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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盒蛋糕他永远没吃到 那位困在1 ...

  •   序章【预告片】
      《那盒蛋糕他永远没吃到》
      那年发生事情是在三年前。
      遇安看着他们说
      “终于放暑假了”叶迟笑了笑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迟遇看着颜安说“你说以后我们还像现在一样快乐吗?”此话沉默不语……………………………
      颜安似乎想到什么点子说“要不我们去看海吧!怎么样?”
      殊不知颜安说的话会将是他们的噩梦开始。
      夏天来临,叶迟发信息对他们说“明天来海边度假吧!”
      三人看见后马上回复“好”
      那个“好”字,像是一把锁,咔嚓一声,锁死了他们的17岁。
      海边的那间木屋,是迟遇千挑万选定下来的。他当时只想着那里安静偏僻,适合他们四个躲清净,却没想到,这份偏辟成了叫天不应地绝境。
      那天晚上,海风很咸,夜色很沉。
      颜安因为白天玩的太疯,早早回了房间睡下。
      而迟遇、叶迟、遇安、三个人还在沙滩上追着浪花笑声被海浪卷的很远很远。
      而在另一边几位女孩欢声笑语,其中一位女孩苏念迟玩着烟花被朋友们叫走了丝毫没发现烟花还没有灭掉点燃了旁边的草甚至半个小时左右火越来越大把旁边木屋也烧进去。
      那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等迟遇他们听到爆裂声回头时,木屋已经变成了一只吞噬光明的巨兽。
      “颜安———!!”
      迟遇疯了一样冲进火海,浓烟像无数只黑色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他跌跌撞撞地摸到二楼,终于在那片吞噬一切的红光中,看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可那扇门,已经不再是门了。
      高温将原本厚重的实木烤得焦黑扭曲,像是一张被烈火揉皱的枯脸门框早已变形,死死的胶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来,那把铜锁也被烧得通红,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颜安!开门!我是迟遇!”
      他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掌心,瞬间传来皮肉焦烂的剧痛,但他感受不到他只是拼命的转拼命的撞肩膀,一次次狠狠砸纹丝不动的门板。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火海中写的那么沙小,门没开连晃都没晃一下,它就像是一堵长死的墙,把里面的那个少年的呼吸声求救声全都封死在了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其他俩人冲了上来,三人用尽全力,终于在那个房梁即将踏下的瞬间踹开那扇变形的门
      。迟遇看着重伤的颜安抱起来,他的后背被烧伤了一大片,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怀里的人轻轻的像羽毛。
      究竟是困住还是走不出去。
      第二天这场火灾登上的本地新闻
      标题《海边木屋突发大火,一位少年重伤昏迷,起火原因末熄灭烟花》。很快热度不断的增加上了第一名。
      新闻里拍了现场照片:焦黑的木屋残骸,断裂的房梁,已经能晒被烧得变形的木门,记者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据目击者称,当晚有多名游客在此燃放烟花,警方正在排查起火原因……”
      苏念迟被朋友们叫着看这条新闻
      她坐在民宿的床上,手指僵硬地划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地从脸上褪去,因为她知道那片空地上的被烧的只剩半截的烟花棒正是,她在昨晚牵手插进草堆里的。
      是她。
      是她害了那个少年。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屏幕上那张废墟的照片。
      后来,自从颜安被推进重症监控室。医生说他吸入性肺损伤严重,
      加上重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那是整整三个星期。
      这21天里,颜安就像一片飘在深海里的枯叶,在生与死的边界上反复挣扎。迟遇他们轮流守在ICU门外,他们不敢走远,不敢睡觉,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他们透过那扇窄窄的探视窗,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着管子的少年,呼吸机起伏的声音是这死寂的病房里唯一的动静。
      每一天,护士出来换药,都会摇摇头。
      “还没醒。”
      迟遇真不知道以后日子怎么办,
      他心里清楚颜安父母临死前把颜安交给迟遇。是信任迟遇以后会对颜安好,可现在情况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ICU昏迷不醒。
      另外两个好朋友深深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来海边度假要是当时没来就好了,这样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
      傍晚时分,主治医师从ICU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病例,沉默不语
      似乎站了很久才开口说
      “病人恐怕是很难醒过来了。”
      他摘下来眼镜,看着那几个少年
      “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那一刻,三人整个人僵在原地,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信。
      他们怎么敢信。
      第二天清晨,就在以为放弃的时候,监控仪发出急促蜂鸣。
      遇安第一个冲过去,大喊吼道:
      “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叶迟和遇安拦住路过护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们!快去看看他!他动了!他手指动了!”
