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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谁是大冤种 大冤种范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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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御并不在意范明疆的话,毕竟疯子有疯子的快乐,砸完就是浑身舒服。
风澍来了。
范明疆听着外头的脚步声,不由替裴御捏把冷汗。“狱长要来喽。”
来呗……裴御站的笔直,眼皮却忍不住抽搐起来。
莫名的泄气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刚才楼下,风澍凌厉的眼神,裴御有些头顶发麻。
是哦,风澍是个一米八六的Alpha,不是棠可那种软绵绵的纸老虎。
裴御也不是M,没那么想挨打。
“范明疆,如果我给你一个亿,你愿意说是你砸得吗?”
“怂货...你有拿我当过兄弟吗?”
“谁跟你是兄弟?你强迫我二哥的账还没跟你算。我二哥一定不想跟你走,你说是吧范老二?”
“你大爷的。”
裴御不是疯子。
他是疯狗!
脚步声逼近,风澍冲开办公室的门,眼神狠厉的瞪着裴御,明显暴怒。
范明疆也怂了,他突然想帮着风澍一起揍裴御了。
但为了爱——
“…狱长!是我砸的。我跟他吵架了,气得没忍住……”
“你砸的?行。”
“嗯...嗯?”范明疆脸上的冰山逐渐消融的滴水不剩,“行?”
风澍勾着底色深暗的嘴角:“既然是你砸的,这段时间你也不用工作了,去把楼下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
范明疆想,我得到了惩罚。
此刻的风澍在范明疆眼里,跟裴御那个狗东西没两样。
要不你俩能碰一块儿!
范明疆在心底骂骂咧咧地滚出去,眼底的冰山愈发顽固。
办公室只剩两人,裴御还没高兴一秒,动动手指想起来,少了把锤子!
完蛋!
刷脸丢锤子的锅,没法往范明疆脑袋上扣!
风澍的声音低到了谷底,“裴御,跪下。”
不等他说完,裴御已经老老实实的朝风澍跪下,低头道歉一气呵成,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风澍心想他是Omega,不能揍不能揍...可是他竟然敢拿锤子砸梁殷!
……不管他想砸的是谁,这种行为就是心理有问题!有大问题!
简直无法无天!
越想越气,风澍把自己的拳头捏得梆硬,真要揍裴御,收不住手明天还怎么把他送走?
裴御看出了风澍怒火下的顾虑,他灰溜溜地爬到风澍脚前问:“绵绵,你还爱我吗?”
风澍垂眸冷盯着他:“你现在有资格问我爱不爱么?”
裴御牢牢接住风澍冰灼的目光,厚颜无耻道:“如果你不爱我,那就恨我吧。”
风澍俯身,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脸,“我不要你了呢?”
“……你说什么?”
裴御的瞳孔缩小一圈,他没想到,风澍会气到不要他!
风澍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眼神缱绻却语气冰冷,“我不要你了,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裴御强忍住反制他的冲动,真心实意地挤出几滴眼泪哭喊着:“你不能不要我!”
此刻,裴御的眼泪在风澍心里,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他的心平静的就像广阔的洁白河面,一滴眼泪无法另其泛起涟漪。
风澍走了。
裴御望着风澍的背影,假哭变真哭。
到了晚上,因为落地窗被砸了,整个办公室跟个漏风帐篷一样睡不了人,于是风澍去找金盛睡。
金盛非常欣喜,枕着胳膊滔滔不绝:“你真要跟他分手?这才几天啊。”
风澍斜他一眼,这家伙都快憋不住笑了,还装作一副关心好兄弟感情的鬼畜模样。
“你很高兴?”
“哥们老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了!你看看,他居然因为吃醋,把你的落地窗给砸了!还拿锤子砸人!一个Omega干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能要吗!”
“嗯,我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跟他分是好事儿!”金盛拍拍风澍的胸口,“他今天敢砸落地窗,明天就敢打你,再让他发育发育,我看这监狱都关不住他了!”
风澍转转眼珠,他在想,裴御敢动手打他吗?
一直以来,裴御在他面前,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甜言蜜语。
那次还从曲航手下把他救了,因为担心他,把自己也送进了病房...奇怪,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各方面都这么极致的?
极致的吃醋、极致的担忧、极致的爱哭。
金盛在风澍眼前挥挥手,问:“想啥呢,哥们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他害得你都没地儿睡了!”
风澍还未从思绪中抽离:“办公楼有好几层都是空的,不怕没地儿睡。”
当初风驰把监狱交给风澍,风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整办公楼。反正整座海岛监狱都是他的,那么这座办公楼,他就要最高最大。
“啧,你说不要他,不会是逗我玩呢吧?”
