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第一》月霜隐鹤

9、五十八分的奇迹 五十八分的

　　第九章：五十八分的奇迹

　　月考那两天，高二（3）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陆谨坐在考场里，看着数学卷子上那些似曾相识却又面目全非的题目，感觉它们像是在嘲笑她这半个月的“卧薪尝胆”。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趴下睡觉。

　　她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脑子里疯狂回放着江然讲题时的声音。

　　“连这里，别连外面。”

　　“公式套错了，是sin不是cos。”

　　“陆谨，你再看一遍题目。”

　　她一道一道地算，哪怕算到手指发酸，哪怕最后发现答案是个无理数，她也坚持写完了最后一步。

　　交卷铃响的那一刻，陆谨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干了。

　　她趴在桌上，对走过来的江然说：“我感觉我考砸了。”

　　江然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刘海。

　　“考完了就别想了。”江然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

　　陆谨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江然：“……”

　　“开玩笑的。”陆谨立刻改口，“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行。”

　　成绩出来那天，老张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有点微妙。

　　“这次月考，整体情况还行。”老张清了清嗓子，“但是，有个别同学，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老张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后排。

　　“陆谨。”

　　陆谨心里一紧，下意识想站起来挨骂。

　　“数学，五十八分。”老张说。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八分到五十八分，整整二十分的进步，在学渣的逆袭史上，堪称史诗级。

　　“虽然还是没及格，”老张推了推眼镜，“但是，大题居然写满了，而且步骤分拿了不少。选择题错得也比以前少。看来这半个月没白熬。”

　　陆谨愣在原地，感觉像在做梦。

　　五十八分。

　　她居然考了五十八分！

　　虽然离及格还差两分，虽然离江然的分数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已经是她高中生涯的巅峰了！

　　下课铃一响，陆谨还没来得及激动，江然就转过身，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去天台。”江然说。

　　陆谨捏着纸条，感觉指尖发烫。

　　她一路狂奔到教学楼顶层的天台，推开铁门的时候，看到江然正靠在栏杆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然！”陆谨冲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考了五十八分！”

　　江然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嗯，我看到了。”

　　“你都不夸夸我？”陆谨凑过去，仰着头看她。

　　江然低下头，凑近她。

　　夕阳的光落在江然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谨，”江然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五十八分，离及格还差两分。”

　　陆谨：“……”

　　“所以，”江然继续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你还得继续努力。”

　　陆谨：“……”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不过，”江然话锋一转，“作为奖励，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要求。”

　　陆谨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什么都可以？”

　　江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不过分。”

　　陆谨想了想，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江然愣住了。

　　陆谨也愣住了。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亲了江然？！

　　陆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猛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奖励兑现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路狂奔下楼，连头都不敢回。

　　天台上，江然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上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深、极温柔的笑。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