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的刀很好 现在是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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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怎么在这？
好你个垃圾日本公安，知法犯法、雇佣童工！
雾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纯白的大型犬挡在惠前面，白狼犬鼻翼翕动，循着咒力望向雾生，耳朵竖起：“呜！”
惠转头，“白？”
要被发现了！
雾生顿时汗流浃背，不敢再看，脚下一个后撤步躲到墙后，扶着门踉跄地跟上伏特加。
他几次险些撞上伏特加，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惠狐疑地往酒吧里看去，但隔着重重人影，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正要让玉犬去查看。
“那个……小朋友？”
在惠后面下车的佐藤美和子拉住他，“不可以走到车门外哦，会被子弹击中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小孩扬起脸，满脸认真谨慎，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心。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笑了下。
这次抓捕行动，主力是FBI，因此哪怕明知FBI让他们带上能力者是为了抢功，他们也还是接受了FBI的条件。
“也不用太紧张。”佐藤美和子说，“放心吧，HRT可是很厉害的，都不一定要我们出手。”
HRT是FBI中的一支顶尖特警作战队。
两个小时前，西新宿枪击案发生，大量民众报警，惊动警察厅。
一个小时前，国家警察厅公安部向东京警视厅发出调令：
[一伙恐怖分子潜入东京，我方已与FBI-HRT达成临时跨国抓捕合作，现调集刑警……]
虽然对警视厅派遣他们，而不是SAT（日本特种突击队）感到茫然，但刑警对要配合HRT行动大多没什么抵触，只是略感别扭。
此时日美同盟正处在反恐合作的蜜月期。
HRT又是世界顶尖CQB（室内近距离作战）反恐单位，来给东京处理恐怖分子，刑警没什么不满的。
不满的是组织。
噗。
消音冲锋枪、短管霰’弹枪、手枪……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全副武装的FBI小队就开火压制，干脆利落到不用考虑是否留活口。
“Fuck！来的是SWAT！”
卡尔瓦多斯心有余悸地躲回门后，“让他国的武装力量进首都？日本是不是脑子有……”
科恩和他躲在同一个房间，他比卡尔瓦多斯更早遇到袭击，对此有不同看法：
“我的陷阱，没效，可能是HRT。”
组织一贯以来行事隐蔽，在美国也只和地方州警打交道。少数碰上SWAT（地方特警）的时候，不是早早避开就是用计调离他们，更别说和HRT交手的经验。
只知道HRT选拔门槛极高，又定期与三角洲和海豹六队联合训练，组建25年以来，仅不到百人。
从HRT的任务情报来看，他们尤为擅长室内救援、爆’炸物处理和建筑侦察……
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的FBI做个了‘有发现’的手势，在六名队友的掩护下缓步上前，拆开一处钟摆，露出其之后的暗门。
技术开锁人员随即接替，一番观察和操作后，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响起，暗门开了，队友随即往里扔出一枚闪光弹。
他们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呼叫了另一队，自己则继续排除二楼房间。
在暗处窥见这一幕，卡尔瓦多斯和科恩顿时陷入沉默。
我们两个远程打HRT，真的假的？
