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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岁安楠》 1-4章 ...

  •   第一章:凤仪天下

      楠朝承平,四海晏然。贵妃纪氏安朝,册立为后,与帝同席,共理乾坤。

      “安朝娘娘接旨——”内侍小贵子躬身奉诏,声传殿外,“皇帝诏曰:‘朕惟安朝贵妃,淑慎性成,温婉有仪。今册立为天下一国之母,以尽坤宁之责。’”言毕,敛衽而退。

      廊下,宫女叶雌与袁子子低语。

      叶雌蹙眉:“怪哉,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册立为后?”袁子子掩唇轻笑:“莫要妄言。自楠梧帝登基,后宫从无‘佳丽三千’之说,向来只有安朝娘娘一人。”她入宫多年,所闻秘辛,远甚于此。

      “楠梧帝当真如此情深?可宫人皆传,后宫妃嫔众多。”叶雌不以为意。

      “嗤,你新入宫闱,焉知内情?”袁子子压低嗓音,“那些妃嫔,皆薨于帝登基前一日。太后秘而不宣,若敢妄传,必遭杀身之祸。”二人绘声绘色,未觉房梁之上,纪安朝静听良久。她神色淡然,拂袖而去,未露分毫愠色。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纪安朝眸含薄怒:“行楠诸,册立为后这等大事,为何不与朕商议?”

      行楠诸揽她入怀,温声道:“皇后,此乃朕心之所向。后宫唯你一人,不立你为后,更立谁?”他望着她因“立后”二字而微蹙的眉,笑意愈深。

      纪安朝靠在他怀中,佯怒道:“既如此,下回当提前告知。还有——我既为后,你便不许再纳妃嫔,此生只许有我一人。”

      “好好好。”行楠诸抚她发顶,“你既为后,便是一国之母。朕再赐你一桩:与朕同位,共掌朝政,如何?”

      “不敢当。”纪安朝环住他的臂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只是朝中大臣,若知此事,恐有非议。”

      “谁敢非议?”行楠诸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朕旨不可违。朕心唯你,若有一日……”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若朕不在了,你便以皇后之身承嗣,做这楠朝的女帝。”

      “呸呸呸!”纪安朝抬手捂住他的嘴,嗔道,“休说这不吉利的话。我为后而权同于帝,已足矣。”

      然天下承平,不过一时之局。

      行楠诸轻叹:“若他日国祚倾颓,你便携子远遁,莫要回头。”
      “行之此言差矣。”纪安朝正色道,“苍天未弃楠朝,纵有万难,我亦不能独善其身,弃天下于不顾。”

      第二章:雷霆手段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群臣哗然。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自古中宫主内,从未有与天子同位共治之理!此乃乱祖制、悖伦常啊!”数位老臣伏地叩首,声泪俱下。

      “肃静!”

      一声厉喝自珠帘后传出,太后拄杖而出,杖击金砖,声震大殿。“堂堂国之重臣,竟如此沉不住气,何以安定天下?”

      太后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哀家与皇帝之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尔等莫非忘了,后宫那些‘佳丽’是如何没的?那是皇帝默许清理的旧账!若再有人敢借后宫之事聒噪,休怪律法无情,杀鸡儆猴,以正视听!盛世来之不易,哀家不希望区区闺阁之事,坏了君臣情分。”

      行楠诸端坐龙椅,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殿下众人,冷冷吐出二字:“退朝。”言罢,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噤若寒蝉的臣工。

      第三章:边关暗流

      边关·三日后

      塞外风沙漫天,军帐内烛火摇曳。

      “朱将军,朝廷急信。”副将张梓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朱秋北接过信笺,沉声道:“放下吧。传令下去,其余人等出帐巡视关隘,不得有误。”

      待帐内只剩一人,他才拆开信封,借着微光展信细读。

      信中写道:

      “秋北兄如晤:

      兄之宏图,恐需暂缓。陛下已册立纪氏安朝为后,并赐‘与帝同位’之权,声势赫赫。今晨朝堂之上,陛下与太后雷霆震怒,已杀鸡儆猴,以此告诫群臣。
      弟特此修书,唯愿兄台恪守本心,勿生杂念,一心为朝廷戍边。余言不赘,望兄早日安抚将士之心,稳固边防。未来新帝登基,兄乃社稷之臣,首功之将,指日可待。

      读罢,将信凑近烛火点燃,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他低声自语:“帝后同心,权倾朝野……这楠朝的天,怕是要变了。”

      朱秋北将那封密信狠狠掷入火盆。

      火舌腾起,纸页蜷曲焦黑,须臾便化作一蓬飞灰。信是烧尽了,他胸中的火却随之漫涨起来。

      他掀帘走出帐外,冷风扑面,片刻后又折回,唤道:“张梓,进来。”

      张梓入帐垂手而立。朱秋北倚在案边,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随口问道:“张梓啊,你说这皇上立后,最该立谁?”

      “将军,”张梓心思活泛,顺水推舟地答,“依末将看,自是皇贵妃秋氏娘娘,或是贵妃安朝娘娘。毕竟这两位,皆是皇上最宠爱之人。”

      “那若二者之间只取其一呢?”朱秋北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更大?”