“明天就把他送走了。”
“哦,那就好。他现在还在你办公室?”
“让范明疆接去他那里了。”
“又范……”
金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范明疆怎么这么惨啊!给他背锅就算了,晚上还要搂着他睡,哈哈哈哈!”
风澍也觉得对不起范明疆,被裴御气到极致,现在想起什么就想笑。
加上金盛的笑声实在抽象,风澍憋着笑说:“曲航那事儿也不能让他白爽,既然他一开始主动给裴御吃的,那就好心到底吧。”
金盛笑得鲤鱼打挺,床板跟着直晃荡,差点被风澍给踢下去。
风澍作势拧他,他抬手阻挡:“行行行不笑了……哎,你一点都不担心啊?你让他一个Omega跟Alpha睡一块?”
风澍确实不担心,他打心底觉得,没几个Alpha压得了裴御。“毕竟裴御比你更像Alpha,是吧?”
“损我?那还不是你找的好情人!睡觉!”
这么多年的兄弟,金盛翻个身还把被子都扯走了。
风澍邪笑一声,一个泰山压顶差点把金盛的内脏当豆给压出去。
俩人在床上打闹好久,闹累了才睡。
而另一边,范明疆的宿舍就不消停了……
裴御不睡觉,像个幽灵一样蹲在那儿薅草。
范明疆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一盆草都薅光,薅得一根不剩!
他看不下去。“你到底睡不睡,不睡你去扫玻璃碎片啊!”
裴御斜他一眼,“你吼什么?又没让我扫。”
说的挺有理啊!范明疆锤了空气一拳。
裴御把手中的最后一撮草扔掉,躺倒在地,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死感。
范明疆表面支招,实则想让他滚蛋:“你现在不去找风澍再哭一顿?说不定明天把你送走,这辈子都不再搭理你了。”
风澍以前的情人都是这个下场,范明疆还是知道一些的。
裴御将手臂搭在眼睛上,说:“我可没允许他不搭理我。”
范明疆净挑大实话说:“他是风家的儿子,他背后有他爹跟他姐,你背后除了你大哥还有谁啊?是想被砍成肉沫吧。”
裴御露出一只眼说:“你蛮了解我啊,曲航怎么不跟你说我有几根头发?”
“问过。他说你没脑子,所以是秃子。”
范明疆坐的端正,好像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裴御咬咬牙,指指他说:“你跟他是绝配。”
范明疆听了高兴:“不用你说。”
天亮之后,范明疆送裴御去岸边,风澍已经带着狱警们把运来的物资整理完毕了。
范明疆被裴御熬了一夜,凌乱的把裴御往前一推,“狱长,人送来了。”
风澍回头,看裴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御满眼难过,张开手臂想拥抱风澍。风澍抬手支着他的胸口,与他保持距离,丝毫不留情。
船长于覆站在甲板上朝风澍挥挥手:“少爷!该走了!”
风澍后退,并推了裴御一把,“走。”
裴御轻轻拽起风澍的袖子问:“绵绵,下个月你会来接我吗?”
风澍没有回答,拍开他的手,扭头往监狱里走。
金盛跟龙虞跟在风澍身后,把裴御渴望而失落的目光遮得死死的。
……
游轮上没有任何游客,只有船长与风家的仆人们。
裴御趴在栏杆上望着闭风监狱,这才发现原来监狱这么高大,大到好像…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风澍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面吗?
裴御舔舔尖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大哥,明天来旗运码头接我,别跟爹说。”
“回来了?行。”
挂掉电话,裴御望着手机屏幕发呆。
风澍那看陌生人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潮掉的衣物味道似得,久久不散。
风澍就这么决绝,说不要就不要!
天色暗下,于覆把船交给徒弟开,自己开瓶酒来到甲板吹海风。
裴御还待在这儿,从白天站到晚上,姿势都不带变的。
于覆看他气宇不凡,便走来裴御身旁问:“你跟少爷吵架了?”
裴御瞥他一眼,“你谁啊。”
于覆说:“我是风家的专用船长,于覆。”
裴御不想跟他说话,眼睛深深地盯着黑漆漆的海面,脑子里循环播放着风澍的脸。
于覆晃着酒瓶自顾自的说:“我们家少爷嘴硬心软,要是他对你说了重话,你别记恨他。”
裴御哼笑一声,侧身面向于覆,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跟他和好呢?”
于覆大胆开口:“和好很容易!你服个软,认个错。”
裴御说:“他对这些免疫了呢?”
于覆疑惑,看着裴御极其渴望的眼神,发出来自自己的疑问:“少爷很宽容,从不会对道歉免疫啊。你怎么惹到少爷了?”