如果可以，没人想死。但本该是撤离路线的安全通道已经不再安全。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不到50米，冲刺时不过6、7秒，怎么在这点时间里解决掉一整支配合默契的精英特警？
“啧。”
把头往墙上一靠，卡尔瓦多斯看着虚无的黑暗，话语飘渺，“从三楼跳下去也摔不死……我打赌条子就等着我们这样做了。”
“不过运气好，条子火力不足的话，能跑一个。”卡尔瓦多斯偏头看向科恩，扬起光洁的下巴，“喂，科恩，要赌么？”
科恩：……
他觉得卡尔瓦多斯在开玩笑。
这点距离的移动靶和十环有什么区别？
消音器又长又重，使用它会给枪口增重，导致手感不准，但在突袭前期可以有效控制室内枪声传播，避免敌人快速反应、锁定枪声来源。
常规医务室会做基础隔音，而据点医务室就在舞厅上方，还做了加强隔音。
以至于当基安蒂听见闷响时，就代表距离已经很近了。
调酒师刚给她做好包扎，正在说着医嘱，基安蒂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侧耳。
有枪声。
身为狙击手的她对消音器再熟悉不过，狙击用的钢质消音器接近一斤重，要在训练场里夜以继日地练才能适应前后手感。
怎么？
调酒师投来询问的眼神。
据点有严密防护，安逸惯了的后勤一时没有想到。
噗。
基安蒂又听见了一声闷响。
这声离得更近了。
调酒师也听清了，结合基安蒂的反应，他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入侵者？保安被解决了？
基安蒂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就要出去，调酒师连忙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不可置信，“你疯了？你伤的右手，怎么和人打近战！”
“那还能怎么办？”
基安蒂拍开挡在身前的手，“出口在外面，我得干掉门口这个。”
医务室是完全隐蔽的房间，没有建造窗户，他们就算想跳楼，也得先离开医务室。
“再等等吧。”调酒师说。
他很熟悉酒吧的日常客流量，这个点酒吧已经开始营业，往常早早就会有人排队等待。
而这些客人，既是各行各业的情报源，又可以在危急时刻充当人质。
于是他劝道：
“一楼有人质，不可能被条子拿下。”
“日本警察重视国民，他们抓我们最大可能也是人质互换，没必要硬拼。”
但他不知道的是，几个代号成员数小时前才和FBI探员过了一手。不但杀了人，还打断四肢以作挑衅。
杀人者人恒杀之。
直觉告诉基安蒂，FBI的报复来了。
“咚！”
木门被破门锤暴力撞响。
……
感觉有很近的震动。
雾生走在最后，抬头看向天花板。他的咒力在全身急促循环，残秽在脚下印出清晰的一步。
琴酒在前面开路。
他观察了后门的情况，“有人埋伏，后门的暗门算废了。”
“我们去二楼，从隔壁商铺离开。”
据点所谓的安全通道，只是比寻常楼梯间多出暗门和一点空间连接，即：
[走廊-暗门1-密室1-暗门2-楼梯间]
他们来到密室1，刚准备打开暗门2。
听到了轻微的声响，雾生神色微变，放慢脚步，将体型宽大的伏特加护至身前。
一缕雾气自脚下缓缓漫开，视角随之延伸。
暗门的这边，琴酒在输入密码。
暗门的另一边，有人在尝试破解密码。
随后，双方都意识到什么。
“后退！”/“Fire！”
数声短促的枪响，两把霰’弹枪同时轰碎了暗门一半连接处，一脚踹开的同时扬起漫天尘土，将拔了保险销的手榴弹投掷进来！
这里是狭小的密室1，不足15㎡的面积，起初被设计来迷惑误入的路人，或是通过连续两道暗门，拖延追击时间。
但此刻，没有遮挡、无处躲避的密室，却让他们被瓮中捉鳖。
手雷在半空中翻滚。
CQB用的进攻型手雷，杀伤范围在三到五米，让它自然落地的话，冲击波会将密室里的所有人震伤震晕。
雾生没来得及阻止FBI拔掉插销，情急之下白雾猛然迸发。
他没试过对武器使用，但若将周围这些不成形的咒灵都做成晶体，以达到掩体效果——
时间仿佛无限放慢，墨绿的瞳孔紧缩。
琴酒一手推开两人，左手拔枪。
眼中疯狂之意一闪而过。
与其束手被擒，不如两败俱伤。
手眼一线，肾上腺素作用下，他眼里只有威胁源。没有时间瞄准，凭借千锤百炼出的肌肉记忆，在电光火石间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击中手雷的瞬间，白雾弥漫了整个通道。