      “哟,这……”张梓面露难色,忙不迭地拱手作揖,“将军就别为难小的了,这种话,实在不好说啊。”

      这点小动作,朱秋北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为难,也不点破,只乐呵呵道:“说不出来便不说了,我也不能难为你,是吧。”

      “将军好气度,末将敬您一杯。”两人推杯换盏,几巡之后,迟疑片刻的问道:“末将只是不解——中宫再尊,究竟能有多大权势?竟值得朝堂如此震动。”

      “你不懂。”朱秋北望着帐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同位二字,不在名分,在权柄。名分是虚的,权柄是实的。”

      “那……”

      “此事到此为止,退下吧。”朱秋北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军中只论军务,旁的闲话,一句也不许再提。”

      张梓应声退下。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远。朱秋北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尽。

      “啪——”

       酒杯砸在地面,瓷片四溅。

      “论规矩,这后宫佳丽之中,该立秋氏为后才是。”他盯着地上的碎瓷,声音压得极低,“何时轮到纪安朝了?皇上……怕是糊涂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不过这天下的定数,未必由得他一人说了算。”

      第四章:帝后同心

      京城·御书房

      “皇上,边关八百里加急,请陛下过目。”小贵子躬身将一封密信置于案侧,随即退至门外候着。

      行楠诸目光微沉,拿起信封并未拆开,而是直接塞入案侧暗格,神色平淡如水:“嗯。小贵子,带人退下候着吧。另外,去传皇后过来。”

      “奴才遵旨。”

      小贵子退出殿外,正遇上在太先宫守候的小春花。

      “小贵子。”小春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嘘——”小贵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她耳边低语,“没什么大事,只是皇上传召娘娘进御书房一趟。别多嘴,赶紧去找娘娘吧!”说罢,匆匆转身离去,只留下小春花在原地琢磨着方才那封信的来路。

      太先宫·外廊

      “小春花。”纪安朝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手上捧的,是什么好东西?”

      “参、参见皇后娘娘。”小春花手一抖,慌忙垂首,“没什么,不过是寻常吃食罢了。”

      “急什么。”纪安朝脚步一顿,眸光微沉。“我都瞧见了——小贵子给的吧?收好,随我进屋。”

      “皇后,我真的……我不是……”小春花声音发颤,几乎要站不住。

      “罢了。”纪安朝在椅上落座,神色已恢复如常,“我唤你,是想问一句:小贵子方才来,所为何事?可是皇上召臣妾?”

      “是!正是!”小春花忙不迭应声,唯恐慢上一分便遭怪罪,“皇上传娘娘去御书房一趟。”

      “好,那便先去御书房。”纪安朝起身,顺手将小春花手中的月饼取来置于案上,唇角微扬,“别总这般提心吊胆。你与小贵子之间的事,改日我替你们做主,赐个婚,如何?”

      “皇后娘娘,真……真的?”小春花瞪大了眼,“那我……能先去同小贵子商量么?”

      “我何时骗过你?”纪安朝淡淡道,“三日内,给我一个答复便是。”

      “可以!多谢娘娘!”小春花连忙跪下行礼。

      “不必,平身吧。”纪安朝抬手虚扶,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转身更衣,往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

      “皇后娘娘到——”小春花在门外高唱一声。

      “里边请,皇后娘娘。”小贵子迎上前来,急欲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都退下。”纪安朝声音不重,却不容置喙。待殿内清静,她才缓步而入,笑意重新浮上眉眼,“怎么,皇上今日竟有空召臣妾了?”

      “纪宝,说的什么话。”行楠诸搁下朱笔,顺势将她拉入怀中,“这几日朝中贪墨的案子,还等着我处置呢。”

      “啧。”纪安朝靠在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那本折子何时才能批完?叫你一声,等得也太久了。”

      “不急。”行楠诸低笑,“天下是朕的,不差这一时半刻。”

      “话是这么说,可实在难教。”纪安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话锋一转,“你今日唤我,是因为边关那封来信?”

      “差不多。”行楠诸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了半分,“这次的谋反与贪墨一并处置,再过些时日,这本折子便能清了。”

      “不是吧?”纪安朝眉头微蹙,朝行楠诸抛去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那种枯燥事,一时半会儿哪能做得完?不提那些了,还是做些悦己的事吧。”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不说了便是。”行楠诸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神色微敛,提起了正事,“不过有桩消息,确需让你知晓。朱秋北得知宫中册立你为后,怕是坐不住了,正在暗中筹备新计划。此外,那个替他通风报信之人,应是朝中重臣。朕打算……来个‘背底’行动。”

      “哦?”纪安朝挑了挑眉,“这朱秋北倒也算有些手段,竟能同你周旋至今,属实不容小觑。”

      “不然你以为呢?”行楠诸眸底掠过一丝狠戾,“他既敢谋反,朕便让他九族全诛,当街示众。”

      “哟,”纪安朝故作惊讶地掩唇,“皇上在这深宫之中,这么快就有暴君之姿了?臣妾真怕将来被你废后哦!”

      “安朝!休得胡言。”行楠诸急忙捂她的嘴,语气急切,“朕从未有过废后之念!若连这点口舌之争都要计较,岂不叫人怀疑朕的真心?”

      “嗯……那确实如此。”纪安朝笑得花枝乱颤,行楠诸望着她,满脸无奈,眼底却尽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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