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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楼天台私会 逃离家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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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边,没有废物。’
“没错,”檀初韵循循善诱,“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呢?”
“......姐姐,我知道了。”少年的嗓音带着哽咽,却是格外坚定。
檀初韵赞赏而满意地拍拍她,离开了。
另一边,观察两人动作已久的陈不语和檀初韵对上视线,檀初韵点点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檀初韵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吃饭。
她可什么都没说。
“我不适合带她。”檀初韵淡声说。
陈不语接话:“那倒未必,她那么喜欢你。”
“喜欢不能当饭吃——别告诉我你信有情饮水饱。而且,她对我这样,只是因为我救了她、安慰她,任何人来了都是一样的。再者,她想要的,我可给不来。”
“行吧,那我什么时候带她走?”
“明天,你离开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她对我太过依赖,早些分开让他淡掉这些感情,对她好。”
陈不语耸肩应下:“狠心,就这么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家伙。”
因着下午吃了个蛋糕的缘故,檀初韵这会儿没吃两口就饱了。又念着自己呆在这里终归会让其他人放不开,和陈不语交代了两句后就独自上了楼。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褚安竹也跟着上楼了。
檀初韵背对着褚安竹,倚着栏杆,头略微低下,半扎着的头发随风掩住她的身形,让人看不出她的动作。
可能又在抽烟吧,褚安竹如是想。
“既然来了,就不要站那么远。”檀初韵的声音顺着微风传来,“过来。”
褚安竹迈步,在檀初韵身边站定,侧头看了她一眼。
猜错了,没抽烟。
“你好像不意外是我。”
檀初韵低头,笑声从喉间溢出:“是啊,不意外。”
“有些人,就是要对别人的目光警惕一些,才能......”
活下去。
后面的话,檀初韵没有说。褚安竹还当是自己没听清,问了一声。
檀初韵眉头微蹙,然后又舒展开来,把一切情绪掩藏,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又运筹在握的熟悉腔调。
“没什么。”
她看着夜空,看着远方F城的灯火。两人一时无话,于是褚安竹也学着身边人的样子,不知思绪飞向何方。
风也停了,只有楼下模糊的嬉笑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算计自己人呢。”褚安竹的声音因着寂静,低沉了几分。
檀初韵没回头:“是吗?”
“看不透你,却觉得你不像这种人。”褚安竹顿了顿,“所以,首席大人觉得,这次需要道歉吗?”
“不需要。”檀初韵没有犹豫。
事情的结果必须是这样,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必须要达到这样的结果。
而她,只不过是在众多方法中,选择了一个最快又最有效的方法——尽管这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所以她为什么要道歉呢?
檀初韵点火,缓缓吐出一口烟。
“你......”
她没得选。
组织包括她在内共一千二百九十五号人,分为二百四十个小队以及九十四名技术型人员,遍布在全球。前两天死了四个人,也就是折损了一个小队。
F城因着是近期主攻点,所以在这里的人要多些——原先的固定小队,再加上从A市划拨的两个小队,一共三队。
只是如今只剩下两队人,伤的伤残的残。
她太需要人手了。
所以,她算计了“阳雪”和陈不语。
她让陈不语明知算计却无法拒绝,她让“阳雪”心甘情愿加入组织。
檀初韵勾唇:“算我卑劣吧。”
褚安竹沉默一瞬,鬼使神差地说:“你有自己的理由吧?那就算不得卑劣。”
又起风了,褚安竹的话随着风散去。檀初韵似是没听见,只是明明灭灭的火光一路燃到了指尖,她也未曾有动作。
还是褚安竹最后看不下去,抬手想将她手中的烟头拿开。
檀初韵略一收手,躲过褚安竹的动作。
“褚安竹,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揣测别人吗?”
褚安竹挑眉:“不喜欢?”
檀初韵看着他,眼神清冷,也挑眉,明晃晃写着“不然呢?”几个字。
“那好吧,我错了,我道歉。”
“......”檀初韵一时间无言以对。
“算我认错态度良好?”
檀初韵哼笑一声,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隔了一会儿,檀初韵复又开口,若有所思:“你今天下午,到底想说什么?”
“没啥啊,”褚安竹看向檀初韵,“就是当时有点好奇,首席大人这种人,会和人谈情说爱吗?”
檀初韵扯了扯嘴角,只道这个问题无聊:“你当时没问这句话,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嗯?”
“我大概会把你踹出书房。”
褚安竹毫不在意地笑出声来:“那好吧,感谢首席大人不杀之恩。”
“所以,首席大人还没回答呢,你会吗?”
檀初韵侧头看着褚安竹:“你是指哪一种谈情说爱?”
“还分哪一种吗?”
檀初韵无聊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在褚安竹面前晃了晃,随后转动把玩着:“一时兴起,金钱关系,利益纽带,寂寞消遣,欲望驱使......”
“还有——”说着,檀初韵的语调拉长,含笑,“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真情。”
褚安竹状似思考,沉吟一会儿,说:“那如果我都想知道呢?”
此言一出,引得檀初韵轻笑出声。
这人啊......其实并没有在思考自己到底想知道哪一种吧。
“褚安竹,打探我的私人生活,可是有代价的。”檀初韵将那张卡夹在两指之间,用卡的另一半拍了拍褚安竹的脸,唇角微勾。
“多少钱?——要是太贵,我可就不问了。”
檀初韵低笑出声:“不贵。”
“一份人情,换一个回答。”
“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
人情这东西,可大可小,最是说不清了。帮她买个物件是人情,替她做事是人情。
为她送命,也是人情。
檀初韵但笑不语。
你看,还是逗弄这种没什么关系的人最有意思,毫无负罪感。
“能抵债吗?你今儿下午还说欠我一个人情呢。”
反应过来褚安竹指的是什么后,檀初韵笑出声来,兴味欲浓:“可以,当然可以。”
她就喜欢脑子灵光的。
“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了一个......”褚安竹拉长音调,“欲望驱使?”
“怎么?自命清高如您,也会被欲望所驱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