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把你当药》欢mh

59、第 59 章 远处同

　　远处同学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细碎的喧闹穿过花海树丛，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到缱绻的氛围。

　　许彧猛地从心动的软热里回神，像骤然惊醒，耳尖还红得彻底，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刚刚的告白、回应、温柔对视、相融的信息素，是独属于樱花林间的秘密。
　　是不能被任何人窥见、不能被班级喧闹打碎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滚烫心意。

　　他们还是全校公认的死对头，是永远咬着分数比拼的年级前二。
　　没人知道，这对争了整整一学期、互不相让的对手，已经悄悄把对方放进了心底最深处。

　　陆蘅洺看着他瞬间绷紧、习惯性伪装倔强的小动作，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十分配合地收回所有温柔，重新变回那个清冷自持、分寸得当的年级第一。

　　人前，依旧是克制疏离的同桌对手。
　　人后，是满心偏宠、双向奔赴的心上人。

　　“有人过来了。”陆蘅洺轻声提醒，语气恢复了平时清淡的模样，自然得像刚刚所有的温柔沉沦都是错觉，“回去吧，该集合了。”

　　许彧点点头，压下胸腔里乱跳的心跳，敛去眼底所有柔软，重新挂上那副桀骜又不服输的少年模样。

　　两人并肩往集合点走，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同桌距离，不亲密、不刻意，和平时别无二致。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擦肩而过的风里，彼此的信息素会下意识轻轻追随；手肘无意间相碰的瞬间，两人都会极轻地顿一下，再装作若无其事移开；余光会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身上，转瞬又飞快挪走，假装只是随意扫视。

　　刚走到山脚草坪，一群同学立刻围上来。

　　“你们俩跑哪儿去了？消失半天！”
　　“不会又偷偷卷起来刷题了吧？春游都不放过比拼是吧！”
　　“我说年级前二也太离谱了，玩也单独玩，卷也单独卷。”

　　玩笑声热闹响起，换做从前，许彧一定会立刻开口反驳，梗着脖子说谁要跟他单独待着。

　　可今天，他只是耳尖微热，抿着唇别开脸，含糊地哼了一声，不反驳、不解释。

　　陆蘅洺淡淡替他接话，语气从容：“随便走了走，看花而已。”

　　几句话轻轻带过所有疑点，无人多想，喧闹依旧热闹。

　　全班清点人数集合返程，来时的双人空位依旧留着，两人再次挨着坐下。

　　和来时的紧绷、拉扯、硬撑完全不同。

　　现在狭小的座位间隙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默契。

　　车一开动，轻微的颠簸晃得人慵懒困倦。车厢里大半同学都累了，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靠着椅背补觉，细碎的低语低低起伏，不再喧闹嘈杂。

　　阳光透过车窗，温柔铺在两人的校服裤上，暖暖的，安静得让人犯困。

　　许彧靠着窗，假装看外面倒退的山野春色，心思却全然不在风景上。

　　身旁的人离得太近。

　　清浅干净的杜蘅香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不再是用来救命的安抚，是心安、是心动、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气息。不用刻意抗拒，不用咬牙硬撑，本能只会温柔沉溺，不会躁动失控。

　　他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又隐秘的欢喜缠满四肢。

　　忽然，放在两人座椅缝隙之间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极轻、极淡、转瞬即逝。

　　是陆蘅洺的指尖，悄悄蹭过他的手背。

　　试探、温柔、小心翼翼。

　　许彧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放轻，不敢转头，不敢有任何大动作，怕被前排后排的同学察觉异样，只能乖乖僵着身子，任由那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了上来。

　　十指没有紧扣，只是手背相贴，温度悄悄相融。

　　密闭的小车厢，喧嚣在远方，温柔在方寸。

　　陆蘅洺的动作克制又谨慎，不越半分张扬的界，只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死角里，悄悄偏爱他。

