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阮先生的恋爱日记》木止玉

48、追夫火葬场【2】 几

　　几天过去了，沈朔温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阮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好几次都想按下拨号键，可骄傲像道无形的墙，死死拦着他，主动低头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
　　可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空落落的。这一个月里，失眠成了常态，夜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沈朔温的影子：他皱眉时的凌厉，低头时的温柔，甚至连他生气时炸毛的样子，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阮辰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点别扭的坚持，在汹涌的思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终于，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了白，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阮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机械的女声带着冰冷的距离感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phoneyoudialedwaspoweredoff,pleaserediallater!”
　　他不死心，连续拨了好几次，听筒里始终只有那一句重复的提示。胸腔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他到底在别扭什么？不过是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想知道他好不好，怎么就这么难。
　　母亲节这天，阮辰回了家。刚进门就被阮母看穿了心事，母亲总能轻易识破他所有的伪装。
　　阮母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话里带了点戏谑：“哟，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自己绝不会后悔。”
　　“我哪里后悔了？！”阮辰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
　　阮母“噗嗤”笑出声，把瓜子壳扔进碟子里，作势要起身：“行，没后悔就好，本来还想帮你想想办法，看来是用不上了。”
　　“妈~”阮辰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软糯的恳求，那点别扭的骄傲在母亲面前碎得彻底。
　　阮母果然坐了回去，又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天天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他？想见他，想闻他身上的信息素，连听见他名字都心跳加速？”
　　阮辰愣愣地点头，眉头拧成个结：“可我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信息素的羁绊，还是……”
　　“傻小子。”阮母用瓜子壳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语气又气又笑，“这就是喜欢啊，是爱！你这颗死脑筋，算是栽进去了，这辈子都别想游出来咯。”
　　“喜欢……”阮辰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那些模糊的悸动、失控的思念、还有夜里难眠的焦灼，忽然都有了清晰的名字。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前闪过沈朔温睡着时安稳的侧脸，想起他霸道护着自己时的样子，连指尖都泛起麻意。
　　阮母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漾起笑意，凑过来八卦道：“你们这一个月，真没联系？”
　　阮辰的脸瞬间垮下来，像颗被霜打了的茄子，声音也低了八度：“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阮母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个“包在我身上”的狡黠笑容：“别急，过几天不是你生日？咱们办个派对，把他们家人都请来，到时候你好好跟他说清楚。”
　　阮辰看着母亲眼里的算计，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生日那天，阮母硬是把阮辰打扮得焕然一新。
　　熨帖的衬衫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连平日里带着点冷意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阮辰站在镜子前，心跳得像擂鼓，既期待又紧张，手心全是汗。
　　门铃响起时，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拉开门的瞬间，脸上漾开礼貌的笑意：“叔叔阿姨好。”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们身后，空空荡荡的。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沈母看出了他的失落，连忙笑着解释：“阿辰，生日快乐呀。你是在找小沈吧？他今天一早就跟他哥去B市出差了，走得急，忘了提前跟你说。”
　　“没事，叔叔阿姨能来就好，快请进。”阮辰侧身让他们进门，关门的瞬间，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楼道里瞟了一眼，确认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才慢慢转过身。
　　席间，大人们聊着家常，阮辰却没什么胃口。手机被他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给尘小仁发了消息，让他查查沈朔温是不是真的去了B市。
　　他总觉得，以沈朔温的性子，不会连声祝福都吝啬。
　　“阿辰，别光看手机，多吃点。”阮母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里满是了然。
　　阮辰哦了一声，刚夹起一筷子菜，手机就震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慌忙点开。
　　是魏修竹发来的生日祝福，紧跟着，尘小仁的消息也跳了出来：【阮总，查到了，沈总他们确实一早飞了B市。】
　　指尖微微发凉，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缓缓打字回复：【B市那个合作项目，你跟李助理说一声，暂时搁置。另外，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B市的机票。】
　　放下手机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面子，什么骄傲，都比不上亲眼见到那个人重要。
　　借口有事离席后，阮辰直奔机场。安检时，他望着舷窗外的夜色，还是忍不住给沈朔温发了条消息，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剩下一句：【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怕太贪心会被拒绝。可心里却燃着一簇小火苗，盼着下飞机时，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
　　凌晨三点，飞机降落在B市。阮辰找了家酒店匆匆歇下，明明累得眼皮打架，却兴奋得睡不着。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沈朔温，心脏就跳得像要炸开。
　　天刚亮，他就爬起来洗漱，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遍衣领。就在他等着尘小仁发来沈朔温的位置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尘小仁的电话。
　　“阮总……”尘小仁的声音带着点犹豫，“那个……沈总他……已经回A市了。”
　　“嗡”的一声，阮辰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愣在原地，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算好了时间，明明……连见面时该说什么都想好了。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空荡荡的手心，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