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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 bab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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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即将入冬,最后一场秋雨却迟迟不来,不过幸运的是,今天难得的降了温,天气阴沉
沉闷的脚步声逼近主卧,大风天窗帘总是被吹的乱飞。这种情况下,正常人多多少少会感到压抑或莫名心虚。可凌迟——这个本该心虚的人却没有半点做了亏心事该有的样子
嗯,但只要是让宫执不爽的事情,凌迟就很乐意去做
毕竟…北岛即将入冬,北岛的冬天很难熬
闷雷响彻天际,预示着即将倾盆的大雨
“大人,凌先生早些时候就回来了,那些信息……”
男人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看向手下
他本就五官凌厉,办事时就足够给人带去压迫,不说话看人就更是如此,不过意外的有人不怕他,那个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omega
“那些信息经考证,的确是凌先生自己散播出去的……”手下有些怵,说完就想退到一边,结果自家主子开了口
“只是这一次,还是每一次”
“是,是每一次…包括之前的每一次”
房门被有些粗暴的打开,跟在男人身后的几个人识趣的没跟着进去,门又被缓缓关上
来人风尘仆仆,浓秋凉还未散,宫执很少用香水,大衣上是昂贵的信息素提炼香
又一声闷雷,上周大陆西州长刚送的非卖表被男人随意丢到地毯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凌迟抬头,跟即将发怒的狮子对视
“晚上好啊,宫判长”
今天的第三次雷声,打得很响,是个不错的亮雷,眼前天旋地转,凌迟被摁进被褥里,alpha的手握在脖颈处,让他有些上不来气,试着挣扎,动手……宫执比他更疯,他越挣扎,宫执就越来劲
每每这种时候,他会不自觉想,自己和宫执真的是仇人吧
—
两个人在这场婚姻之前,并不认识。至少凌迟只知道宫这个姓是北岛的规则,北岛的天…不过作为从小被囚困在家里,很少接触外界的人,对这样一个身份没有什么感觉也正常吧?
一年以前,北岛和图利亚的矛盾顺利解决,利柔港的发展得到巨大进展,紧张了五年多的局面化解,全岛欢庆
家里也破天荒地在出席欢庆宴时带上了他,也就是那天,他的人生轨迹里多了一个宫执
本来很普通正常的晚宴,凌迟记着家教老师教过的贵族礼仪,始终保持着体面,冷眼看着家里收养的妹妹一次次凑到那位始终看不清正脸的“顶层人”面前刷存在感,然后被对方身边的保镖一次次撵走
手握北岛最大珠宝链的凌家,在真正一手遮天的宫执面前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讨好
可悲又可笑
那个时候凌迟就觉得,这样一个人,在外面说说就行了,能在北岛这片地方有这种地位,大概率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故事到这里就刚刚好,彼此只有上下层的关系,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尽力活着,不要有什么交集
凌迟是这么想的
但向来各种手段都耍的不错的凌家却很可怕的失了手,本来该属于凌琳苑的那杯酒,最后莫名其妙到了凌迟手上,而本该用来拖宫执下水的凌琳苑,变成了凌迟
北岛重地位,重金钱,同时看名声
所以凌家人十分天真的认为——即便是掌权人,也逃不开这个定律
宴席开在北岛最大的酒店,凌迟喝了几杯酒觉得不舒服,就提前回了房间,没怎么在意的睡了过去
他从小就不会做梦,像是丧失了做梦这个能力,只是会保持着一种像是一直醒着又浑身无力的状态
所以身边一有点什么动静,他都会醒
……
那个时候是几点他已经不记得,大概是半夜,空气格外闷。凌迟被莫名的刺激感和不太重的痛感激醒,头晕脑胀,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他半睁开眼,勉强能看到自己身上压着个人,只有轮廓,但他还是认出来——宫执
迟钝的大脑在身体的一阵阵痛感里加载过来,是个人都能明白眼下的情况
凌迟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恶心和恐惧,他挣扎着抬起手,但还没能握成拳头挥出去,就被alpha更占优势的力道摁回了枕侧。他听到了男人愠怒和低哑的嗓音
“喝了药还能醒…有点能耐,
他们给你多少钱,让你来招惹我”
凌迟艰难咂摸着这句话,没听懂,但逐渐苏醒的身体机能告诉他,自己必须反抗,在一切情况变得更糟之前
“滚…”
凌迟喉结滚了滚,就只吐出一个字。alpha似乎在喘气声里骂了一句,他没听真切,只是在越来越清晰的疼痛中憋着口气,用力抬起脑袋,一下撞上男人的鼻子,空气里很快有铁锈味蔓延开来,有几滴温热的液体砸落在他脖颈上
……这种程度的反抗除了刷愤怒值,别无他用
更加可怕的窒息感传来,alpha的手圈着凌迟的脖子,越收越紧
“你他妈活够了?”
