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与杨戬清清白白[空戬]》两清弦

1、第 1 章 峨眉山圣佛

　　峨眉山圣佛洞。

　　“阿嚏！阿嚏！”

　　“俺老孙这是怎么啦？最近怎么总是打喷嚏呢？”

　　孙悟空盘膝坐在经床上，这经是一点都念不下去了，他走出洞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蓬松浓密的猴毛散发金色柔光。

　　他摸了摸山上的青草与鸽子树，嗅一嗅兰花的清幽香气，又跳起来与山上的小猴子一同爬树摘桃子。

　　玩了一日，回到洞内休息，依旧是一个个喷嚏打个不停。

　　“看来俺这是病了。”

　　可是石猴也会生病吗？成了佛的石猴也会生病？生了病是这种滋味？

　　第二日去花果山探望孩儿们，有一个老猴道：“大王，打喷嚏是一种心灵感应，老话说得好哇，一想二骂三念叨。”

　　孙悟空鼻子都揉的跟屁股一样红了，不解道：“是思念俺？莫非是师父？阿嚏！阿嚏！阿嚏嚏！”

　　那老猴道：“以这样的频率，一定不止是一个人，也不是思念，而是念叨。”

　　孙悟空道：“岂有此理，那么多人念叨俺做什么？俺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大闹天宫也是八百年前的旧事了。”

　　那老猴道：“人心难测啊，有时候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有人惦记着。”

　　有个小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灯道：“大王大王，这是昨日中元节，我学着山下凡人做的水灯，你瞧瞧好看不？”

　　“中元节？”孙悟空想了想，一拍脑袋道，“俺差点忘记了，盂兰盆会都开始了，俺还得去开会，听佛祖讲经呢。”

　　“大王，你这就要走了吗？”

　　在这些猴子猴孙们万般不舍下，孙悟空挥了挥手，道：“回去吧，你们要好好念书，练武，吃桃，快快乐乐的。”

　　别跟我一样。

　　等等，跟我一样？我现在难道不快乐吗？孙悟空抬手搭了个凉棚，举在额前，眸光有些空洞。

　　慈悲、平和、喜乐，这不好吗？

　　可他却觉得这样的快乐，跟他以前的快乐不同，但是想想那五百年被压在山下的日子，他又摇摇头，告诉自己：猴子，这样很好。

　　孙悟空来时，灵山已经坐满了人，人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眸光望着莲台上高坐的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自是梵音清越、妙义圆融，但是扫向悟空时，微微一顿，竟然一时语塞，但他到底是饱经世务的佛，很快接着侃侃而谈。

　　孙悟空很敏锐地感受到佛祖看向自己那一眼，与往年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大会上，还有一些好奇、探究、惊惧、疑惑、戏谑、讥诮的眼神，让孙悟空觉得十分不自在。

　　他们要干什么？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得他刚刚由一只猴进入人类社会时，那些人便是这样看他的。

　　他走路时这些人要看，吃面时要围观，甚至于穿衣服他们都要好奇。

　　只是如今他已经成佛多年，与其他的佛、菩萨并无不同，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悟空本就是猴子性急，虽然修佛压制了他的本性，但是此刻却躁念生起，特别是看到阿傩、伽叶那讥讽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幸好这时如来佛已经讲述完这一段，中场休息了。

　　孙悟空跑到阿傩、伽叶面前，问道：“你们两个，为何刚刚嘲笑俺？”

　　阿傩、伽叶笑呵呵道：“嘲笑你？什么嘲笑你？我们没有。”

　　此时有两个罗汉路过，看了一眼孙悟空，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孙悟空吼道：“你们在说俺老孙吗？”

　　那两个罗汉立即走远了些，互相使眼色。

　　孙悟空指着阿傩、伽叶的鼻子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嘲笑俺，怎么还不敢承认呢？”

　　阿傩、伽叶瞧他双目涨得赤红，暗自交换一个眼色，便打算抽身离去。不料那猴子倏地上前，伸手扣住二人臂膀。

　　他手指坚如铸铁，牢牢锁着，二尊者运劲挣扎，竟是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道：“最近三界有那么个传言，是关于圣佛你的，你没有听说过吗？”

　　孙悟空道：“什么传言？俺成日在峨眉山修炼，日日诵经礼佛，哪会听说这个？”

　　阿傩、伽叶一脸鄙夷道：“你不知道，就出去打听打听，现在三界谁没听说，你、你……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算是败坏佛门清规，你好意思做，我们却不好意思说呢。”

　　孙悟空沙包大的拳头便打了上去，道：“俺老孙败坏什么清规了？你冤枉俺！”

　　然而这拳头没有打中阿傩、伽叶，便被人拉住了，孙悟空不必回头，便感知到身后站着的是金蝉子。

　　“悟空，许久不见，你怎么还这般莽撞性急？”

　　金蝉子道。

　　孙悟空回过头来，笑道：“师父，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污蔑俺，俺老孙哪能咽的下这口气？”

　　金蝉子道：“那个传闻为师也听说了，说你与那二郎神……为师相信，这一定是假的，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不要怕别人说。”

　　此次大会，除了师徒四人也只来了他们两个，孙悟空暗道，幸好那呆子没在这里，不然岂不是又要被他笑话了去？

　　他道：“师父呵，你且把话跟徒儿说清楚，到底传闻是怎样的，不会又在说俺老孙打不过那三只眼吧？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啦？”

　　金蝉子蹙眉道：“倒不是这个，而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红了，从袖袍内拿出一本书来，道：“这是为师无意间捡到的，并未为师故意要看的，只是这件事涉及你，为师关心你，这才看了看。悟空啊，你看完了可不许激动。”

　　孙悟空拿着那书，笑呵呵摆手道：“不激动不激动。”

　　一本书而已，他孙悟空都成佛了，定力有这么差吗？

　　“更不许惹事。”

　　“不惹事不惹事。”

　　“不许去找杨戬麻烦。”

　　“不找……为什么不能找他？”

　　孙悟空看了一眼封面，这图画画的还挺好看的，俺老孙把杨小圣压在身下，那不是俺赢了吗？

　　美中不足的是，俺的尾巴还是被他拿住了，该死的，他怎么就不长个尾巴呢？

　　孙悟空托着腮，嘴角还带着笑意。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真的吧？你还不信。”

　　“这下我可信了，那猴子会不会被逐出佛门？”

　　“咱们佛门戒色，他这般胡来，当然要被驱逐，只是眼下佛祖看在他曾在西天取经项目上立过大功，这些年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便没有立即驱逐。”

　　“那就要看他自不自觉了。”

　　孙悟空的耳朵动了动，提着金箍棒大声喊道：“俺老孙自觉什么？你们是不是讨打？”

　　那两个偷偷议论的菩萨立即转过身去。

　　金蝉子蹙眉道：“悟空，你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