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笔记》裴陪陪裴陪陪陪陪

5、血尸和迷幻阵

　　三叔说完之后轮到二叔说。前半部分差不多，也是二叔大清早就来找三叔了。可是二叔说他一进铺子就看到帐台上放着个触器。当时他还寻思三叔怎么把这种东西随处乱放。之后他上楼找到三叔，两个人就泡了壶西湖龙井就坐下了。可是喝了几口之后他就变得昏昏沉沉的，再然后…同上。茶我们拿下来检查了。三叔铺子里有用来检验迷药春|药的药物。可是无论是茶水还是茶杯，都没有发生反应。这就有些奇怪了。
　　“会不会和那个触器有关？”
　　不能怪我想歪，屋子里唯一和那档子事搭介的只有这个，而且它还不停消失出现，出现又消失。
　　“对了，那个触器呢？”
　　三叔问。
　　“我们进来的时候帐台上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那些墨点，谁知道起灵抢在我前面说道，
　　“可能有人来过，把它拿走了。”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戳了戳我的后背。他不想让我把墨点的事说出来？我有些疑惑，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难道二叔三叔有问题？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小心地开始细细打亮两个人。突然，我注意到三叔耳朵根后面一簇头发。三叔一直都把头发剪得很短，尤其是后脑勺的地方，又怎么会这么突兀地留了一撮不剪？
　　“三叔，你脖子后面这是…？”
　　我指了指自己脖子相应的位置。
　　“？”
　　三叔摸了一下脖子，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

