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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事 我没有被讨 ...

  •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此时此刻正在群里“相亲相爱”集体批评着在葬礼上一滴眼泪没流的徐濯禾。
      昨天是徐濯禾奶奶的葬礼,她的确一滴眼泪都没掉。纵然这种不孝的行为会留下话柄,她还是坚持这么做。
      虽然她知道后果,但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都是数落她的滚动聊天消息,眼泪止不住地流。
      群里只有一个人忍不住爆粗口维护她,结果群里连那个人也一起数落。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徐濯禾的亲哥徐濯言。
      而兄妹俩的父亲徐三冬也在群里,一如既往地,像个真哑巴一样沉默着。

      老徐家长子也是徐濯禾的大伯直接甩出来一个短视频的链接,视频里是葬礼上其他人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都附和葬礼应有的氛围,只有徐濯禾站得笔直,冷漠地盯着奶奶的遗像。
      短视频下面的评论都是在骂徐濯禾的,而且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徐濯禾双手颤抖,将烫手的手机关掉,丢到茶几上,哭着跑到卧室里。
      卧室的床头柜上摆放着她和妈妈的合照,她拿起合照抱着怀里,窝在床上,呜咽道:“妈妈,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回到我身边。”

      徐濯禾的妈妈在她初三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一晃十年过去了,可徐濯禾依旧忘不了她奶奶当时看不出一丝伤心,反而没两天用肇事者赔偿的钱给大伯家买了房子。老婆尸骨未寒,而她那哑巴一样的父亲徐三冬任由偏袒大伯的奶奶挪动亡妻的赔偿金。

      不仅如此,在重男轻女的奶奶眼里,她永远是得不到糖吃的孩子。虽然奶奶偏袒大伯的两个孙子,但她哥徐濯言好歹是男孩,处境比徐濯禾好太多了。
      她没在葬礼上笑就不错了。她只是痛恨那个时候懦弱无能的自己。虽然现在的她依旧没有勇气硬刚群里的恶语,但她觉得这次做得不错。

      哭了一会儿,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有人在敲门。

      ......

      徐濯禾哭得太狠,顶着肿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去开门。
      她习惯性地先从猫眼看清来人再开门,这次艰难地眯着眼睛看见了好像是西装和领带,她打开一条缝,小声说:“不好意思,不买保险。”
      说完刚想关上门,一只手快速地握住门,侧着身低头笑着说:“濯濯呀,我这么像卖保险的吗?”
      这声音很耳熟,而且在认识她的人中,会叫她濯濯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徐濯言的好友阚四海。
      徐濯禾握住门把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向那个人,果然是阚四海。

      今天阚四海穿得一套得体的黑色西装,那只握住门的手上戴着手表,头发也从前段时间见到他的红色头发变成了很适配这身衣服的黑色短碎发,立体的五官加上那双大眼睛散发着温柔的视线,怎么说呢,今天的阚四海尤其耀眼夺目。

      当然,不止今天,徐濯禾从初三的那件事之后就对阚四海有滤镜。
      “阚四海..”
      阚四海突然“嘶”了一声,故作生气地抿嘴盯着徐濯禾。捕捉到阚四海的表情,徐濯禾立马知晓他的意思,慌忙补了一个字,“哥。”
      阚四海哥!!!
      “我说濯濯呀,我可没改国籍。”结合这四个字,阚四海忍俊不禁,调侃道。
      徐濯禾知道他的潜台词,被他逗笑了,改口道:“四哥。”

      四哥是阚四海让徐濯禾叫的。一开始徐濯禾是叫四海哥的,有次听到徐濯禾叫徐濯言三哥,阚四海还以为他们是兄妹四个。结果是算上了徐濯禾大伯家的两个堂哥。由于他比徐濯言小三个月,而且他的名字有四,所以就让徐濯禾叫四哥了。

