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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福给你要不要? 我的天呐… ...

  •   体感温度越来越高,风澍一咬牙,磕磕绊绊着跑回卧室。

      裴御踩着他的影子紧随其后,十分大力的把门甩上。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裴御强制性捂住风澍的嘴,把他撂上床,从后贴上去,释放出浓郁的茉莉信息素安抚他。

      “我不想听你吼我,我也不想看你难受,你没事了我就出去。”

      卧室静下来,只剩两人亲密交缠的呼吸声。

      裴御的掌心感受着风澍呼出的热气,脸颊紧紧的贴在风澍的后颈,直到他的体温降下。

      不多时,风澍模糊的眼神变回清透,看着被自己枕在脑袋下的无力臂膀...它的主人是不是睡着了。

      风澍抬头,把裴御的胳膊拿走,转身猝不及防地撞上裴御泛红的双眸,像兔子。

      他没睡,他在哭。

      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淡去,愧疚的滋味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出去睡沙发...”

      裴御磨磨蹭蹭的坐起来,他的动作放慢到十倍,愣是没等到风澍的挽留。

      裴御叹气,心硬的男人...

      他失落的趴到沙发上,结果沾到了一滩莫名其妙的水,一时发狂!

      臭沙发你尿什么尿!

      翌日清早。

      风澍晕乎乎的拍着脑袋走出卧室,猛地看见一个上半身光出溜的人趴在地毯上,赶紧揉揉眼看是不是没睡醒……

      谁呀这是!

      风澍走近,蹲下一看…是裴御。

      “裴御,裴御?去床上睡。”

      “嗯?…他不让我去,我不去。”

      “...我让你去。”

      “我不去。”

      裴御已经清醒过来,睁开的眼又马上合上,一副不是很想搭理您的样子。

      风澍站起来,带着几分愧疚去捡昨天甩到地上的外套,打算给裴御盖上……

      扭头的瞬间,他瞥见落地窗外正对着的斯风一号楼天台,隐约有张什么照片又浮上了心头。

      “随便你。”

      风澍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从裴御身上跨过,捡起扔在门口的外套甩到裴御头上,开门离去。

      裴御静了五秒,坐起来把外套甩到落地窗上,撞出一声闷响。

      他望着沉静的门郁闷地嘟囔:“他还在生气,在气什么啊...”

      昨晚为了安抚风澍,他都快把自己榨干了!

      裴御哼哼唧唧地穿上衣服,刚打开门,撞见陈奈捧着个浅绿色礼盒从电梯出来。

      “…哼。”裴御不怀好意的眯眯眼。

      对上裴御那不善的目光,陈奈大脑发热,心跳顿时冲到嗓子眼。

      不是...怎么这么巧?!

      被做局了吧喂!

      总共就送了两次东西,怎么两次都精准碰到他!

      惹不起他,改天再送吧...陈奈灰蔫蔫的转头跑回电梯。

      “出来。送的什么?”

      裴御速度极快,一把将已经闭合的电梯门按开,给里面的陈奈吓成鹌鹑。

      “你你你...你走开,我不会给你的!”

      “我帮你给他,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裴御后退几步让陈奈出来,陈奈挪出来站到墙角,脸贴耳、头贴墙,恨不得立马穿墙走人。

      真倒霉啊!陈奈把礼盒递给裴御,说:“你你你一定要给他。你要问什么?”

      裴御掂了掂礼盒的重量,思考片刻,问道:“风澍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

      陈奈如实回答:“我只知道...他喜欢各种树叶制作而成的艺术品,我手笨…就用树叶装饰了一朵玫瑰花给他……”

      “没了?”

      “没了。”

      裴御邪邪的冲陈奈笑了一下,把礼盒抛还给她,附赠一句:“迟来的愚人节快乐。不送。”

      “你!”陈奈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腿也不抖了,心也不跳了。

      ——

      斯风楼区域总共二十栋楼,风澍清晨与午后都会在斯风楼区域巡查,逮一些不跑操躲起来,和太想跑、想撒欢的囚犯……

      以及眼前这个少见的“无业游民”。

      陈槟嘴里吊着一根草,远远地朝风澍招手:“绵绵,早上好啊!”

      风澍看着他,根本笑不出来,冷冷道,“你在这儿转什么,想让我把你抓起来么。”

      “绵绵,今天脸色不错哦!”

      脸色不错?

      看见他这个墙头草,风澍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比青苹果更青。

      陈槟没眼力见的走过来,搂住风澍的肩说:“昨天呐,我在天台碰见小裴了,怪不得你喜欢他!”