呃…这个嘛……
风澍一开始确实好哄,现在也确实不是一开始了。
裴御叹口气,“算了,你别管了,忙你的去。”
问了也是白问,毕竟把风澍烦成这样,裴御承认自己很过分。
但问题不大。
谁让那么多人都想往风澍身上贴,身为对象,他怎么会允许啊!
这风澍来者不拒,他也有问题!
自我安慰半天,裴御特意找到风澍的专属船舱,打晕船管拿到钥匙,扑到风澍床上深呼吸……
跟风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想到那时一开门,风澍跟程嘉身上的衣服都快脱光了!
裴御顿时恼怒上头,紧紧抱着抱枕,犹如抱住了人。
两天后——
裴御下船,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穿着黑色夹克,叼着烟朝他挥手的大哥——柯泰奎。
“长高了,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说下个月吗?”
“别提了,先送我去附近的黑市。”
“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冲进黑市的高门。
根据范明疆给的地址,裴御找到了一户贩卖古董的店铺,铺主是范明疆从前仅一面之缘的顾客。
裴御敲门:“开门。”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长胡子男人打开门问:“你谁啊?”
裴御开门见山:“海上那单救的人呢?给我。”
男人扫视着裴御,摸摸胡子说:“放在我们这儿的时间有点长了,得加钱。”
裴御往前压一步:“我要先看人。”
男人带他来到地下室,指着一个半开的木箱子说:“他就在这儿。”
裴御打开木箱子的盖子,发现里面是空的,立刻扭头质问男人:“人呢!”
男人显然不知情,他上前一看,满脸空白。“人呢?!”
“你是废物吧,人都看不住!”
裴御一脚踹到那男人腿上说,“这里有其他出口吗?”
男人被踹后立刻明白实力悬殊,指着巷口深处说:“那儿...有一个上了锁的小门。”
裴御追过去,见锁被砸开了,打开门,里面是一条幽深狭窄的阴湿小道。
粗重的呼吸声在管道的滴水声中显得格外紧张,曲航扶着墙,眼前模糊到变形……
“咳…”喉间不断传来腥甜,他不能停下脚步。
裴御沿着不太明显的泥脚印往前走,终于看见了曲航磕磕绊绊的身影。
“二哥,你跑什么啊?”
裴御几个大跨步追上去,拽住曲航的胳膊,把他往回拉。
曲航脱力,被拽了一下还没看清是谁,转眼便晕在了地上。
裴御蹲下来看他,腹部的伤口被粗略的治疗,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的淤青。
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群人虐待他了!
“妈的...”
裴御一手将曲航扯起来,另一只手给候在门外的柯泰奎打去电话,“大哥,把这户生意端了!”
——
监狱走了裴御,连空气都柔和不少。
风澍办公室的落地窗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后,金盛赖到他办公室不打算走了。
咚咚咚——风澍敲敲新的落地窗,比之前那个更坚硬一些。
金盛悠闲的靠在沙发上说:“自从你谈了裴御,你的办公室我一次都没敢再来,哎呀,终于自由了!”
风澍望着太阳折射在落地窗上的暖光,脸色微微沉郁:“别再提他了。”
金盛扭头,露出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你是真喜欢他啊?!风澍,牛B!”
真喜欢裴御?风澍也搞不清了。
裴御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全方位无死角的天菜,风澍一开始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张脸。
说是喜欢裴御这个人,其实还是更喜欢他的脸。
因为他的脸,风澍纵容了他多少次,又心软了多少次……
风澍捂捂脸,把裴御从脑中擦去。“刚刚谁说要当我的副手来着?”
金盛嘻嘻道:“大冤种范明疆!”
谁?范明疆?
范明疆是被裴御下什么毒了吗?
风澍都那样嚯嚯他了,居然还不想着离远点,还来当副手!
“范明疆这人能处!”
金盛两手一拍,“让他当你的副手不是不行,反正你也找不来其他人,否则下个月,咱姐看不到你的副手你怎么办?”
风澍跑神,他只觉得,范明疆这人太神了。
从前范明疆看见他恨不得绕道走,如今主动来当贴身副手?十有八成是裴御指使的!
裴御是捏着他什么把柄了吗?
风澍懒得想了。“行吧,下个月槟哥的婚礼你去吗?”
“我不去了,留下来帮你看监狱。”
“怕遇见你前任?”
金盛倔强的撇撇嘴,躺倒在沙发说:“我怕遇到她干嘛,她脾气那么大,离了我肯定吃亏!”
风澍笑笑不说话,金盛一直都这样,嘴比钢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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