“咳咳……咳
你放手”
似乎是没料到世界上除了政治官还有其他人敢命令自己,宫执嗤笑出声,鼻血一滴滴砸在凌迟脸上
“贱”
—
那是宫执第一次骂他贱,从小到大这个字他听过太多遍,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可是……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的哥哥,
你贱不贱啊凌迟”
凌迟紧皱着眉头
“我没有……”
奈何呼吸被遏制,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听到alpha的嘲讽
“也是,上你的人是我,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没有用,对吧?”
“…滚”
又是一夜的沉闷和疼痛,凌迟早已习惯
……
在模糊的状态里逐渐清醒,凌迟睁开眼,盯着华丽的吊灯发呆,身上很痛,他并不想动
咚咚咚,屋门被轻轻敲响,女仆的声音响起
“先生,需要我把早餐送过来吗?”
庄园里的仆工做事讲究准时准点,那说明现在至少也已经九点了,凌迟动了动酸痛的手臂,床上没有手机,眼睛看到的地方也没有……
女仆迟迟未得到回应,认为自家二主子还没醒,正欲转身离开,就听到屋里的人开了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餐厅吃吧”语罢,凌迟思考了一下又补充:“帮我提前和曼迪说一声”
“明白”
—
今天周三,厨师曼迪把做好的饭菜放进保温柜里,心情颇好地打开手机,高高兴兴给臻理发消息
世界最伟大的厨师:理,你起床了吗
Zl:早起了,怎么了
世界最伟大的厨师:没事啊,就只是想问问
Zl:嗯,工作顺利
……还是那么高冷,曼迪在心里吐槽,一抬头就看到了迟到半个小时的凌迟
“我说小迟baby,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里啦”
曼迪蹙着眉,把菜又端出来,暗自对保温柜的功能感到满意,到时候一定给个五星好评
凌迟眼角弯了弯,满是抱歉“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撒谎精”曼迪哼了一声,把餐具递给凌迟,盯着对方的脸色看了一会
“宫sir又欺负你了啊?”
“……”
不知道怎么说,凌迟干脆沉默,安安静静嚼着嘴里的食物
“小迟baby,你和宫sir天天闹矛盾还怎么过日子啊……”
过日子?原来自己和宫执之间还有这种东西。凌迟挑挑眉,不置可否
“baby,你要认真啊!”
“我很认真啊,曼迪你还是不要学大陆餐了……”这种明显拙劣的转移话题,对注意力堪比一个成年大香蕉的曼迪很有用
“啊?不好吃吗”
曼迪凑过来,插起一块失败的肉送进嘴里,随即也皱起眉,呸呸呸的全给吐进垃圾桶里
“我是按照臻理的菜谱做的呀,好过分啊”
凌迟难得笑起来,安慰
“其实没有很糟糕,继续努力”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喜欢的吧”
曼迪说着,把那盘失败的菜随手扔进垃圾桶里,重新盯着凌迟看
“虽然我来裁庄挺久了,在北岛也待了五六年,但是不管怎么看,宫sir都不像是喜怒无常的人呢……”
凌迟没说话,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宫执在外的形象向来很好
“欸,我的宝,我心疼你啊”
“……”
那很感动,你敢当着宫执的面蛐蛐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