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哄我入眠》雾落晓枝

11、综艺名场面 两人合体上

　　《长夜》宣传期过半，一档国民级深夜综艺《深夜放映厅》向裴时发来了邀请。节目组说，可以带一位朋友。

　　消息传出去那天，#裴时要带谁上综艺# 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周。有人猜带导演江越，有人猜带老搭档影后，还有人说“带陆声吧带陆声吧”，被评论区嘲回去：“人家官宣都没官宣，带什么带。”

　　裴时谁的评论都没回。他只是在下一条行程安排里，让周栀给陆声也订了机票。

　　陆声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配音：“《深夜放映厅》？我去干嘛？我坐在台下当观众吗？”

　　周栀在电话那头说：“不是观众。节目组想请你当神秘嘉宾——就是那种，播到一半突然从后台走出来，全场尖叫的效果。”

　　陆声：“你们娱乐圈真会玩。”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裴时说，他也去。

　　录制那天，演播厅的灯光很亮。裴时坐在主嘉宾席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高领毛衣，脊背挺直，面无表情，看起来比平时还冷。

　　主持人暖场五分钟，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裴老师，好久不见。先聊聊生活，最近睡眠怎么样？”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知道裴时失眠十年的事，那是他发布会上亲口说的。

　　裴时拿起话筒，顿了一下，说：“很好。有人哄。”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尖叫声几乎掀翻演播厅顶棚。

　　主持人擦着汗接话：“好好好，这个问题过，下一个环节，我们节目有个经典环节叫‘听声识人’，放五段声音，嘉宾闭眼猜是谁。裴老师，请。”

　　耳机戴上。前四段声音放完，裴时全部摇头：“不认识。”“没听过。”“这是谁？”“不知道。”

　　现场导演在耳机里喊：“裴老师您配合一下！前四段里有两段是您合作过的演员！”

　　裴时：“没记住。”

　　主持人：“好好好没关系，来，最后一段。”

　　灯光暗下来。

　　演播厅里响起一个很轻、很软、带着一点沙哑尾音的声音：

　　“如果下雨，记得把窗子关小一点，别让风把雨吹进来。然后躺好，把灯关掉，闭上眼睛。”

　　那是陆声的声音。节目组提前一周，偷偷找他录的。

　　裴时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嘴角就弯了。他没有像前四次那样摇头，而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段，然后睁开眼，看着舞台侧面的那道门，轻声说：

　　“这个不用猜。是他。”

　　全场屏住呼吸。

　　侧门打开，陆声站在灯光里，头发有点乱，被现场的阵仗吓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他手里还握着节目组塞给他的麦克风，缓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故作镇定的抖：

　　“我是来提醒裴老师的。录完节目，早点睡觉。”

　　演播厅炸了。弹幕在那一秒刷得根本看不清字：“啊啊啊啊啊”“听声识人名场面！！”“他听完笑了他听完笑了”“这就是双向奔赴吗”“我哭死”。

　　主持人搓着手凑过来：“陆声老师！坐坐坐！我们下一个环节是默契问答。裴老师，先问您，您手机里给陆声老师的备注是什么？”

　　大屏上放出裴时手机界面的截图，备注那一栏，写着七个字：

　　「声声（唯一哄睡师）」

　　全场：“噢——”

　　陆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小声说：“你备注明明之前不是这个。”

　　“之前是什么？”主持人眼疾手快。

　　“之前是‘榜一大哥的哄睡主播’。”陆声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不对，是他单方面备注的，跟我没关系！”

　　裴时在旁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笑意，没有反驳。

　　主持人又问：“那陆声老师，您什么时候发现——您那位每天打一支玫瑰的‘裴先生’，就是裴老师本人的？”

　　陆声想了想：“他问我几点开播的时候。我在录音棚里，脑子直接‘嗡’的一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

　　裴时接过话，声音淡淡的：“他没跑。他就是手抖得，麦克风都拿不稳。”

　　陆声瞪他：“裴时！”

　　全场笑疯。主持人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问：“好，最后一个问题——裴老师，您什么时候确定，想追陆声老师的？”

　　演播厅安静下来。

　　裴时想了很久，久到观众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他嗓子哑的那天。”

　　“我在另一个城市拍戏，晚上十一点照常点开他的直播间，听到他沙着嗓子读《小王子》。那天他提前下播，说‘’明天会好'。我戴着耳机，把那段录音听了一整夜。”

　　“然后我发现，没有他的声音，我不行。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是这十年里，唯一一次因为想听一个人的声音而失眠。”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尖叫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演播厅的灯震下来。

　　弹幕疯了：“裴时绝杀”“这是什么神仙告白”“谁懂啊他说‘他嗓子哑那天’”“比发布会那段还好哭”。

　　陆声坐在那里，眼眶有点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节目最后，主持人说：“老规矩，每位嘉宾对今天最想见的人说一句话。裴老师，您先来。”

　　裴时看着陆声，看了很久。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他拿起话筒，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懂的、那种每晚都在直播间里说过的语气，轻声说：

　　“今晚也早点睡。晚安。”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他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主持人当场土拨鼠尖叫：“你们这是来录节目还是来杀狗！！导演！导演这段不许剪！必须全播！”

　　那天晚上，热搜前十被《深夜放映厅》占了六个：#裴陆综艺同框 #裴时的晚安 #唯一哄睡师 #听声识人名场面 #裴时杀狗现场 #深夜放映厅封神。

　　陆声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节目播出后破了历史新高。弹幕清一色都是：“声声快哄我”“我是来蹭觉的”“裴哥人呢，你把我们声声藏哪儿了”“他说晚安的样子好温柔”。

　　陆声一边念《小王子》一边看弹幕，脸红了整场。下播之后，他收到裴时发来的消息：

　　“看见了吗？现在全国都知道，你的晚安归我了。”

　　陆声盯着这条消息，半天，回了一句：“……流氓。”

　　然后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把备注改成了【裴时（每晚哄睡）】。

　　改完，他看着那个备注，觉得自己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