      风澍控制住表情,没有甩给陈槟眼刀,深呼吸把语气压平,“你说。”

      陈槟表情浮夸的回味道:“年轻、自信、还长得性感!最重要的是温柔,说话比你还轻,跟片小羽毛儿似的。”

      “……”小羽毛?

      温柔?金盛和龙虞同意这个词儿用在裴御身上了吗。

      裴御为什么在陈槟面前留这么好的印象?

      陈槟长的很合他口味吗?

      年轻人就爱谈点刺激的吗?

      风澍心里逐渐不平衡,想起裴御跟他的第一次见面跟捉J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才察觉当时有多丢脸,跟出轨的渣A一样。

      “绵绵,可得跟他好好处哦,他这种Omega真的很少见,你有福了!”

      “这福给你要不要啊?”

      “你会舍得给我?给我我当然要!”

      陈槟笑着,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拒绝了一千八百遍。

      风澍抬胳膊肘开陈槟,自顾地往前走,语气生冷:“上别地儿转去,再看见你就把你关起来。”

      陈槟幸灾乐祸,摇头笑说,“那我去找小裴喽!”

      风澍恼得咬牙切齿,“...随便。”

      …

      刚出办公楼电梯的裴御打了个喷嚏,出发搜寻树叶子。

      话说,来这儿三四天了,还没见过这儿有绿化带呢,不是石壁就是铁墙。

      风澍在这样的地方一待就是五六年,也不觉得闷。

      没有树,算了,先去喂鸽子。

      裴御爬上天台,发现天台的门没关。透过缝隙一看,是金盛跟陈槟,听不清在聊什么。

      裴御悄悄溜上来,藏在前排鸽子笼的黑布后面偷听——

      “槟哥,我这么跟你说吧,以我对风澍的了解,你会死。”

      “不可能不可能!绵绵可温柔了,强硬的不行,软磨硬泡总可以吧?”

      金盛托着下巴,食指在安全网上转圈,内心满是绝望,“别问我,我不知道。哎,风澍看起来很像Omega吗?你非要他。”

      陈槟把胳膊搭在金盛肩上说:“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让一个跟你同样强大的人,夜晚在你身下呜咽求饶,多刺激啊!”

      “...我不懂...”金盛默默地跟槟哥拉开能站下三个人的距离,“你这算怪癖吗?”

      陈槟不以为然,越说越兴奋,“怎么算是怪癖呢?我跟绵绵认识这么久,我是真心觉得他可爱,更想看看他哭是什么样子,一定很诱人...”

      “我的天呐...”金盛暗叹一句,又挪远一步,极不自然地扭头望着楼下,“你先别兴奋呗...我有点不消化。”

      身为风澍二十多年的好兄弟,金盛不禁为他捏把冷汗...…

      那个裴御,怎么看怎么像Alpha,风澍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验证的,就那么确定他是Omega,那要真是也就算了...

      这下又来个陈槟,在恋爱这块强的没边儿。关键是,也没见陈槟玩过Alpha啊!

      他这样的不得被Alpha打死,脑子缺根筋,怎么还敢拿风澍开刀?

      金盛扶额:风澍,兄弟麻了。

      空气安静片刻,俩人后面的鸽子笼突然扑腾起来——

      回头去看,有一只扇着翅膀慌张乱撞的鸽子从后面飞到前面,尾巴那块明显秃了很多!

      好像让其他鸽子叨没了。

      藏在暗处的裴御满手鸽子毛,像头嗜血恶狼般盯着陈槟。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陈槟已经被裴御刀成血雾了!

      陈槟猜到什么,暗笑着把玩肩头的蓝色大蜘蛛,继续压力金盛:“别消化了,你比我更熟悉他,快给我支个招!”

      “...要不你去问龙虞吧。”

      金盛把头发抓成鸡窝,内心十分有万分的纠结。

      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他不能帮别人给兄弟补刀啊!

      陈槟眯眯眼,手指带着威胁的力度在金盛头顶打圈,“来这儿之前你说你有招的,反悔的话,我就带着你的名字亲自去问绵绵喽。”

      !金盛炸毛。

      这事儿要是让风澍知道了,他少不了要挨一顿自由搏击。

      早死晚死哪个好?必然是晚死!

      风澍,兄弟对不住了!

      反正你身边还有裴御那个翻脸大魔头可与陈槟对抗,对不住了!

      金盛做足了心里准备,说:

      “风澍有个条件反射来的肌肉记忆,他小时候一犯错,风叔就把他吊起来打。只要他的双手被绑,什么都不干他就会哭。”

      “绵绵这么可爱,风老爹真是狠心...”