在两队人之间，随着一声低沉厚重的闷响炸开，白雾被风压轰然外推！
爆炸点周围腾出一块空白，距离最近的人被狠狠推倒，下一瞬负压袭来，白雾又反向朝着爆炸中心回流，气流与雾浪在密室与楼梯间反复震荡！
空爆比落地爆冲击更强。
原本扔出手雷后就会关门充当掩体的FBI队员距离爆炸点最近，也是第一个被震晕、七窍流血的。
之后是琴酒。
剩余的FBI、伏特加和雾生。
白雾并非雾气，而是术式构筑的实体产物。它在受控时会主动避开侵入人体，无形中反而抵消了不少冲击。
但随着雾生受到回震影响，短暂眩晕之下白雾陡然失控。
他潜意识里还牢牢守着不能伤人、不能暴露自己是术式有攻击力这回事，白雾便没将人扎成晶球。
只是舞厅、二楼、三楼，整个酒吧都被白雾盘踞起来。
酒吧外，白雾蔓延了三五米。
日本刑警步步后退，侥幸没被突如其来的大雾包裹住。
“嗷呜！”
白玉犬对着白雾不安地低吠。式神的感觉比人更敏锐，它早早感觉到眼前这些人畜无害的白雾内里是什么样危险的东西。
惠被扑面而来的咒力逼退，但他的心都快提了起来，是术式！
雾生哥在里面！他遇到危险了！
白玉犬不理解小主人为什么站得离白雾那么近，它咬住惠的衣服把他往后带，“呜呜！”
别愣着，后退呀！
惠双手握拳。
在不明术式效果的情况下，贸然踏入陌生术式中是很危险的事情，就连术式使用者也不能保证识别敌我。
这种情况下，和雾生哥打一场假赛然后把人放走的选项不再可行。
听五条悟说，他有一个会治疗术式的同期，是还有一口气就能奶回来的那种，说不定能治好老妈的身体……
在甚尔和雾生两个都没什么底线的家伙影响下，惠的底线变得十分灵活。
他心想雾生大概要被判成诅咒师了，那一会儿他就假装被抓，让雾生哥用他威胁五条悟，获得治疗！
密室1里。
骤然扩大的白雾使书读取出数张卡牌。
嗞嗞、嗞——
赤红的书贴到雾生手上，数不清的卡牌浮现切换，繁杂纷乱的视角中看见了无数苦痛。
三楼的窗户被狙击弹击碎，卡尔瓦多斯倒在地上，同样重伤的科恩在掩体后，与远处举枪瞄准的FBI对峙。
二楼医务室内，基安蒂被FBI裸绞在地，即将失去意识，而调酒师身中数弹，已经奄奄一息。
舞厅中，有去无回的人和渐起的枪响，恐慌在这些组织成员中蔓延。
『熟人-卡尔瓦多斯（Calvados）』
『性相：刃3、杯2』
『特质：熟人、凡人、渴慕的猎手、无望』
『熟人-科恩（Korn）』
『性相：刃3、冬2』
『特质：熟人、凡人、缄默的猎手、无望』
……
『你或许可以向这位熟人垂予一线怜悯，相信他/她很乐意成为你的追随者』
无需看清文字，当卡牌与雾生连接时，信息即刻灌注入脑中。
雾生掠过一张张牌，不是他、不是他……
为什么他不在里面？
眼皮颤动，露出一只被血染得赤金的眼眸，震爆的后遗症让他视野模糊，只能看清不远处半跪着的身影。
黑色风衣披散在地上，帽子早已不见踪影。
“哼、”
腥味倒涌上喉咙，他咽下一口血沫，没发出任何声音。
大雾遮挡了所有人的视野，只在震荡间能看到隐约露出的身形。琴酒握紧手枪撑着身体爬起，摇晃地举枪，向着记忆中FBI所在的位置。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雾生涣散的视线倒映着那道人影。
他对追随者的招募条件有所猜想，事实也证明他的推断是对的。
无法诱惑坠落就逼迫绝望，只要成为对方唯一的选择，就能‘自愿’被招募。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
迫使宫野给FBI传讯也好，从朗姆卡牌上得知秘密旧事，令Raki把组织逼死过美国总统候选人的事暴露给美国高层和FBI总部也好……还是不行吗……
白雾是雾生的眼睛，FBI小队因爆炸中断联络后，就有另一队人摸着白雾下楼靠近。
其中一个是赤井秀一。
要放他过来吗？
雾生状态不好，意识中的不甘逐步占据上风。他要的是一柄绝望的刃，即使在折断前一秒救下也无妨……？
嗡嗡。
手机来电。
冲击波会造成耳鼓膜破裂、暂时性耳鸣和听觉下降等一系列症状，雾生有咒力强化身体，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通电话也只有雾生才能听见。
“喂。”
“雾生？怎么只有你的电话能打通……快让琴酒接电话！”
