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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夏灵冷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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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冷眼看着一旁玩沙堆的三岁男孩,男孩名字叫林远,林远是他一个朋友的表弟。对那朋友,夏灵只能说他见色忘友,见了暗恋许久的男孩经过就屁颠屁颠的跑去跟踪人,无内疚的把他的小表弟丢给自己。
林远从沙堆中抬起他那脏兮兮的小脑袋叫着:“灵…狗狗。”
把哥哥念成狗狗这点,让已经八岁的夏灵感到鄙视,他冷哼一声当做回应。
林远这次站了起来,用那脏兮兮的手去抓夏灵的衣角,叫着:“灵狗狗。”
夏灵有洁癖,就算只有八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讨厌脏兮兮的东西,就像眼前这脏兮兮的林远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讨厌他。
他厌恶的甩开林远,用极为鄙视的眼神看向林远。
林远看不懂夏灵的眼神,只是单蠢的盯着夏灵看,还灿烂的裂着嘴笑。
这个笑容再次挑战夏灵的忍耐神经,林远小小的牙齿缺两颗门牙,脏兮兮的脸配上不完美的牙齿,现在的林远对夏灵来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非常讨厌。
“你要不要玩荡秋千?”林远看向沙堆旁无人玩的秋千,一脸响往。
夏灵看向秋千,看那随时会札起针的老旧木板和那不怎么牢固的铁链,先不论安全问题,关于卫生问题就无法过夏大少爷的眼了,那系着木板的铁链不知被多少像林远这样肮脏的小朋友碰过了,有多少细菌有多少病毒,总之夏灵完全无法忍受。
眼前,林远已经坐在秋千上了,裂着嘴对着夏灵:“灵狗狗帮我推。”
好吧,原来这小子只是要人推而已。夏灵看着林远那原本亮黄现下却变成土黄的小衣服,咬牙说着:“不要!”
林远睁大眼盯着夏灵看,夏灵冷笑,看来这男孩是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了,接下来是哭吗?
就见林远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去一旁的沙堆里,捏了把沙球就往夏灵丢。
啪的一声,弄脏了夏灵白的衣服。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反应,夏灵只是错愕的盯着林远。
林远也不说话,就是盯大眼盯着夏灵看。
总算反应过来,一把火燎原而来,夏灵飞踢过去,把林远踢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林远不甘示弱的拿起那脏兮兮的手就往夏灵脸上拍,一个灰色五指印就出现在夏灵的脸上。夏灵更怒,将林远压倒在地,站起身就拿着脚往林远身上狂踢猛踩。
“你这小孩!”有个大婶跑了过来,将夏灵抱开。
“把我放开!”夏灵想挣脱大婶的箝制,连鞋子都要往林远身上踢。
这会,那被又踢又踩都不示弱的林远总算哭了,弱弱的站了起身,就往大婶抱去,哭着说:“杨婶…好痛哦…好痛哦…”
“小远别哭别哭。”杨婶拍了拍林远的小背,将夏灵往一旁甩去,怒眼道:“你这小孩怎么可以欺负人呢?”
