表你能活到几岁,假如在数值不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女主角还有一年的生命时间。”
“哦,我现在的身体才到八岁,也就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攻略个锤锤?这本烂文直接完结下线吧!”
“女主角稍安勿躁,只要多多行善,积福积德,必能长命百岁,活得比男主还长。”
“比男主还长?”张翠花连翻几个白眼,脑中忽地一转弯,抓住其中关窍,“既然有赏罚机制,假如我完成攻略任务,能得到什么奖励?”
“只要女主角顺利完成任务,就能走向与四位男主happy ending的幸福终章,还有什么比这个奖励更加丰厚,更能鼓舞人心的呢?“
系统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天真的残忍,它无法理解真正的感情,只能根据既定的代码,冰冷地运行。
“停停停!”张翠花立刻打断系统利用全息投影在她脑海中预演的所谓“幸福”结局,第一次真正地感到愤怒,她质问道,“一般情况下,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或者重获新生,这才是正常的奖励吧!小说不过是单调生活的调味品,怎么能与现实世界相提并论?!”
“女主角,你很想回到现实世界吗?”
机械音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正如系统开场所言,不是任何人都能被选为女主角,之所以选中这位“女主角”,恰是因为“她”的身上具有许多得天独厚的背景条件,诸如无亲无友,常年独居,对生活从不抱有期望,即便是突然从现实中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因此根本无需耗时费力篡改周围人的记忆,并且其本身也更容接受现状。
没错!系统选中“她”,正是因为“她”的省时省力!而不是因为“她”本身具有多么美好的女主特质。
当然,以上这些系统并不会告诉女主角,毕竟它的任务就是将炮灰属性满级的女主角培养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主角”。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首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我们的女主角张翠花,“在这个靠天吃饭没有点亮科技树的时代,生存都成问题,既没有社会进步带来的福利,又没有科技发展带来的便捷,哪怕是贵族一场感冒都能要人性命,更别提平头百姓,谁想在这里生活?有本事把故事背景改成科技发达、文明进步的未来世界啊!”
张翠花扔掉手中碗筷,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有奖励,就没有动力,与其为了完成任务痛苦挣扎,不如直接摆烂。”
经过一阵漫长的沉默,系统终于松口:“我已把女主角的诉求向上反馈,经过逐层审批,现将最终结果反馈于你:若女主角能达成隐藏结局,那么系统方能为女主角无条件实现一个愿望。”
“一言为定!”张翠花拍案而起,果断应下,在张氏姐弟困惑的眼神中,提起束柴的背架,跨出了屋门。
在这份干脆下,系统一时语塞,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交涉中的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