一道女声，迟钝的意识慢慢分辨出是贝尔摩德。
雾生看着琴酒，一边慢吞吞地回：“他忙呢。你没事我就挂了。”
“……”
贝尔摩德发觉情况不对，“你们也被袭击了？Gin呢？”
雾生本就半晕半醒，震荡后遗症使说话都有作呕的难受感，贝尔摩德还在反反复复提到琴酒。这下两辈子少爷脾气的家伙，语气一下恶劣起来：
“先关心你自己吧，小黑天鹅。”
贝尔摩德从雾生虚弱的声音里听出异常，精于演技的她毫不犹豫低头，“听着，”
“我为之前对你和朗姆的事道歉，但你必须让琴酒来救我。”
“你告诉他——我能直线联系Boss，身体也做过特殊实验，不论我被俘还是被杀，组织都会被这个国家注意到！”
思绪放空一瞬。
雾生突然问道：“组织能与Boss直线联系的人多吗？”
他在考虑她的价值，贝尔摩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朗姆是家臣，Gin是直属Boss的执行人员，我负责传递一部分Boss的命令，除此之外没有了。”
贝尔摩德给自己不断加码，但雾生只听到了别的。
他又问：“Boss只会通过你们三个下达指令？”
这个问法就相当微妙了。贝尔摩德正在犹疑，但她的沉默就已经让雾生获得了答案。
下一秒，电话挂断拉黑。
雾生穿过白雾。
浓密的雾看不清来人，这也是他第一次被琴酒用枪指着眉心。
少年不躲不闪，晃了晃手机。
一条通话记录。
即便受到震荡弹近距离攻击，他身上也还算干净，没有多少血迹。步履偶有摇晃却能走出直线。这些无一不在表明——雾生近乎完好无损。
他的体质不是检测中的那样脆弱。
孤狼一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琴酒没有垂下枪，只是无声询问。
怎么？
琴酒耳侧的银发染了血，雾生快速打出几行字：
〈波本是卧底，贝尔摩德快被抓了。〉
〈刚才的FBI是HRT，美国核心战略资产。他们中死任何一个，美国都会将组织视为眼中钉。〉
〈我的能力还有一项效果，能永久赋予你们所有人更强的力量，借此强闯出去也可以做到。但作为条件，你得效忠于我。〉
这种情形下说这话，怎么看都是挟危胁迫，但这狡猾的家伙又一贯的会软硬兼施。
即便枪口近在咫尺，漂亮的赤金眼睛也如最开始所见的坦诚又毫不设防。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是为你而来。〉
[121BPM]-[TRUE]
一秒，两秒，三秒。
“砰——！”
雾生眼也不眨，伯’莱塔的枪口火光闪过，琴酒开枪击中一个意图拿枪的FBI。
一般人听觉丧失后说话会放大声音，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音量也无从控制。琴酒也有，但他咬字很稳。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
白雾长出尖刺，囚禁住不安分的人，平等地止住一切兵戈，武器也被晶刺撑开损坏。还想移动的人被刺穿小腿以作警告。
当他将意识下沉，触碰卡牌，他看见了所有人，也被所有人看见。
“我在做清醒梦？”有人这么问。
身披黑袍、捧着赤红书典的少年安抚地笑笑。
手中的原典生出无数繁复的黑花密文，构成巨大的仪式场：
【渴是本质，血是共通的酒】
【群山之母赐予你苦痛的力量，你饮下誓约之血，从此渴欲永不餍足】
鲜红的血自少年指尖垂落，滴落在杯中，酿出色泽通透、醇香诱人的酒。
酒液溢满、流出，晶莹的酒液沿密文流经人们面前、身侧，散发的酒香幻化成心底最深的欲求。
白雾没再限制行动，只稍稍偏头就得以饮下美酒。
‘咕噜’。
终于抵抗不住诱惑的人大口畅饮。
【从此欢愉与痛楚，一切感官尽归于筵席杯中】
『追随者-桐谷朔/白鸟铃/卡尔瓦多斯/……』
『清道夫-琴酒（Gin）』
『性相：刃5（+2）、冬6、灯5』
『特质：追随者、凡人、寒鸦执刑人』
『他既不享受杀人的过程，也不过问任务的目的，更不会记住杀掉的人的脸和名字——执刑者是不仁的理性、静默的终结。』
赤红的书翻开新一页，同时还有一张新的卡牌出现。
『邪名：有些行为会长久留存于人们的记忆中。‘邪名’可能使猎人立案调查你。』
“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