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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好事儿啊 他没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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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澍抬眼:“不...”
丛焕粗暴抢话:“我说的都对,你少打岔!你什么心思都摆脸上,很难看出来吗?”
“…哼。”
风澍撇嘴冷笑。
他承认自己确实在想,他忘不了这一个月,裴御为他带来的别样的心情...
可这想里面没有爱,全是对裴御的恨。
丛焕把熏香熄了,拉着凳子坐到风澍面前说:“我跟你讲讲柯老四吧。你只跟他相处一个月,根本不了解他。他跟我一样臭名昭著。”
风澍闭眼,吸口气:“我不想听。”
“我八岁的时候,我爹跟我说,我有一个刚出生的未婚夫,放谁身上受得了!”
丛焕一巴掌拍在风澍腿上,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听着,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娶我!”
“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去见裴御,他那时七岁,互不认识的情况下,他TM在我身上撒尿!”
“......”
“他不喜欢我,连着他一个姐、两个哥一起搞我!他们几个打架,集体诬陷我,说是我挑得架,害得我被禁足了一个星期!还挨了一顿打!”
“......”
“他十五岁那年跟柯老三打架,两个人从家里打到病房、从病房打到我家,把我也打了一顿!
“后来我才知道是故意的!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十六岁跟他爹吵架,毁了他爹五架直升机、三套别墅六辆车!要不是柯泰奎拦着,他能一刀把他爹捅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特自由,没人管他?那是管不了!谁敢管谁半夜睁一只眼睡觉!”
风澍没忍住,笑出了声。“哼...”
丛焕冷声:“你笑什么?我的苦难很好笑吗?”
风澍收了笑,没吭声。
“为了不嫁给他,我天天跟我爹玩跑酷,时不时就带着外面鬼混的对象遛我爹两趟。
“从柯老四成年开始,我遛了我爹三年。我只是人比较刻薄,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我罪不至此要跟他那样的人过日子!
“你不是觉得丛家的基因里面有神经病吗?我承认我就是神经病,我要是嫁给他,来不及发神经就会被他打死!”
丛焕越说越激动,怒目圆睁、发丝竖起,好似要变异。
风澍轻抿着嘴,思考这些话是真是假。
这些事儿…如果不是真实发生,很难编出来吧?
怎么会有那么皮的孩子。
丛焕拉起风澍的手说:“柯老四可会演了,但是他的本性遮不住,他没做过很过激的事儿吗?”
风澍顿道:“...有。”
砸落地窗和砸梁殷,很过激。
一个范围伤害,一个定位导弹,搞不好真会出人命。
丛焕撩起额前碎发:“我后脑勺有一道疤,是裴御十八岁的时候给我砸出来的。他不想娶我就想让我消失,他就是个天生坏种!”
听到这儿,风澍突然觉得,丛焕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见风澍有所动容,丛焕沉沉呼出一口气:“你应该高兴那家伙离开了你,这下你可以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了吧。”
风澍摇头,并没有。
他并不想在自己的婚事上妥协,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还能做出怎么样的反抗?
不久,风澍垂下头说:“不要孩子。”
“…”丛焕心累,“我们结婚的目的就是孩子,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到底?!”
风澍懒得回答丛焕,盯着他冒火的视线,头都不抬。
空气对峙间,手机的通知铃声突然爆炸般响彻房间。
丛焕烦躁地拿起手机翻看,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喊:“怎么可能啊!”
风澍抬头,“怎么了?”
丛焕指着手机说:“哪个混蛋把我们结婚的消息散了出去,现在一大帮记者都在往这儿涌!”
风澍一愣,心想,这好事儿啊!
始作俑者蓝窗跑上来敲开门喊道:“少爷!老爷让我接你们离开这里!”
风澍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走。
车子走小路快速撤离,蓝窗透过车内后视镜,见风澍正盯着自己,立刻把后视镜扣下去,专心开车。
开过几条街后,前面停着辆车。
车内,丛炎凯降下车窗,招招手说:“丛焕,过来!你们暂时不能待一块了。”
“...妈的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扒他一层皮!”
丛焕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上了丛炎凯的车,两辆车分开跑。
谁家新婚夜兵分两路,跟被追杀了一样!
好不容易把风澍说动容了,没准分开这几个点就被风澍左耳进右耳出,白说了!
