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阴令》曲渐

24、放弃和被放弃（2） 穿着浴袍出

　　穿着浴袍出来的秦牧毫不意外的看到卫临城淡定的看过来的眼神，胡乱的将手里的毛巾在头发上蹭了蹭，甩甩依旧湿嗒嗒的头发，温暖的眸子扫一眼卫大总裁手里的报纸，看他对上面的报道很感兴趣，便随口的做了适时的解释。
　　不得不说，这些文字对于卫临城的震撼是绝对的，秦牧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都透着一种死后万事空的通透，也许就是因为这些通透，让秦牧已经失去了很多年轻人应该有的激情。将报纸上的一张大大的照片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又看，上面的少年笑得十分甜美，这个少年卫临城认得，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对这个少年还是十分喜欢的。
　　“你对他很感兴趣？”若无其事的问着，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深沉的情绪。
　　“是的，他是一类人的代表，我需要把人类的种种分类特例都找出来，这样会让阴间的人更加了解，自己曾经犯过什么错。”站在书架旁，卫临城的目光追随着秦牧白皙透明的指尖，看过那些一本有一本的黑皮书的金色名字，最终停在了标着相册的上面。
　　于是卫大总裁失笑的摇摇头，谁会把相册放在书架上，而且看看后面数量可观的相册大军，不得不说这还真不愧是记者的书架。秦牧一页页认真的翻着相册，最后停在某一页上，缓缓地抽出一张相片放在了书桌上。
　　“这是他上小学的时候的照片，明明还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孩子。”
　　又抽出一张，照片上已经有了明媚轮廓的少年笑的十分的羞涩懵懂。“这个是他初中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能一边在书店打工一边上学的孩子，白衬衣，很适合他的气质。”
　　秦牧一张一张的将这个少爷的历史呈现出来，那种淡淡的语调抑扬顿挫的将那些情绪，灌注在每一个音节里。卫临城对那些照片只是一扫而过，目光锁在青年淡漠的眉宇之间，抿着薄唇倾听着这个据说一红5年的MB。
　　仿佛是在讥讽那些对于那个少年妖孽一样的容貌和气质的追逐的人，秦牧的话语中没有任何个人的情绪，只是在讲述一个实实在在的故事，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究竟是谁，最终根本就找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少年在被他圈养起来的时候似乎才16岁，那个时候少年算是那几个寥寥无几的他能待在他身边一个月的情人之一。乖巧懂事，卫临城喜欢这些不让他烦心的宠物。
　　“你对那些少爷很了解？”这个问题卫临城很在意。
　　就见那双丹凤眼抬了起来，默默地捞过床上扔着的手机，翻找了一下，将屏幕转向卫临城，上面的少年笑的风情万种，那股子风尘味让卫临城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煞气。
　　“他是……”已经极力压制的语气中还能听出浓重的怒火，虽然知道秦牧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但是他也知道秦牧活了已经几十年了，有些生理心理上的冲动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想到秦牧与那些少爷或者女人有关系卫临城就觉得心中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是苏阳。”秦牧的眼睛在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变得十分温柔，这个少年正是现在地府中首屈一指的美容师——宁阴令苏阳。当然卫临城并不知道这些，但是对于那个名字却是听说过。
　　苏阳是商界苏氏的三公子，据说因为情场失意所以才放纵风月，火来据说死在空难中了，那时候他还不过10岁，但当时商界传的风风雨雨的八卦他还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不过现在秦牧提起来倒是有趣了。
　　“苏阳做过少爷，所以也许我们会同情他们，但也许他们不需要这些同情，更也许他们不屑。人类在瞧不起别人的时候，通常也会在被瞧不起，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样。”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说话之间都带了很多的对峙性，甚至在一个小小的话题上，都会产生争执什么的。
　　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秦牧将所有的话题突然中止，巧克力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卫临城。卫大总裁微微抬起的下颚在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带着十分的力量美感，此人的长相一直都是秦牧希望的，尖锐的让人无法直视。
　　“我想，也许我应该把你的事情尽快的结束。”秦牧略带深意的将每一个音节拉长，听的卫临城漆黑的眼睛里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甚至整个身体绷紧了，尤其是那双我这照片观看的手，天知道他有多想将这个人看起来细软纤长的刘海拨开，将这个人利用过长的额发掩下去的一半表情和全部眼神，暴露在自己的注视下。
　　调整了一下坐姿，叠起双腿双手交叉的放在小腹上，近乎严阵以待的用一个柔和的微笑开头。“秦牧，你究竟对于感情这件事情，有多抵触，有多怀疑，又有多嘲讽？”似乎出了亲情，他在秦牧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活人应该有的感情了，那种与死人一样的沉闷与自持，这些都让卫临城想要打破，所以，现在该逼得时候，就应该逼得他逃无可退！
　　所以，在这样的紧紧逼迫中，秦牧只是将手里的电话翻来覆去的倒腾着，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的流逝，而卫临城有的是耐心来等他回答。外面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亲牧抿着的嘴唇终于是打开了。“卫大总裁，凡事看机缘吧……”轻声一叹，就让事情有了很大的转机，卫临城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眯眯的退出秦牧的卧室。
　　换好衣服的秦牧下楼穿鞋，一系列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分出一丝的视线去看那个卫临城在哪里，然而就在抬头的时候，那个家伙就站在门口。“早去早回！”他笑着说，动作优雅的打开门，像足了贤妻良母的样子，让秦牧一瞬间有了失笑的冲动，他当真是个…让他这个记者都想说词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