　　三叔的脸突然就这么僵在了那边，像电视机画面被定格了一样，并开始发出“咕咕”的声音。
　　“三叔，你…”
　　没等我话说完，起灵突然拉着我往后退，大喊，
　　“危险！”
　　只见那一撮头发自己缓缓蠕动了起来，并且迅速变长。三叔的脸开始扭曲起来，皮肤居然飞快地剥离开来，变成一层肉皮顺着他血浆四溢的身体滑落下来，和衣服一起堆叠在他脚旁。他背后蹿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伸长的“头发”居然是一种不知名虫子的触须。这只虫子足有一人大，正趴在三叔，或者说一具□□，的背上，张开那长着双层螯的嘴，发出了一阵令人寒毛直竖的“咕咕”声。起灵陡然变了脸色拉着我往楼下奔去。我边跑边扯着嗓子，“
　　那是什么？！”
　　“尸变！”
　　起灵的脸色出奇地难看，
　　“是血尸和寄生蛊！”
　　“那二叔怎么办？！”
　　二叔还在楼上！
　　“他也是！不要管了，快跑！”
　　说话间我们已经冲出了铺子，来到大街上。
　　可是令人不寒而砾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行人此时此刻全都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全部面对着铺子口。我还没反应过来起灵便打开车门一把把我拽上车，然后迅速关上车门冲我大吼一声，
　　“开车！”
　　见我没反应，便抓过车钥匙推开我自己来。此时，车外站着的人们也都开始蠕动褪皮，那场面煞是壮观。突然“轰”的一声，铺子二楼的墙爆开了，两具血尸从二楼跳到了车前，向车子扑来。起灵立即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撞飞了一具碾过了一具。虫子“啪！”地爆裂开时溅了一挡风玻璃棕黑色的黏液，混合着血液显得尤其恶心。用雨刷扫掉不断喷溅上来的液体，我们一路横冲之撞地开出了这条一片狼藉的大街。
　　开出了“血尸街”，起灵依然疯狂地一路飙着车。裹着一层厚厚的尸液的车一开进正常街道就吓得路人纷纷尖叫着往后退，很快，大概是有人报警，后面传来了警笛声。
　　“啧，”
　　起灵一皱眉，
　　“被雷子跟上了。”
　　说着，就把车调成了手动档，准备和条子玩生死时速。看到他这么做，我突然心里一松，刚才的猜测被证实了。
　　“你不是张起灵，”
　　我寒声道，一边诫备地看着他，
　　“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
　　“吴邪，你在说什么？”
　　“起灵”手把着方向盘，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张起灵不会开手动档，”
　　我笑了起来，
　　“我亲手教他的。”
　　“张起灵”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我却反而有些过于平静，看样子五年前的磨练使我得到了成长。五年前的我是一定不会怀疑起灵的真实性的。
　　“你只是幻觉的产物吧，”
　　我直视着他冷冷地说，
　　“你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让我产生幻觉的？昨天中午？还是今天早上？”
　　“张起灵”闻言也笑了，他的声音变成了昨天梦里听见的那个。
　　“你很聪明，”
　　他怪笑了起来，
　　“可是你能救得了他们所有人吗？”
　　所有人？什么意思？没等我来得及问，眼前的景象就扭曲起来。当我再次回过神来时，我居然还站在铺子的如口处。
　　“你破了阵。”
　　起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只见起灵站在我边上，嘴角含笑看着我。
　　“阵？”
　　我不解。
　　“有人在这里摆了迷幻阵，昨天晚上你突然大叫我就发现不对了，”
　　他指了指三叔的铺子里，
　　“他们也都中招了。”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很怪异的一幕。三叔铺子里的伙计们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是僵住了不动。难道这就是那个声音指的“他们”？
　　“这是…”
　　我有些惊讶。起灵点点头，
　　“他们也都在幻觉中。”
　　并告诉了我昨天晚上的真实情况。
　　昨天晚上起灵睡下后并没有做恶梦，反而是我突然坐起来，按住他大叫“起灵”。他只得试图按住我，因此儿子们所说的“做贼”实际是指他们看到起灵抓着我，结果早上我也就没发觉自己有异常，直到来了铺子口突然僵住。看样子这回碰到了一个高级粽子，还会摆迷幻阵。只是这粽子是怎么到地面上来的？我把我的疑惑告诉了起灵，他沉吟了一会儿，说，
　　“可能是用冰棺封的恶灵。冰棺拿到地面上化了。”
　　…于是恶灵就被放了出来。看样子这整件事都和三叔从那个斗里拿出来的某样东西有关。只是三叔呢？他不会也中招了吧。这时起灵忽然示意我噤声，指了指耳朵让我听。只听见楼上传来了一阵闷闷的“咚咚”声，像有人在用拳头捶地板。我嘴角抽了抽，不会吧？！
　　起灵跟着声音就想往上走，被我拉住。这里可是迷阵的阵眼啊，这么冒冒然进去他就不怕中招？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起灵挑了挑嘴角，
　　“要中昨天就中了。你已经破了阵就不会再中。还有，”
　　末了，凑过来在我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补充道，
　　“我是真的。”
　　我怼了他一下，他坏笑。在外面还这么随便，也不怕人看见。然后我们便侧着身子背靠背警戒状往里走去。那些伙计都定在那里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幻觉中一整条街的血尸，顿时背上感觉凉嗖嗖的。说不反胃是假的。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间屋子。和幻觉中的竟然是同一间。这让我有一种在倒带重放的错觉。但愿踹门后里面不是赤条条激战中的二叔三叔。贴在门上听，同样听到了“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嘴里默数到三，“砰！”地一声踹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如火如荼的二叔三叔，只有一个背对着我们被五花大绑的人。捶地声是那个人在挣扎中发出的。他不断用近地侧的膝盖敲击地面，又大概因为被堵着嘴，喘得很厉害。听到我们进来，那个人嘴里发出“呜呜”声，费劲地翻了过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一下子朦了。还没来得及转身，我就感到一阵晕眩。身后的“张起灵”大笑起来，声音居然还是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
　　“小三爷，你说我这回装得像不像啊？”
　　我浑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屋子里被五花大绑的人竟然是起灵，而从楼下陪我上来的那个似乎才是粽子本尊。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靠，小爷被粽子给亲了。

　　再次醒来时，我也已经被五花大绑着和起灵捆在一起背靠背坐在地上。我动了一下，起灵感觉到我醒了，似乎侧了侧头，发根扎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醒了？”
　　抹布应该是被掏了出来。
　　“恩。”
　　然后是一段冗长尴尬的沉默。我低头看了看，真够狡猾的，用牛皮绳捆的人。这样子的话起灵会缩骨也挣不出去。
　　“你…怎么会被抓住的？”
　　按起灵的身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打不过一只粽子。
　　“…”
　　起灵果然没说话。我叹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眼下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才是。这只粽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应该说整件事都异常诡异。我们被一只有智商却没实体的粽子给耍得团团转，确切地说这东西算不算粽子都不一定。粽子一般都是起尸的产物，基本只会本能且无意识地攻击活物，都是各式各样的尸体。而眼前这个堪称十项全能。能易容，能使诈，会摆阵还有文化。有这种本事它都可以统一黑白两道了，在这里玩我们两个已经引退的土夫子是要干什么。我往后靠了靠，贴上起灵的后背，感受着他的心跳。是活人，这回这个总算是真的了。我心里有些丧气，真的是安逸太久了，各方面都退化得连自家那口子是假的都认不出。起灵也把重心往后挪了挪，使我们俩的后背贴得更紧密。

作者有话说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