　　一路颠簸，一路静谧，一路无人知晓的温柔触碰。

　　许彧靠在窗边，心跳平稳又滚烫，眼皮慢慢发沉，久违地生出满满的安全感。不用对抗本能，不用逞强硬扛，不用害怕失控，身边有最安稳的归宿。

　　不知不觉，他微微偏过头，靠着车窗，浅浅睡了过去。

　　脑袋随着车身轻微晃动，时不时轻轻偏向右侧，离陆蘅洺的肩头越来越近。

　　陆蘅洺察觉到他的困倦，全程一动不动，刻意放轻呼吸，连握着他手背的力道都放得更柔。

　　等到车子驶入市区、速度放缓，许彧脑袋一晃，快要歪倒在他肩上时，陆蘅洺极轻地抬手，稳稳扶了一下他的后脑，稳稳托住，无声稳住他所有摇晃。

　　动作自然、流畅、克制，在外人看来，只是同桌无意间的抬手避让。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小心翼翼护着他的少年。

　　许彧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眉心彻底舒展，睡得安稳又乖巧，褪去了所有平日的尖锐倔强。

　　一路安稳，直至返校。

　　大巴稳稳停在学校门口，喧闹声瞬间复苏，同学们收拾东西、吵吵闹闹下车。

　　许彧是被人声轻轻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懵懵的，没反应过来。

　　手背上的温度早已消失。
　　脑后的支撑也早已收回。

　　陆蘅洺早已恢复端正坐姿，清冷淡然，仿佛一路所有的温柔触碰、隐秘偏袒，全部只是一场春日短梦。

　　“到学校了。”陆蘅洺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醒了就下车。”

　　许彧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泛红耳尖，低下头飞快收拾书包，压住心底翻涌的甜热，装作刚刚只是单纯睡着、一无所知。

　　两人跟着人流下车、入校、回教室。

　　重新坐回熟悉的同桌位置，阳光透过教室窗户落下来，落在并排的两张课桌上。

　　一切看似和从前一模一样。

　　上课、听讲、记笔记、刷题、偶尔互怼、暗自比分数。

　　只有他们清楚，所有东西都变了。

　　从前对视，是较劲、是不甘、是胜负欲。
　　现在对视，是隐忍、是心动、是藏不住的温柔。

　　晚自习前的自由时间，教室里吵吵嚷嚷，大部分人都在闲聊打闹。

　　许彧低头写错题，笔尖飞快，心思却有些飘忽。

　　忽然桌下传来轻轻的触碰。

　　陆蘅洺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很轻，带着温柔的试探。

　　许彧笔尖一顿，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写字，耳尖却悄悄升温。

　　下一秒，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悄悄从桌缝推了过来。

　　字迹清隽利落，是陆蘅洺独有的字体，只短短一行：

　　【不用紧张，没人看得出来。慢慢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许彧所有的忐忑。

　　他抬头飞快瞥了身侧人一眼。
　　陆蘅洺正端正坐着刷题，神色淡然，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做。

　　完美的、滴水不漏的伪装。

　　许彧低头，指尖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嘴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字，悄悄推回去：

　　【那以后，只准偷偷对我好。】

　　很快，纸条被轻轻抽走。

　　几秒后，重新推回来。
　　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字迹，温柔笃定：

　　【只对你。永远只对你。】

　　窗外春风温柔，教室灯火初亮。

　　他们依旧是所有人眼里针锋相对、分毫不让的死对头。
　　依旧是次次霸占年级前二、永远互相追赶的对手。

　　可在无人看见的桌下、在悄悄传递的纸条里、在一次次余光交汇、在信息素隐秘的追随里，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偏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恋人，是百分百契合、双向奔赴的宿命。

　　漫长的校园时光，题海漫漫，岁岁朝夕。
　　从此输赢不再是唯一执念。
　　我要和你并肩刷题、并肩成长、并肩登顶。
　　也要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爱你，偷偷偏宠你，岁岁年年，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