      “这下对了。我能进去坐坐吗?”阚四海站在门口,问徐濯禾。
      徐濯禾点点头,推开门,让阚四海进来,她转过身,从鞋柜里找到一双男式拖鞋。
      阚四海进来后,关上门,没有换鞋,抬头揉了揉徐濯禾因睡觉不老实翘起来的头发,瞧着徐濯禾一看就是哭过的眼睛,提议道:“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出去玩。”
      被阚四海摸头的徐濯禾身体骤然紧绷,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脸颊也开始红了,她不自然地躲避阚四海的眼神对视,低头看着那双拖鞋说:“我有空,但是...我...”
      “我爸今天二婚,我不想一个人去参加婚礼。你能不能好心陪我一起去啊。主要是你哥不在,你知道的,你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我才有安全感。我不想一个人去面对我有后妈的恶心事实。”
      毕竟比徐濯禾大三岁,生活阅历较为丰富,阚四海演技也是不一般,骗过徐濯禾是绰绰有余。
      徐濯禾本身就不太会拒绝人,经不起阚四海这么一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说:“那四哥,你等我一下,我把自己收拾收拾。”
      “没事儿,我不急,你慢慢来。”阚四海眉眼带着笑意,语气相当柔和。
      等徐濯禾去洗漱时,阚四海这才脱掉鞋子换鞋。

      其实,今天他是打算一个人去参加婚礼。去婚礼前,阚四海先去了母亲的墓地。
      很巧的是,他和徐濯禾一样,都是母亲不在了。不一样的是,他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离开墓地的时候,接到徐濯言的电话,知晓了徐濯禾的事后,恰逢徐濯言今天要去国外出差,他应徐濯言所托,去照看一下徐濯禾。
      在他看来,徐濯禾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细想一下,从见到还是初中生的徐濯禾第一眼,她眼里那种骨子里的倔强坚韧,似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么徐濯禾能做出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

      二十分钟后,徐濯禾从房间里出来了,从未看到徐濯禾打扮后的模样,此刻的阚四海真的觉得眼前一亮。
      没时间洗头的徐濯禾将头发扎成丸子头,凸显优越的头颅,底子很好的脸上快速化了个淡妆,耳朵戴着简单的花朵样式的耳钉,尤其搭配黑色及膝的连衣裙,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肩上披着格子款的披肩,尽显高贵典雅的气质。
      阚四海绝不会吝啬赞美,直言道:“咱们的濯濯从小美女长成大美人了,真漂亮。”
      没人听到赞美的话会不高兴,徐濯禾莞尔一笑,不自觉地理了理裙摆。
      当他们要走的时候,阚四海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看了眼他穿的外套,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

      去往婚礼的路上,阚四海开着车,徐濯禾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她的手机静音放在包里,她也懒得打开包去看手机。正好经过跨海大桥,她盯着窗外,竟然有一丝冲动想要将手机丢入大海,眼不见为净。
      阚四海看出徐濯禾内心的想法,开玩笑地说:“治标不治本啊,手机是无辜的啊。”
      果然,阚四海是知道徐濯禾的近况。
      徐濯禾问他:“是我哥让你来的吧。”
      “嗯,是他让我来看看你的。但是你陪我参加婚礼是真的在帮我的忙,这个不是他让我做的。”阚四海实话实说。
      徐濯禾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出门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忽然下起雨来,或许老天爷在同情这两个可怜的人吧。

      到了婚礼的会场,雨势愈来愈大,阚四海停好车,让徐濯禾先在车里别动,他去前台借了把雨伞匆匆跑去副驾驶车门前,才让徐濯禾下车。
      徐濯禾在车里等待的时候,她环视阚四海的车里。车里很干净,除了阚四海特有的香水味,没其他味道。有一团纸很显眼地丢在驾驶座那里,徐濯禾弯腰捡起来,本来想着等会带下车丢垃圾桶,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展开那张纸,原来是请帖。
      那阚四海把他当垃圾丢掉不意外,况且请帖上还有阚四海写的字——一对狗男女。
      徐濯禾也不知道啥情况,只是一味认可,骂得好。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从雨中撑着伞冲着这边走来的阚四海穿着笔挺的西装,长腿迈着阔步赶来,尤其是阚四海打开车门,徐濯禾对上阚四海烁烁眼眸的那一刻,她的脸又红了。
      今天不热,为什么徐濯禾总觉得热得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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