      “我不建议你拿这招对他,容易掰。”

      金盛故意挑了个最干不得的告诉陈槟,陈槟但凡有点良心,对风澍有点感情,他一定会放弃。

      “嗯哼...强制爱也不错。”

      陈槟说着,走近鸽子笼,莫名其妙的去逗那些鸽子。

      金盛差点听死了,硬生生给自己头发薅下来几根。

      这是人话吗?拿人家童年阴影玩强制爱?

      他做兄弟的心疼啊!

      陈槟打开笼子,从里面捞出来一只鸽子把玩,暗处手握铁丝棒的裴御只要稍微伸手,就能毁掉陈槟下半辈子的幸福…

      “金盛,谢了,哥记住了。今天晚上就去找绵绵!”

      NO!!!

      “站住!”金盛紧急喊停,一嗓门盖住了裴御按耐不住而发出的声响,“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更有效的!”

      陈槟把鸽子放回笼中,饶有兴趣,“你说。”

      “我只说一遍...”金盛手拿叛变兄弟的剧本,挂着最命苦的笑,说着最快的话,“风澍怕蛇!”

      陈槟愣了一秒,喉咙发出两声闷笑,十分无奈,“这四个字让你说的...生怕我听清了。”

      金盛像个无能的牛马,尴尬一笑,“怎样,没听清可不怨我...”

      “绵绵怕蛇,对吧?”

      “......”

      陈槟满意的拍拍金盛的肩,哼着歌晃悠走人。

      金盛在风中凌乱片刻,抽风了似的抱着鸽子笼大喊大叫,吓得鸽子们原地后仰,扇着羽翅乱飞乱撞。

      “兄弟!澍!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吐沫星子飞了裴御一脸。

      裴御徒手掰弯手指粗的铁丝棒,脸黑的不能再黑。

      ——

      巡视到中午,风澍跟龙虞拐去终点楼区域的餐厅吃饭。

      每次在终点楼区域吃饭,风澍都吃的特开心。

      这群罪大恶极的无期徒刑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对什么事儿都无所谓,监狱又管他们不严。

      长时间下来,他们看见狱警都不怂,说惹就惹,知道不是特别严重的行为,狱警不会杀他们。

      这对狱警来说是折磨,于是他们就让龙虞上报风澍。

      当时风澍正被老爹骂得一肚子火,他一听,这好办啊!

      那之后,终点楼区域的餐厅就成了他的天然出气筒。

      风澍挑食,他通常会喊两个狱警跟着他吃饭,吃到不喜欢的,比如番茄——

      风澍就会抬起头,在周围的囚犯里随机点卯。

      点到谁、谁挨打,两个狱警轮流打。听着囚犯们的嚎叫,风澍吃得贼香。

      龙虞端着饭坐来风澍对面,不禁撇了一眼他的盖子,上面全是被挑出来的菜,快堆成小山了。

      有多少囚犯随机挨打,取决于风澍的心情好不好。

      好的话他会勉强吃了,不好的话就像现在,已经打了十几个囚犯了。

      他吃的香,周围随时会被抽到挨打的囚犯们食不下咽。

      每个囚犯有固定座位,根本跑不了。

      龙虞掰开筷子,问:“今天怎么没见陈槟溜达,金盆洗手不整人了?”

      “你想看见他?”

      风澍说着,又挑出来一片番茄皮,他抬手随机往身后指了指,手指比了个数。

      狱警立刻踢开手上正在挨打的囚犯,去拽下一个中奖者。

      “没,我可不想看见他。”

      龙虞只是有点好奇,陈槟拿下裴御的进度到哪儿了。

      自那天握手结盟后,陈槟还没找他分享过进度。……是不是看清裴御,打算放弃了?

      他抬眼瞧瞧风澍,这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

      这新情人认识还没一个星期,这么摧残人呢?

      哎!

      龙虞灵光一闪,是不是陈槟成功让裴御变心了!

      求陈槟赶紧带裴御走吧!

      龙虞想着想着激动起来,吃饭都有劲儿了!

      吃完饭散步,风澍时不时瞄一眼手机,信息一条一条的蹦,但都不是裴御。

      真变心了?

      风澍始料未及,无奈叹气。

      “龙虞,陌生的孩子不能捡啊。……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嘀咕啥呢?你要跟裴御分手?”

      吃饱有些犯困的龙虞听到这儿立刻精神了,风澍终于看清那个小装货了!

      “你那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风澍双目微微出神,“我可能在监狱呆久了,总觉得裴御来的突然,去的也会很突然。”

      龙虞没听懂,“他主动跟你说,他要走了?”

      风澍不愿再让陈槟和裴御出现在脑海中,于是摆摆手说:“我回去睡一觉。”

      真是疯了。

      就因为裴御那张脸,才几天就令他上心到这种着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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