蓝窗继续沿着风驰发的路线行驶。
风澍在后座幽幽出声:“是不是你?”
蓝窗知道瞒不住,很大方的承认:“是我。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何必为难自己。”
“哼哼。”风澍笑道,“干得不错。”
蓝窗虚惊一场,跟着笑起来。
车开到郊外一栋比较隐蔽的小房子前,蓝窗熄火,等着风驰的消息。
就这样静着,风澍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御。
如果裴御真的是表现出来的那样该多好...一个活泼自由、大胆博爱的少年。
算了,就当做了一个月的美梦吧。
风澍两天没合眼,想着想着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老爷说,让你明天直接回监狱,等事情压下来再...”
蓝窗说着回头,见风澍靠着车窗睡着了。
他伸手过去,把风澍放倒在后座上,直接把车开去码头附近,等天亮。
——
海岛晚上的风吹着十分惬意,裴御把手放进海水里冲洗干净。
整座监狱寂静无声,这里就像一座染着灰调的无人孤岛。
啪嗒。
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上面弹出一条条新闻。
裴御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刚移开眼,脑子先一步将看到的画面展示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条新闻是:风家与丛家两家世仇的联姻,风澍与丛焕...
裴御愣了好久,迟迟不敢点开。
他用冰凉的海水泼了脸,那条新闻仿佛刻在了眼中,抹不走。
风澍不接电话,一声不吭跑去跟丛焕结婚?
跟丛焕那个神经病?
“哈...哈哈...”
这几声笑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的,低沉破裂,无法连贯,在浪潮声中支离破碎,冒着森森冷光。
范明疆这时打来电话,小声兮兮:“你在哪儿啊?嘶...我是被曲航打出毛病了吗?”
本来上完厕所往床边走呢,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看到新闻,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结果下一秒就撞到凳子,一头摔得下不了床。
即便腿伤疼得要死,范明疆依旧感觉新闻是假的。
“你竟然放风澍去结婚了?”
“说的什么话啊你…”
“那我说什么?”
裴御死死盯着颜色深重的海面,“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风澍这回是真不要他了...
可他没说不要风澍啊。
——
早上九点。
蓝窗把风澍喊醒,把管家送来的手机什么的全部塞给风澍,把他送上游轮。
风澍站在甲板吹了半天的风,整理了近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情,把有关裴御的片段...尽可能的忘掉,回归原本的秩序。
他把手机开机,晾了它足有十分钟,直到所有的消息全部闪现完毕。
昨天下午到晚上,金盛光电话就打了四十多条。
风澍赶紧给金盛拨回去,生怕是监狱里出了事。
金盛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躲着,看见风澍的来电像看见救星一样,“天呐风澍!兄弟真想你了!”
“好。”风澍问他:“打那么多电话,监狱里出什么事了吗?”
“我跟你说!裴...”
没声儿了。
“什么?金盛?…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大事儿了?金盛!”
…
金盛倒在脚边,裴御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捡起他的手机,静静听着风澍的声音。
那边陈槟的电话打过来,风澍只好赶快交代,“金盛,我明早到监狱,你跟龙虞把囚犯的人数跟名单对一对。还有,下个月我表哥会来,组织收拾收拾,先挂了。”
裴御把手机扔回金盛手边,转身去重造名单。
十二点,所有人的电话都回完了,除了裴御的。
风澍盯着电话号码想了好一会儿,选择把裴御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船管来问他要不要吃饭,风澍摇头。
他走回船舱,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当初愣住...他柜子里的衣物被乱糟糟的堆放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吗?
风澍脱掉外套,撸起袖子蹲下,抱起衣服准备收拾,忽地闻到一股浓郁的茉莉花味...
裴御的信息素?!
他在这船舱里吗?!
风澍把脸埋进衣服里,确定就是裴御的信息素!扔开衣服,风澍把船舱找了个遍,没见人。
那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会...…
风澍脑中闪过跟金盛打电话时,对方的突然噤声,他心再也静不下来。
裴御不会是跟着龙虞一趟回来的吧!……那监狱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澍试着给龙虞打电话,画面显示龙虞的手机关机了。给金盛打也打不通,陈奈也打不通...完蛋。
裴御啊裴御……
到岛了。
风澍穿好衣服下岛,今天岛上没有太阳,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场暴雨前奏。
进入监狱,很安静,如往常般有秩序,狱警们看见他会打招呼,只是走动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风澍往办公楼走,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只是没看到金盛和龙虞。
裴御只把他们控制起来了吗?他人呢?
