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往事》尤欢宜

16、第 16 章 张

　　张怡不停发来信息，陆羽停在楼道台阶掏出手机回复。
　　声控灯瞬间暗下去，空气飘浮着独属回南天的那股沉闷潮霉味。
　　脚步声咚咚有规律的往下传来，声控灯持续的感应亮着。
　　陆羽直以为是邻居下来，默默移开点位置好让人能过去，兀自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倒映出陆羽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国庆假期，张怡终于按耐不住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还在思考该如何找借口再去一趟南湾一号。
　　“阿羽。”
　　熟悉的声传来，陆羽抬头望见哥哥站在转角处。明明只是一天没见，总感觉他哥又沧桑了几分。
　　他不着急，偶尔也要学会给小绵羊松松缰绳，暂时收起獠牙，尽心尽力扮演起好弟弟角色。
　　等放松警惕了再慢慢调教
　　将手机丢进口袋，他扬起嘴角语气满满都是惊喜：“哥”
　　听见那一句哥哥，许嘉所有的隐忍的情绪脾气瞬间卡在半空，然后轻轻坠下。
　　“哥，我肚子饿了。”
　　“哥等等我。”
　　陆羽摸索着开关，按下时灯光骤亮，客厅残局不知何时被哥哥打扫干净。
　　许嘉端坐在沙发中央表情严肃，烟灰缸搁在桌上，里头烟头堆积小山状。
　　“哥你又抽烟了？不是答应了我不抽了吗？”
　　“周怀宁的照片是你拍的吧？”
　　陆羽闻言睁大眼睛，一脸疑惑。
　　“什么？”
　　许嘉将手机屏幕点亮，滑到那个新闻让他看。陆羽接过手机看完，指端停留在屏幕上，表情复杂。
　　“阿，原来周怀宁是这种人呀，平时真看不出来。”
　　“SM是什么意思呀哥，我怎么看不懂？”
　　“你今天去哪了，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许嘉紧紧盯着陆羽，冷着俊脸出声质问。
　　“没有呀，我出去找了你一天，找到现在才回来。”
　　“你说谎”
　　陆羽挨着他坐在沙发，许嘉穿了件单色长袖高领衣，陆羽伸手拽了拽，眼神诚恳。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去哪。我只是担心哥哥。”
　　许嘉沉默。
　　“哥，你不会喜欢的人是他吧？所以看见新闻质问我，怀疑我干了这些事去陷害周怀宁。我有那么大本事让他乖乖的躺在那么多人怀里拍艳照吗。”
　　“看那照片上表情那么浪，说不定还磕了什么违禁品。哥，你别真对他动感情了，他不配。”

　　许嘉被一连串的话绕的蒙头转向，怎么就又扯到喜欢谁？周家有钱有势，出这么大的丑闻肯定会派人查照片来源。
　　他只是担心如果真的是阿羽干的会惹上麻烦。既然不是，那就放心了。
　　许嘉沉默着起身准备回房间。
　　是无话可说？是是被戳中痛点？
　　陆羽双手插兜，眼神上下打量许嘉那欣长身影，收起伪装语气冰冷警告：“我劝你别喜欢周怀宁这种人。”
　　“或者说，不管你有没有喜欢他，我无所谓，藏好别让我发现就行。不然…”
　　“阿羽你疯了。我没有喜欢谁，我说过了只是个游戏随口一说…我是正常人。我不会喜欢男人的。”许嘉慌乱的解释，又怕昨晚的事重蹈覆辙，说到最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阿羽，你…”
　　陆羽适时打断他，不想纠结正常不正常这个无聊问题。
　　不会喜欢男人？那为什么在第一次吻他背上时不拒绝，还是说哥哥是贱骨头，谁亲都可以来者不拒？呵！
　　“哥是正常人，所以嫌弃我不正常，对吧！”
　　“哥没有。”
　　“哥只是希望你能…”
　　阿羽现在许嘉眼里是叛逆期的小孩，不慎走偏，只要拉一把，就能…
　　陆羽只觉得好笑反问他：“哥希望我能干嘛？重新走上正确的路？能有美好未来？”
　　“对。”
　　“那哥当我老婆呀，我赚钱给哥哥花，我养哥哥，我给哥哥洗衣做饭…我们一起奔向美好未来不好吗，一辈子不分开。”
　　“你疯了吗，这样是不对的。阿羽你别这样。”
　　“哥别忘了，直的有可能会变成弯。但如果你想将原本弯的人强制去按你的想法来掰直，只会惨烈结局，哥难道你想看见我这样吗？”
　　惨烈两个字砸的许嘉头皮发麻，如坠冰窟。万凯街死去的那个人，就是困在同性恋这个牢笼里，惨烈收场。
　　也许他的家人也曾经想方设法纠正过，也许…
　　许嘉怔愣在原地。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陆羽胸有成竹，实在是太了解他那人，心软，老实巴交，傻，蠢，单纯。
　　如果不放狠点话，哥哥会心甘情愿臣服，将来乖乖让他操吗？怕是死都不会！
　　所以哥哥呀哥哥，小绵羊怎么斗得过狼呢，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喜欢别人，只想跟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哥哥，只能是哥哥。”
　　“除了哥哥，我谁都不要。”
　　陆羽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看着哥哥。
　　“哥，我回不去的，哥。”
　　“你记得吗，小时候你给我过生日，你问我喜欢蛋糕多一点还是喜欢哥哥多一点，我告诉过你，我比较喜欢哥哥，想跟哥哥好一辈子。”
　　“哥哥，你忘了吗，16岁时你答应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喜欢哥哥就一定是同性恋，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