      整个楼层医护人员都被惊初了。
      医生快跑过来看了几秒脸色骤变:“快!准备抢救!”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迟遇他们被拦在外面,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复杂——有欣慰,但更多是沉重。
      他顿了顿,开口道,“很抱歉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他似乎对火灾留下来深刻印象,导致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他忘了所有与你们相关的记忆。包括自己的名字,包括你们之间的感情,包括……他曾经是谁。”
      走廊里一片死寂。
      迟遇张了张嘴,咽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你说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说“选择性失忆。”
      “他记得怎么吃饭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但关于你们一切,关于那场火灾之前的人生全部清空了。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极端表现。”
      他们三人听见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迟遇站在原地,看着病房到处看四周的少年,心脏像是人生生剜去一块。
      他醒了。
      可他再也不见得他们了。
      虽然,警察来做过笔录但始终不知道是谁。
      那晚在海边度假人那么多,迟遇他们想到可以问民宿老板疯了一样去查监控去找线索,可最终得到模糊答案——“是来海边玩的人,不小心留下来的火种。”
      连一个具体名字都没有。
      而苏念迟,在新闻看到后续报道。
      《海边火灾少年苏醒,但因受影响丧失全部记忆》。
      记者说,少年虽然保住生命,却再也记不起那场大火的一切。他对世界充满恐惧和陌生。
      苏念迟反反复复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甚至连道资格都没有。
      她想去医院,告诉所有人真相。
      可她不敢,她怕少年的朋友恨她入骨,怕少年醒来用怪物眼神看她。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她删了那几天所有照片,以为换了手机号,离开那海滨城市。她以为只要自己消失,这件事会像从末发生过一样。
      可她错了。
      那扇门,从来没有真正的打开过。
      颜安自从出院后,变得很奇怪。
      他不再靠近任何人甚至看到别人的打火机他也会控制不住发抖。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大脑保护他。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
      他只是知道每次靠近火源,脑海里闪过一扇焦黑的门,和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颜安——!!”
      他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他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藏着某种他永远也想不起来的、锥心刺骨的痛。
      迟遇看着这样的颜安,他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不知道那个把颜安关在火海里的人,此刻躲在哪个角落平安无事地活着。
      他只是知道,那个最爱笑的少年最开朗的少年再也不会笑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
      颜安有一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是不是……欠了你们什么?”
      迟遇看着他,咳咙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啊,你欠了一段人生。可你忘了,我也忘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罪人,也许正在某个地方若无其事的生活;而我们,却要替他背负这辈子的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少女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又一次点开了那条新闻。
      屏幕上的少年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望着窗外像一只被抽走了,灵魂的瓷娃娃。
      她的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了那张脸。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那个烟花棒。
      那边干草堆。
      那扇打不开的门。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每一次看到打火机,每一次问到了,因为每一次路过海天,她都会想起那个被她毁灭掉的人生。
      她后悔了。
      从看到那个新闻一刻起,她就注定要后悔一辈子。
      我们都困在那扇打不开的门里。
      永远18岁永远出不去。
      而少年被困在生日当天。
      他醒来后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明天该往哪里走。它就像一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白纸,连名字都是护士从病历卡上念给他听的。
      “颜安。”护士说,“你叫颜安。”
      他点点头,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
      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问迟遇:“我们认识吗?”
      迟遇看看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问叶迟:“你是我的朋友吗?”
      叶迟低着头沉默,眼眶通红。
      他问遇安:“我是不是……以前很开心?”
      遇安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颜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每次看到这三人,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酸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的生日是七月六日。
      发生火灾那天就是七月六日。
      他醒来后,日历翻到了7月27日。
      他的人生永远停在了,18岁生日的夜晚。他没有过完生日,没有吹灭蜡烛,没有许下愿望,没有吃到他们偷偷藏在背包里的蛋糕——那和蛋糕,后来被消防员踩碎在焦黑的地方上,奶油混着灰烬,变成一滩办不出颜色的污渍。
      他被困在那一天。
      每年7月6日,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头疼。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可他时候也想不起来。他只知道,到这一天他就会害怕,怕黑怕火怕那了扇打不开的门。
      他们买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
      可在少年眼里那跳动的烛光,只会下意识的往后退,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别怕。”迟遇会把他拉到怀里,声音沙哑,“只是蜡烛而已。”
      颜安点点头,可她的身体还是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他只知道,那团小小的火焰里,藏着某种,他永远也想不起来的痛。
      他的人生像一张被撕碎一半的日历。7月6日之前是一片空白。7月6日之后是一片废墟,他站在中间进退无路。
      当然那位少女,每年也会在7月6日想起那个夜晚。
      她会打开新闻,搜索海边火灾,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可什么都没有。那个少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里。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她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醒过来。
      她只知道,她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她会在7月6日,那天买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一根蜡烛,然后对着那个火焰说一声“对不起。”
      可她不知道,那个被她毁掉人生的少年,此刻正在困在十八岁生日的夜晚,永远也走不出来。
      我们都困在那扇打不开的门里。
      永远18岁,永远出不去。
      永远困在7月6日,永远吹不灭的蜡烛。
      究竟是困住还是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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