还是说裴御其实没在这儿……
走出电梯,风澍掏出钥匙去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还是以非常粗暴的方式。
推开门,浴室传来滴水声。
风澍迟疑片刻,推开浴室的门,是水龙头在滴水。
此时,身后卧室的门打开了。
风澍闻声回头,是裴御。
他低着头,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浴袍也不是风澍给他的那件,而是风澍的。
他闷声,“风澍,新婚快乐?”
“......”
裴御抬起头,那双沾着血色的眼眶内蓄满了泪水。他的脸色是阴森的,眼神却是极致的委屈。
哭什么哭?风澍不觉压低眉宇,拳头紧握。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骗你我是Omega是我不对,你可能也知道我是谁了。可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裴御心里难受,面对新婚的爱人,把下唇咬出血滴。
风澍回来的两个小时之前,柯泰奎打来电话,告诉裴御是梁殷搞得鬼!
是梁殷查他,向风驰告得状!
风澍不是真心要娶丛焕,可裴御就是觉得无限的委屈。
他回了趟家,现对象跟娃娃亲对象结婚了...早知道,裴御一开始就向风澍坦白自己是Alpha了!
裴御又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锁骨,哭得稀里哗啦。
还是小孩子的哭法,肩膀抖得像筛子,哽咽不断,听着是委屈极了。
以前看裴御是Omega,风澍打一下心疼、骂一下不忍的,哭一哭配合他表演……
如今都露馅了,怎么还哭!
风澍把外套挂到衣架上,拿起手机给于覆打电话:“游轮别走,等着接人。”
闻言,裴御一个疾冲抢走风澍的手机,“咻——”扔进了浴室。
风澍错愕的目光跟着手机落在浴室的地面,他顿时变了脸色。
眼见风澍的拳头砸在腹部,裴御闷哼一声,扶着办公桌,语气强硬道:“你打吧!打到你出气为止...别把我送走!”
风澍挽起袖子,拽着裴御冲进卧室,把他扔到床上打。
他一拳一拳得砸,砸到麻木、砸到力竭……
裴御从头到尾都忍着一声不吭,直到一口血吐出来后,风澍才停手。
这么多拳,没有一拳是落在脸上的。
裴御侧着脸让嘴里的血流出去,忍着身上的剧痛说:“...你别生气了。”
风澍静了片刻,把裴御的浴袍拉开。他没收劲儿,拳头都打麻了,把裴御往死里揍,现在那片青紫浑浊,情况果然很差。
“金盛跟龙虞呢?”
“在终点楼...一栋...”
风澍抛下去,扭头下楼。
电梯门一开,一堆狱警和区长都围在门口,他们听说风澍回来了,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要告裴御的状。
风澍干脆不出电梯门,“去终点楼一栋把两位楼长找出来,你们知道在哪儿吧?”
终点楼一区区长陈潜发疯似得冲进电梯说:“狱长,你的副手太吓人了!他威胁我们如果救人,就把我们全关起来!他还...”
风澍抬高音量,面容可怖:“我让你现在去救,听清楚了吗?”
陈潜闭嘴点头,立刻带着一群狱警往终点楼赶,剩下的人七嘴八舌的松口大气。
“去两个人,把齐鹿昆叫到我办公室,让他五分钟之内到。其他人各干各的,别聚在一堆儿。”
“是,狱长!”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小狱警飞快赶往医楼,其他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等着狱长收拾副手。
风澍回去卧室,推开门,裴御微微蜷缩着,像个不敢再碰的易碎品。
伸手探一探鼻息,还有气儿。
正巧,柯泰奎的电话打过来了。
风澍拿起来接了,放到裴御耳边。
与此同时,柯泰奎拍拍面前梁殷颤抖的脸庞说:“有空没,打视频来看他挨打吧,给你出出气。”
裴御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是大哥的声音……
他挣扎着出声,喉咙内滚满了血,嗓子刺痛难忍,血液滑进眼睛里,和泪混杂一团,艰难出声,“哥...”
柯泰奎脸色骤变,“…裴御!你怎么了?!”
风澍把手机放到自己耳旁,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柯泰奎:“他没怎么,快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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