夏灵不是那种遇到事情会像大人解释的小孩,就是怒目盯着林远看。
杨婶啧了声抱起了林远往公园外走,就见将头搭在杨婶的肩上本来哭的稀哩哗啦的林远对着夏灵裂嘴笑着。
明白了这林远的心思,夏灵用力的向地一跺脚。
好,林远从今往后我和你誓不两立。
夏灵的那位见色忘友的朋友叫倪凡,是一个假外国人,生了一张外国人的皮相,骨子里是个中国人,他可以说正统道地字正腔圆的中文,只是这人生来腹黑,就爱装成什么也不懂的外国人。
没人说过,倪凡的奶奶是个教国文的老师,就算在美国这个不需要中文只需要使用英文或者其他外语沟通的地方。倪凡还是学的到正统的中文,不止语言,连文字也是一个字一个字教着,被迫着一个字一个字练着笔划,练着字迹。
以上只叙述倪凡这个人,身为夏灵“最好的朋友”的这个人。这里是夏灵的故事,他的故事倪凡只是个小小番外,不需要多提。该说的是,倪凡和夏灵的初识,以及倪凡是如何的暗恋上某个男孩也那么刚好在他们相遇的故事里。
当然,在此重覆重覆提醒提醒,夏灵和倪凡是“最好的朋友”,他们不可能发展为恋人。之所以在此叙述他们的相遇主要是为了之后夏灵与林远的相遇,不过相遇是不用提了,以上已经把两人纠缠不清的关系说明了开始的初衷。
夏灵有洁癖,就算只有七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干干净净的东西,就像眼前这个坐的端端正正白白净净的的倪凡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反而是有好感的。
原本埋头画着图的倪凡因夏灵的视线而抬头,倪凡坐在窗边,正好窗外的风扬起了纯白的窗帘,透亮的阳光穿了进来映在倪凡洁净白嫩的脸上,倪凡微微笑起粉色的唇间逐渐漾开整齐的白齿显露在夏灵面前。
夏灵开口:“我是夏灵,你呢?”
面前的人眨了眨眼,唇间的笑容变的更大,他说着:“倪凡。”
那年夏灵父母离异,随着父亲搬了新家,换了托儿所,在此与同年纪的倪凡相遇了。
就一般孩童,他们一开始的话题是应该是电视,应该是儿童书藉。但他们却不是,倪凡家里管的严很少看电视,书藉就倪凡包里的那本《红楼梦》,夏灵肯定,他们聊此类是沟通不良的。
夏灵也不知为何提起了自己家,外科医生父亲,工程师母亲,就外人来看都是很优秀的职业,但两个优秀忙录的职业碰上了,谁也不让谁,谁都忙过谁。自夏灵有了记忆,在家中看到保姆的时间都比看到自己父母还要多,一个月也许就只见到父母五次。
七岁那年父母离异,母亲没要他的意思,他便跟了父亲,搬了城市保姆无法跨城到他们现在的家帮忙照顾他。父亲没时间替他找保姆,他就被丢进了家附近的托儿所。
听完他的事,倪凡的笑容并没变化,他轻轻的说:“你的嘴唇很漂亮。”
夏灵错愕,不知为什么眼前的人会在他提起他认为沉重的事时,说了无关紧要的话。嘴唇,那让他想起母亲,他的唇型遗传自母亲,细薄的双唇,抿唇时像个小型的倒v。
意外的是平时敏感的他,却没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眼前这人是难得让他有好感的人,所以他没生气。
倪凡继续说着:“有个人嘴唇和你很像。”
完全是自然反应,夏灵马上接着问:“谁?”
倪凡笑容大到嘴角咧都快咧到耳根子下,他拿起桌面上的画,说着:“他。”
大大的白纸上,只有黑色的线条画着的兔子,如果要说颜色,那可能是一只白色的兔子。
夏灵总算忍不住,这小子肯定脑子有问题。从今以后,他的规定里,除了讨厌脏兮兮的人,再加一条,讨厌金发的人,金发的人都是脑袋被门夹被驴踢的。
“来了。”一个激灵,倪凡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趴在一旁矮小的窗台上望着窗外,面前托儿所的门口有个男人推着婴儿车经过。他的目光注视的是那个婴儿车上被大人推着的男孩。
门口的两人不过是路人,这里是他们平时出来晾太阳会经过的路线,从来不知道有个人总在窗台上注视他们。
夏灵望向窗外,确定他目光所视的和倪凡是同样的景像,他忍不住问:“什么?”
“就是他。”倪凡拿着那张画着兔子的纸在夏灵面前晃啊晃。之后一双眼又直直盯着远处婴儿车里的人,直到男人将婴儿车推远,远到看不见。
倪凡从他那装着《红楼梦》的包里拿出了只白色的小兔子,倪凡说:“他给我的。”
夏灵脸上露出难已相信的表情。
“我和他…”倪凡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下巴,最后漾起他那无敌的笑容说着:“以后在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